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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2.3：关于王橹杰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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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王橹杰从保姆手里拿到了穆祉丞新的‘婚纱照’，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
王橹杰眸光温柔的盯着照片里的穆祉丞，指腹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脸，无言而笑。
视线落在他旁边的女演员后，眉头蹙了蹙，笑容凝固，最后回归平静。
为了让她‘放心’，王橹杰并没有做出和上次一样撕照片的行为。
张娅芝暗中观察了几天，并没有发现王橹杰有什么异常。
不是拿着坐在窗户边发呆，就是抱着小鸿轩在院子里晒太阳。
渐渐的，她也就放心了。
王橹杰本想等身体再养好一些再做打算的。
无意间听到了王昊德准备要把他送到美国去修养身体的规划。
虽说休养，实则到了美国，人生地不熟，也能彻底绝了他的心思。
没办法，王橹杰只能将内心一直在筹划‘逃离计划提前’。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先离开这里吧...。
先离开，其他的都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把身体养好一些，再去找穆宝。
就是要幸苦对方再多等自己一段时间了...。
王橹杰找到了那个曾蛐蛐过自己的保姆，并且给了一份她拒绝不了的报酬拿到了一张可由他使用的银行卡。
当然了，里面可没有钱。
他将自己过去那些年买的奢侈品全都让她带出祖宅转卖了。
那些东西全都放在仓库里积灰多年，就算发现缺了什么也无人在意。
卖到的钱再分批打入那张银行卡里。
他不怕对方会反水，因为他手里握着她能把牢底坐穿的把柄。
“橹，橹杰少爷，这是那张银行卡的流水，您给我的那些东西一共卖了一百零三万五千三百块钱，我，我一分也没少，都打进去了！”
昏暗的房间内，王橹杰坐在轮椅上翻看着这么保姆带来的银行流水报告单。
在距离他两米外的桌柜边站着那名浑身因为害怕发抖的保姆。
见王橹杰一直不说话，她心里直犯怵。
“橹，橹杰少爷，您说的，我全都照做了，您看我那事儿...。”
王橹杰合上流水报告单，抬眸看她，“你放心，在我没有把卡里的钱转移出去前，你都是安全的。”
听到这话，保姆暗暗松了口气。
“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离开王家。”
王橹杰将手里的流水报告单递还给她，嘴角挂着笑，眼底却诡异的没有一丝笑意。
只一眼，就能激起全身的寒毛。
“不过在离开之前，再演一场戏。”
“s...是。”
第二天下午。
刘医生提着医疗箱准时到场为王橹杰检查膝盖和身上的伤。
张娅芝抱着小鸿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刘医生，这都一个月了，橹杰的膝盖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她不满的询问。
刘医生握着橡胶小锤上下左右来回敲击着王橹杰膝盖下方的髌韧带。
无论他怎么敲，怎么按，对方的腿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抹了把脑门儿不存在的汗，“我已经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剂，再等一个星期，如果还是没有效果，就得去医院照个CT了。”
张娅芝皱紧眉头，“那他手腕和脚腕上的伤疤呢？也是用的最好的药？”
“我怎么觉得一点儿消下去的痕迹都没有。”
刘医生更汗了，“这个，可能是因为他的伤常年没有痊愈，新伤叠旧伤，所以恢复起来也就比寻常人慢些...。”
作为医生的角度来说，王橹杰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活到现在，虽然不成人样...。
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势...没有恶化以及引发其他并发症已是奇迹。
要不是他们给的报酬实在无法拒绝，他还真不想掺和这家的事儿。
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王橹杰缓慢的眨动着眼睫，视线落在膝盖上，全程一言不发。
张娅芝重重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孩子让保姆抱走，随后拿出手机给王昊德打去电话。
见她离开，刘医生才敢和轮椅上的‘木偶人’说话。
“我看过你以前的表演舞台，怎么现在...。”
语气里满是惋惜。
王橹杰动了动手指，“你认识我？”
刘医生将检查工具一一放回带来的医疗箱，“我女儿曾是你的粉丝，天天在我耳根子边念叨，就记住了。”
“谁知道...你竟然被家人...。”
他吞吞吐吐的没有说完嘴边的那句话。
像是怕自己被追责，补充道：“你放心，我签过保密协议，不会将你的情况说出去的。”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里事。
王橹杰轻笑一声，很快，快到刘医生都以为刚才听到的笑声是幻听。
“还有，你的腿，会好的。”
他组织了一番措辞，委婉的说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王橹杰的膝盖为什么一直没有好转的现象。
‘木偶’人这才动作极缓的点了下脑袋。
“谢谢刘医生。”
刘医生顿了顿，看着他浑身散发着的‘死气’，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种现象，他只在绝症患者和重度抑郁症患者身上见过。
一样的，对未来没有任何盼头的死气。
“你，需要我帮忙吗？”
王橹杰困惑的抬眸，疲惫的眼里死气沉沉。
刘医生回头看了看张娅芝，见她还在专心打电话，丝毫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我的意思是...。”
“算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将涌到胸口的正义吐露，站起身背过医疗箱。
“下周，我会再来为你检查身体。”
王橹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死气没有消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操控着轮椅转了个方向，对上抱着小鸿轩的保姆小艾的视线。
小艾冷不丁被他这么一盯，脸色骤变，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王橹杰的视线在张娅芝挂断电话转身回来时收回。
平静的对她说道：“妈妈，我有点儿累了，想回房间睡会儿。”
张娅芝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眉头无意识的蹙了蹙，回应的语气却温柔无比。
“好，去睡会儿吧。”
很违和。
也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违和之处。
王橹杰笑了笑，没再多说其它，操控着轮椅离开了客厅。
“来，把孩子给我。”
张娅芝张开双臂抱回小家伙。
完全没有注意到保姆小艾的异样。
“砰—”
金属调料盒被打翻在地。
管家胡妈听到动静赶忙跑到餐厅查看情况。
“小艾！怎么做事毛毛躁躁的！”
她指责道。
“对不起，对不起胡妈！”
小艾拿着洒扫工具蹲在地上清理，“我很快弄干净！”
“动作快些，晚饭时间快到了！”
胡妈又催促了几句，转身去忙其他事。
小艾将地上的调料打扫干净，这时，另一个保姆阿云走了过来。
“小艾，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身体不舒服吗？”
阿云问了嘴。
小艾连连摇头，“没，没有不舒服。”
阿云也不管她说了啥，自顾自的转移话题，“我说你什么时候再带我赚点儿外快啊，上次的钱还不够我打几圈麻将的呢。”
听到‘赚外快’三个字，小艾肉眼可见的僵住，“我，我不干那事儿了，你找别人吧。”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欸！”
阿云拉住她，“怎么说不干就不干？”
“多好的赚钱机会啊！”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线，“你倒腾一个物件儿到外面去，就顶你好几年的工资，又何必犯死心眼。”
“难不成还想‘金盆洗手’？”
说到最后一句，阿云的语气甚至染上的不屑。
“我...！”
小艾无法反驳，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敷衍道：“让我想想。”
“行，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和我说。”阿云见她态度回转，一下沉浸在来快钱的兴奋中去，完全不再理会她。
王氏祖宅，存放着不少传下来的‘好东西’，往年，王家人都只有祭祖或者过年才会回来。
这也就给了下面人钻空子的机会。
小艾，就是其中之一。
她将真正值钱的‘好东西’拍成照片找到专门制作仿品的小作坊，来了一波‘狸猫换太子’。
她不知道王橹杰是怎么抓住她的把柄的，只知道要是这个事儿捅了出去，她的后半生就要在监狱里度过...。
她已经想好了，等离开王家就去国外躲几年，要是事情暴露，国内的法律也拿她没有办法。
要是没有暴露，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也不迟...。
“呜呜呜—”
“呜呜啊呜—”
小鸿轩的哭声响彻整个大厅。
好几个保姆轮番上阵哄他都没有用，哭的嗓子都呀哑了，可怜样儿。
“嗷不哭不哭，不哭啊—”
胡妈一边哄一边轻拍小家伙的后背，以防他哭岔气。
一旁的阿云晃了晃酸涩的胳膊，“这孩子到底咋了，怎么突然这么闹腾！”
她埋怨了一句，下一秒就收到了胡妈的死亡凝视，只能把埋怨憋回心里继续吐槽。
“半个小时前才给他喂过东西，尿不湿也换过，要不，请太太出来抱抱？兴许会好点儿。”
小艾插话道，手里拿着两只毛绒玩偶逗他。
“太太和先生还在书房里谈事，不好打扰的。”
胡妈叹了口气，显然也被小家伙这突然的闹腾弄得没招儿了。
“去，拿张他熟悉的小毯子来。”
阿云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小艾离开了大厅。
胡妈看了她一眼，心想明儿得给她们立立规矩，越来越不像话了！
“阿乐，小少爷的奶粉泡好了没！”
大厅拐角墙壁后方。
阿云拉住抱着毯子走过来的小艾。
“你做什么？”
小艾疑惑的望着眼前人。
“你着什么急，哭一会儿没事儿。”
见小艾眉头皱紧，转移话题道：“白天我和你说的事儿考虑好了没？”
“我这边有个朋友说有条路子，酬劳是你之前的两倍！”
闻言，小艾左右看了看，生气道：“你能不能不要在上班的时候说这个？！”
“万一被人听见了，咱俩就完蛋了！”
“我都说了会好好考虑的，催什么！”
“怕什么，太太和先生在楼上书房，胡妈他们都在大厅哄小少爷，没别人。”
阿云无所谓的拍了拍小艾的肩，“别这么紧张。”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噢，倒是还有一个橹杰少爷。”
听到后面四个字，小艾眼中闪过一抹畏惧，还没说什么又听阿云继续说道：
“不过一个废物，也不用怕他。”
小艾皱了皱眉，“阿云—”
“咋？”
阿云闻声转头看她，“我又没说错，你还不知道吧，先生和太太已经给他办好了签证，后天就把他送去美国去了。”
“很明显就是不打算培养他了。”
“双腿残疾，跟个骷髅鬼一样，可不就是个废物？”
“阿云—！”
“别太过分！”
小艾低声呵斥，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王橹杰的另一面，深深的看了眼阿云。
算了，还是不要管她了...。
“我过分？！”
阿云冷笑一声，显然上头了，“我哪里过分了？”
“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也就你们这些死心眼儿还把他当少爷。”
“等将来小少爷长大了，这王家哪里还有他的地位？”
“咕噜噜...”
沉闷的车轱辘声从暗处响起。
小艾浑身一颤，不安的转身望向漆黑的走廊。
阿云也好不到哪里去，打嘴/炮被抓现行，神色慌张的看着没有点灯的走廊。
电动轮椅的嗡鸣轻碾过黑暗，缓缓驶入天花板悬垂的橙黄灯下，暖色调的光打在他身上，怎么也盖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寒凉死气。
他微抬下颌，目光平视着不敢看他的阿云，眼神沉在光影的交界里晦暗不明，辨不清喜怒。
干瘪又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活气。
身上套着宽大的单衣，裸露在外的手腕与脚踝格外刺目 ，上面深紫发黑的勒痕蜿蜒交错，嵌在诡白的皮肉里，旧痕叠着新印，狰狞无比。
此刻的他，如同从十八层炼狱生生爬回来的鬼，那些痕迹，就是他挣脱黑白无常勾魂铁索时留下的证明。
“橹...橹杰少爷...。”
小艾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楼上书房。
“这事就这么定了，美国那边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王昊德不容置疑的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
张娅芝面露愁色，“为什么非要把他送去美国，留在家里不好吗？”
“留在家里，我也能时刻照顾他。”
“留在家里？”
王昊德嗤笑一声，“你敢保证，等他身体养好了，不会再去找那个姓穆的？”
“等他见到那个姓穆的，之前的为了骗他的谎言可就不攻自破了！”
“我—”
张娅芝语塞当场，她不敢保证...。
“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送去美国啊，这么远，那边有没有他熟悉的人，我怕—”
“这事没得商量！”
王昊德重声置地的打断张娅芝没说完的话。
紧皱眉头道：“娅芝，你怎么回事，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的吗？”
“怎么现在又变卦呢？”
张娅芝相互交叠紧握的手松了又握，眼眶微微泛红，“我，我只是不想让他离我那么远。”
王昊德紧抿着唇角，额角的青筋因为强忍着什么而突突跳动。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张娅芝与王昊德同步转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
“发生了什么？”
张娅芝疑惑回头看了眼王昊德。
王昊德越过张娅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张娅芝没有犹豫，紧随其后离开了书房。
楼下。
阿云浑身颤抖的跌坐在地，神色惊恐的盯着稳坐轮椅上的人。
小艾跑到她身旁蹲下，“阿云！快给橹杰少爷道歉！”
“快说你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不是有意的！”
阿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不仅没有对自己前一刻的言论感到羞悔，反而一脸我又没说错的表情。
破罐子破摔的对着王橹杰咒骂道：“本来就是事实！你就是个喜欢男人恶心的同性恋！”
“太太和先生早就不想要你了！要是还把你当儿子，怎么可能会生下小轩少爷！”
“阿云—！”
小艾惊愕的出声制止，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将在场的众人定在原地。
小艾错愕的后退半步。
阿云被打懵了，好半晌才捂着痛到发烫的脸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人。
张娅芝怒不可遏地又删了她一巴掌，“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来人—！”
“把她给我赶出去！”
主家发话，守在门口的人很快走进大厅扣住阿云的两只胳膊。
此刻，阿云才真正慌了，哭喊着：
“太太—！”
“太太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
“太太！”
阿云的叫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大厅陷入诡异的死寂。
除了小鸿轩还在细细碎碎的哭噎着。
张娅芝紧握成拳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不敢转身，不敢去看身后的王橹杰。
王昊德脸色阴沉，朝胡妈使了个眼色。
胡妈立即心领神会的把大厅里多余的人带走，也带走了小鸿轩。
整个大厅，只剩下王橹杰以及他的父母二人。
王昊德率先打破僵局，严肃说道：“时候不早了，橹杰，你回房休...。”
“妈妈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王橹杰低哑的声线打断王昊德的话。
他目光受伤的紧紧盯着背对着他的张娅芝。
张娅芝抬起颤抖的手相互交叠紧握于身前，缓缓转身，“橹，橹杰，你说什么呢？”
“妈妈怎么会不看你？”
王橹杰的视线直直的对上她有些闪躲的眼睛，“妈妈，她说的，是真的，对吗？”
“我...。”张娅芝语顿当场，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他。
“橹杰！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
王昊德沉声插话，脸色更难看了。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