20、第 20 章 “对、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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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趁着天黑入港几乎不太可能。一来港口水文条件复杂，夜里看不清楚极易触礁或者搁浅，二来港务官不上班，只能在港口等着。
但是夜间保持行船，趁着天还没完全亮，上早班的人还没完全醒，检查和交接都糊弄过去，还是有可能的。
“今晚保持夜间行船！”
提督如此宣布，各岗位则叫苦连天。一般来说夜间并不会行船，否则水手需要三班倒，夜里又冷风又大还看不清，航行太快容易出事故，不如停泊下来睡觉等天亮。
不过这并不等同于舰队没有夜间行船的实力，只要点起防风油灯，在晴天的夜晚行船也有可能。
列克打着呵欠来敲提督室的门，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缇洛斯回以同样的呵欠：“对，是不是妙计？”
“真是妙极了。”列克板着脸说。
和她计划的一样，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这个四艘船的小舰队已经进入了加莱港。这一路风平浪静，月光铺满海面，把前路照得雪亮。
一艘小船带着他们停到了空的泊位上，进港手续刚刚办完，水手们正在搬货的时候，一队操着英语的士兵走了过来。
缇洛斯不露声色地抬了抬眼睛，用手挡着，塞给了港务官一个小小的银色罗盘，“您行个方便，这些是什么人啊？”
港务官也不露声色地收下了贿赂，回答：“嗨，那些人啊，是英国佬，一直在加莱不走。说是要搜捕东方的海盗。”
“是前一阵子在多佛附近被击沉的那个吗？那不都一个月之前了吗？要抓不早就被抓住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天天忙活什么，我压根没看到一个东方人从我们这上岸。”
“可别把我们新大陆人当东方人抓去充数。”
她这话说出口之后，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边的玛利亚缓缓抓紧了她的手。她也回握了一下，安抚玛利亚的紧张。
“难说呢，英国佬没文化，蛮夷。”
正说着，英国水手走了过来，“例行检查！你们是哪里来的？”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这样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缇洛斯把玛利亚塞在赫尔南达身后，笑着迎了上去：“我们是从哈瓦那来的。隶属于新印度商会，各位大人要查什么？”
赫尔南达动了动嘴皮子，偏头问旁边的列克：“这些是来抓玛利亚的？你们昨晚要夜航就是想躲这个吧？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列克也偏头：“怕你反对嘛。事已至此，先把她保下来。”
赫尔南达：“啧，过后再找你们算账。”
与此同时，那些英国人并不买账，而是挤开了缇洛斯，径直走到了玛利亚旁边，伸手来捉她。
瞬间，好几柄刀连鞘一起架了上来。
列克把玛利亚护在身后，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那人一声冷笑：“你也一样！”说着竟然把手伸向列克。
港务官：（把刚收的贿赂放好）“你们说清楚再抓人！”他身边的法国士兵伸出兵刃，象征性地把两方隔开。
列克：怎么还有我？
赫尔南达一手拿刀，一边退到他旁边，动动嘴皮子问：“怎么还有你？”
为首的英国人见一时占不到便宜，此时掀起头盔，露出一张有疤痕的脸。此人玛利亚认识，是金斯福德第三舰队的提督维克多。
对方确实有可能认识自己。她检索着自己的记忆，虽然她从未在不戴面具的情况下和维克多打照面，不过，金斯福德那天杀的间谍理查德·汤森氏见过她本人，所以这些人很可能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缇洛斯赶回自己本来的位置上，陪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老实本分的小商会，从来都规规矩矩，不可能作奸犯科，也不可能得罪过各位军爷。”
港务官：“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他们手续很齐全，你们要是看西班牙的商会不顺眼，也不要在法国的港口起冲突嘛。”
“没有误会！这个商会擅自窝藏东方海盗，应该和海盗同罪，要拉回伦敦处以绞刑！”
缇洛斯：“一派胡言！我们都是新西班牙总督辖区的当地人，怎么会是东方海盗？”
维克多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到了玛利亚身上，接着落在了列克脸上。他咧嘴一笑，拿出两张通缉令，“就是他们两个！”
虽然听不完全懂，但气势上绝不能让步，列克须臾以西班牙语回击：“你说什么屁话！”
港务官：“……你搞错了吧，英国佬？你说那东方海盗是黑头发黑眼睛，是不假，但是新大陆的土著人，也是黑头发黑眼睛啊！”
维克多凶狠的眼神看了一眼港务官，又看了一眼缇洛斯，恶狠狠地说：“你们当我没见过新大陆的土著吗？他们长得比你们黑得多壮得多！”
缇洛斯又挂起防御性的笑容：“这肯定是误会，新大陆这么大，土著也分很多种的。我们一家四兄妹来自高山部落，跟沿海低地部落长得有很大区别。”
“兄妹？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们像兄妹吗？你是金发，他们全都是黑发，你是炭色，他们……呃……呃……”维克多破口大骂。
缇洛斯：“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姐，这是我妹妹。”
她分别指了列克、赫尔南达和玛利亚。
异乡人的脸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对维克多这种典型的英国人来说，异乡人的脸长得都差不多。他看着所谓的“四兄妹”，大哥和妹妹的脸型几乎一样，都窄瘦修长，眼睛都是棕色，头发都是黑色，不一样的只有大哥的鹰钩鼻。二姐和这个女提督看起来也很像，两人应该都是混血，脸看起来既有新大陆土著的特征，又和欧洲人一样深刻笔挺。女提督和大哥一样都有着炭色的皮肤，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妹妹和二姐一样都是偏白的皮肤，甚至比一般欧洲水手还白，长相也一样秀气。
“怎、怎么每两个人都有点像……”英国人维克多虽然疾言厉色，但是已经开始结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对、对了，你们怎么是女人当提督！你们的舰队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