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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知廉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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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沉重的水汽。
以利亚的手掌像是一道铁箍，死死扣住洛林的胳膊。那股灼热的力量冲进洛林的血管，将那股钻心的冰冷驱散了大半。洛林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白色衬衫的领口因为汗水的浸润变得近乎透明，贴在锁骨上，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艳色。
“看我。”以利亚的声音在洛林耳边炸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洛林颤抖着转过头，眼睛里还凝固着未散的恐惧。他看到以利亚的黑眸深处，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那眼神像是一张网，比海神的注视更具体，更有分量。
“别看那尊雕像。”以利亚伸出另一只手，强行转过洛林的脸，指腹粗糙地擦过洛林湿润的眼角，“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洛林软软地靠在以利亚怀里，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下滑。他感觉到以利亚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是更紧的禁锢。
凯森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刺痛。他想伸手去扶洛林，却发现自己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在那股庞大的神威下，他只能像个卫兵一样守在一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被另一个男人完全掌控。
“他受不了这个。”凯森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以利亚，带他走，这里的人太多了。”
人群确实越来越疯狂。
随着号角声达到顶点，祭坛上的神官们开始挥洒圣水。那是一种混合了深海油脂和特殊香料的液体，带着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芬芳。
当圣水洒向人群时，那些虔诚的信徒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呐喊。
洛林感觉到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进脖颈。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迅速游走，激起一阵阵让他无法控制的战栗。
“唔……”
洛林发出一声低低的吟哦。他体内的欲望，那股好不容易被梦境平复下去的饥饿，在圣水的刺激下，以一种更狂暴的姿态苏醒了。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粉红，像是在雪地里揉碎了的玫瑰花瓣。
以利亚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变化。洛林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像是一团正在融化的蜜糖，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无意识地磨蹭着他的身体。
“该死。”以利亚低咒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知道洛林这种体质在人群中意味着什么。现在的洛林，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生肉，掉进了饿狼堆里。
周围已经有水手注意到了这边。那些常年在海上漂泊、粗鲁野蛮的男人们，目光在触及洛林的一瞬间，就再也挪不开了。
“看那小妞……不，是个男人？”
“那脸蛋，海神在上，比最美的海妖还要勾人。”
污言秽语开始在人群中传开。
以利亚猛地拉起洛林，将他整个人护在怀里，用自己的黑色外套将那张惹祸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凯森，开路。”
以利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腰间的佩剑发出一声轻吟，剑气将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强行逼退。
凯森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拔出长剑，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咆哮着冲向前方拥挤的人群。
“滚开！别挡路！”
他们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从狂热的祭典人群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洛林在以利亚怀里颠簸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闻到了以利亚身上那种冷冽的烟草味，还有凯森身上阳光般的汗水味。这两种气息在他鼻尖交织，像是在他干涸的灵魂上浇了两勺热油。
他好渴。
他想要被触碰，想要被揉碎。
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以利亚的衬衫，指甲在对方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别走……”他呢喃着，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好难受……以利亚……”
以利亚的身形一顿，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洛林。眼睛已经完全失焦，水汽氤氲，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这个不知廉耻的魅魔。
以利亚在心里怒骂，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们穿过狭窄的巷道，试图甩开那些窥视的目光。
然而，在码头的拐角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防卫队制服，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他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轮廓深邃得像是由花岗岩凿刻而成，一双灰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艾弗里·布鲁尔。
他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警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目光冷冷地扫过匆忙逃窜的三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以利亚怀里。
那里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脚踝，以及一缕亚麻色的卷发。
“海神祭期间，禁止在码头区私斗和绑架。”
艾弗里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洛克菲勒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沦落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了？”
以利亚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让开，布鲁尔。这不关你的事。”
艾弗里冷笑一声，他迈步走近，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荆棘港的治安归我管。只要在我的地盘上，所有肮脏的勾当都得停下。”
他走到以利亚面前，用警棍轻轻挑起遮住洛林脸颊的外套一角。
只一眼，艾弗里的呼吸便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张被情欲折磨得近乎破碎的脸。
洛林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张，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他似乎察觉到了新的气息，无意识地朝着艾弗里的方向侧了侧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带着泣音的喘息。
“啊……”
那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瞬间刺穿了艾弗里冷硬的伪装。
艾弗里的手抖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洁，却又如此纯净的美。
那种美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秩序感搅得粉碎。
“放开他。”
艾弗里的声音变得暗哑，他不再是那个公正廉明的卫队长，而像是一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掠食者。
“这种货色，不是你们两个能吃得下的。”
巷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三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星四溅。
以利亚将洛林抱得更紧，像是在守护一件绝世珍宝，又像是在捍卫自己的领权。
“布鲁尔，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以利亚的声音里淬着毒，“他不是货色，他是我的。”
“你的？”艾弗里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你那一脸嫌恶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对待心爱的人。你只是想占有他，然后在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身上发泄你那点可笑的、压抑已久的欲望。”
艾弗里转头看向凯森，语气愈发刻薄：“还有你，卡莱尔家的。你那副小狗一样的眼神真让人倒胃口。你以为你的温柔能救他？他现在需要的，可不是你那点廉价的同情。”
凯森的脸涨得通红，他握紧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懂什么！我们是在保护他！”
“保护？”艾弗里再次看向洛林。
此时的洛林，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海神祭的圣水在他体内催化出了一种名为“潮汐”的欲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密封的火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冰凉的抚摸。
“救我……”
洛林从以利亚的怀里挣扎出一只手，胡乱地抓向虚空。
他的手指正好擦过了艾弗里的制服袖口。
那一瞬间，艾弗里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是个冷感的人，对女人的投怀送抱向来嗤之以鼻，对男人的身体更是感到厌恶。
可现在，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触碰，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种沉睡已久的野性被唤醒了。
他想要抓住那只手。
他想要把这个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东西按在墙上，撕开那件碍眼的白衬衫，看看那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像他想象中那样，每一寸都写满了堕落。
艾弗里突然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扣住了洛林垂下的手腕。
“放手！”以利亚低吼，想去格挡。
但艾弗里借着那股冲劲，身体猛地前倾，逼近了以利亚的防御圈。
三个人，一个怀抱，两个拉扯。
洛林被夹在中间，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但这种拉扯带来的痛楚，却诡异地缓解了他体内的燥热。
艾弗里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不像以利亚的冰冷，也不像凯森的温暖。
那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像深秋的晚风一样肃杀的气息。
这种气息冲进洛林的鼻腔，让他感觉到一种新奇的、被压制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