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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恩仔，你真的对橹杰师弟没有其他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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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灯光开启。
穆祉丞第一时间看向王橹杰，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冷着一张脸，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人群中抬着蛋糕。
仿佛刚才那句话是穆祉丞的幻听一般。
“好了好了，切蛋糕咯！”
黄朔走上前接过王橹杰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
“恩仔，切蛋糕了！”
穆祉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拿起刀具，切下第一块蛋糕。
“谢谢，谢谢大家。”
他道谢边切蛋糕。
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顺手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张子墨。
张子墨接过蛋糕，一脸诧异的看向镜头，“天呐，简直太荣幸了！”
“穆老师居然把第一块蛋糕给了我！”
穆祉丞无语插刀，“不要还给我。”
“给都给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张子墨一个闪身，跳出了镜头外。
“呜呜呜，恩宝看看橹橹吧，感觉他要碎掉了。”
穆祉丞眼尖的瞟到这条一闪而过的评论，借着递蛋糕的动作快速看了眼低着头的王橹杰。
确实看起来不太好...。
这小孩儿，直播呢，也不知道装一下。
镜头之外的张子墨注意到穆祉丞的视线，顺着看去，也看见了耷拉个脑袋的王橹杰。
突然灵光一闪，他绕到王橹杰身后，确保镜头拍不到自己的前提下把人叫出镜头外。
“张师兄？”
王橹杰疑惑的看着张子墨。
张子墨一手端着蛋糕，一手搭在王橹杰肩上，“师弟，想不想吃这块蛋糕？”
王橹杰瞳孔抖动，掩饰不住的诧异，“啊？”
张子墨看了眼穆祉丞，又道：“告诉师兄，怎么会是你送蛋糕过来？”
“你和我说，我就把这块蛋糕给你。”
见他不为所动，张子墨加大了诱惑力，“这可是你穆师兄切下的第一块生日蛋糕，你不想吃？”
王橹杰抬眸看向穆祉丞。
恰巧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
王橹杰闪躲开，穆祉丞疑惑的视线来回在王橹杰和张子墨身上来回打转。
下一秒，就见张子墨将手里的蛋糕放在了王橹杰手上。
“说吧说吧，我挺好奇的。”
张子墨催促道。
“是staff突然找到我的。”
王橹杰如是回答：“我本来要去上体能课，半道儿上被叫过来给师兄送蛋糕。”
张子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来送蛋糕，是临时安排的？”
“嗯嗯。”
张子墨回头看了眼门口，看着一直守在门口的staff，心中顿时有了数。
看来，公司对恩仔和王师弟的捆cp还是不放弃啊。
直播送蛋糕这招都想出来了。
“张师兄，这蛋糕...。”王橹杰迟疑的开口。
“哎，给你了你就拿着吃。”张子墨刚说完，就听见穆祉丞在那边喊道：
“张哥。”
“干啥？”
穆祉丞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过来帮我分蛋糕。”
“ok，来了。”
张子墨离开后，穆祉丞对上王橹杰有些无措的视线。
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无声说道：吃吧。
王橹杰瞳孔微缩，心中掩不住的喜悦，连连点头。
穆祉丞无奈收回视线，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这么好说话。
“upupup！！！我发现了华点！墨子哥不是得了恩宝的第一块蛋糕吗？怎么又拿了一块！”
“我去，恩宝刚才那个温柔的眼神！在看谁啊！”
“王老吉呢，咋看不见他人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恩宝刚刚是在看王老吉！”
好不容易分完蛋糕，穆祉丞下意识寻找小孩儿的身影。
视线穿过人群，看见了站在角落用手机拍蛋糕的小孩儿。
穆祉丞握着刀具的手悬在半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孩儿将那块小小的蛋糕三百六十度各拍了一遍。
若干年后，王橹杰询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别样想法的。
穆祉丞脑海中，总会浮现这个淹没在人群里静静拍照片的身影。
生日会直播结束没多久，b站，微博超话纷纷剪辑出了许多视频。
其中最火热的，就是【穆祉丞的第一块蛋糕到底在谁手里？】这个话题。
正方表明蛋糕被张子墨吃完了。
反方表明蛋糕被墨子哥转交给王老吉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11月18号。
公司发布了四代练习生第一场淘汰赛开始的时间表。
各个练习生的粉丝们纷纷在自家正主下方发送祝愿的话语。
比赛正式录制。
四代练习生们齐聚会议厅抽取比赛时的歌曲与舞蹈名单。
穆祉丞从舞蹈训练室出来，就知道了王橹杰抽中的歌曲以及舞蹈名单。
歌曲是邓紫棋的《泡沫》。
舞蹈曲是《Rati》-Anti-General.
盯着舞蹈曲名，穆祉丞没忍住睁大了眼，感叹这家伙运气也太...霉了。
前面来一首苦涩的抒情歌，后面紧接着鼓点这么紧凑的舞曲。
这下有的他练的了。
“恩仔。”
“昂？”穆祉丞听见有人叫他，收起手机回头看去。
是邓佳鑫。
“怎么了？”
邓佳鑫边说边朝他走来，“海哥说我们临时要外出拍个广告，让我们回去收拾行李。”
“现在？”
穆祉丞愣了两秒，“我们走了，四代淘汰赛怎么办？”
“来得及，我们就去六天，第七天赶回来，正好能赶上他们的第一次小考。”
四代练习生淘汰赛除了15天后的正式公演比赛以外，第7天、第13天将会进行两次小考。
平时成绩将会作为评委团们的参考数据。
穆祉丞还没说话，就被邓佳鑫拉着回宿舍收拾行李去了。
舞蹈训练室。
练习了一整天舞蹈的王橹杰气喘吁吁的盘腿坐在角落。
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不少发丝黏在皮肤上。
他冷着脸，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连唇线都抿得没有半分弧度。
仿佛周遭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一层无形的冰壳之外。
脸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不见半分暖意，唯有眉骨处投下的阴影，更添了几分疏离。
张函瑞以及张桂源、左奇函三人分别在镜子前练习着各自的舞蹈。
楼下，TFING全员回到公司。
“好累啊，我要回宿舍睡会儿，你们谁要一起？”
黄朔一脸生无可恋的扶墙。
穆祉丞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电梯楼层按键。
“恩仔，刚刚你不是说你很困，回来要补觉吗？和我一起去宿舍呗。”
黄朔抬手搭在穆祉丞肩上。
穆祉丞刚要拒绝，电梯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
“叮—”
电梯门打开。
外面站着因为练舞浑身狼狈的四代练习生们。
穆祉丞冷不丁撞进一双冷眸，莫名心脏空滞了一秒。
虽然那双冷眸再看见自己的下一秒变得有些‘活气’。
“师兄们好！”
张桂源等人纷纷朝电梯里的TFING问好。
“你们好啊。”邓佳鑫笑着回应，又问道：“你们上还是下？”
“上，不过师兄你们先走吧，我们等下一个电梯。”张桂源接话。
“进来一起呗，都要上楼的。”张子墨打着哈欠把人招进电梯。
穆祉丞果断退到电梯最后面的位置。
王橹杰如树懒附体，慢吞吞的最后一个才走进电梯。
穆祉丞仗着自己在角落，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王橹杰后背上的T恤衫几乎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肌肤上。
后脖子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见状，穆祉丞无意识蹙了一下眉。
没换湿掉的衣服就出来，到时候冷空调一吹，感冒着凉可不是开玩笑的。
陷入自己思绪的穆祉丞忘记了一件事儿。
电梯里的墙壁上四面都是镜子，他在看王橹杰的同时，王橹杰透过镜子的反射也在看他...。
第二天，四代练习生迎来淘汰赛的第一次小考。
八名训练老师排座在前，TFING全体成员坐在他们身后。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练习生李煜东，下面我要演唱的歌曲是...。”
穆祉丞穿着一件枚粉色卫衣，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王橹杰就坐在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上，时不时借用撩头发的动作来个超绝不经意偷瞄。
穆祉丞不理解这家伙是怎么能在那么多摄像机下还能这么明显的偷看自己。
穆祉丞不知道的是，对于两人的每次共处会面，王橹杰都弥足珍惜。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王橹杰开始小考。
“各位评委老师好，师兄好，我所带来的歌曲是邓紫棋老师的《泡沫》。”
王橹杰穿着简单的T恤黑裤，整个人从上到下干净清爽。
穆祉丞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了几分。
随着音乐伴奏响起，王橹杰轻闭眼眸，再睁眼，散发而出的忧郁气质让人不禁感受到了他此刻情绪的共鸣。
王橹杰微垂着眼，幽远的眸光里渐渐浮现爱而不得的苦涩。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
“基于你还爱我。”
莫名的，穆祉丞狠狠打了个战栗，胳膊激起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很像他第一次在视频里听见小孩儿唱《多远都要在一起》时的感受。
心很慌，但是无从平复这股慌乱。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王橹杰缓缓抬头，视线慢一拍抬起，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穆祉丞嘴角紧抿，没有闪躲的与他隔空对视。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 谎言再多。”
“基于你还爱我。”
穆祉丞：......
怎么有种被迫成为背叛对象的负心汉既视感？
王橹杰移开视线后，穆祉丞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心慌了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穆祉丞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黄朔。
只见他用手半遮掩住嘴，小声的对穆祉丞说道：“实在不行，恩仔你就从了吧，这小师弟，啧啧，简直对你情根深种啊！”
至于他为什么要用手遮嘴，那就归咎于当代唇语技能直接拉满的网友们了。
“这歌唱的我都觉得难过，太可怜了。”黄朔戏精的抬手擦没有眼泪的眼睛。
“你说认真的？”穆祉丞眯眼反问。
“我看起来，像是说玩笑话的人吗？”黄朔反驳。
穆祉丞不可置否的盯着他。
黄朔坚持不过两秒，投降道：“好吧，我是。”
“但是！有一说一哈。”
“我是真觉得这小师弟对你的爱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穆祉丞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小孩儿是认真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敢和他有过多接触。
接触多了，就会产生许多没有结果的幻想，还不如一开始就隔绝。
穆祉丞眨了眨眼，认真的盯着黄朔说道：“我是直男！”
黄朔点头，“我知道啊。”
“每个男生在喜欢上另一个男生之前，都说自己是直男。”
穆祉丞：......
“你是不是早上起太快把脑子忘床上了？”
黄朔哼哼两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就别嘴犟了恩仔，我可是看了你和王师弟的剪辑视频。”
“反正，我是没见过张飞用爱慕的眼神看刘备，也没见过刘备用想要关心却又避嫌的眼神去看张飞。”
穆祉丞语顿当场，反应迅速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差点儿被绕进去了。
黄朔想了想，再次抬手遮嘴，一脸认真的说道：“恩仔，你对王师弟，真的一点儿其他感情都没有吗？”
穆祉丞瞳孔颤了两下。
黄朔内心默数三秒。
忽然拍手，“你迟疑了！”
像是吃到了大瓜一样激动，不过碍于旁边的摄像机，压抑激动的样子像个抽风的傻孩子。
“我，那是没有想到怎么回答你的话！”穆祉丞反驳。
“就是一个回答有或没有的问题，为什么要迟疑？”
黄朔语速拉快，“你迟疑了，所以恩仔，你对王师弟不止师兄弟情这么简单！”
“我没有。”
“你有！”
“黄朔！”
“你生气了，说明我说中了！”
穆祉丞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黄朔这家伙都有的说的，干脆闭上了嘴，不搭理他。
穆祉丞左手边坐着的张子墨加入战局，“恩仔说过，王师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黄朔不认同，“就差三岁而已。”
穆祉丞重重拍了一把黄朔的大腿，“三岁也是小孩儿！”
黄朔忍痛疯狂搓着大腿，“君子动口不动手！”
张子墨没忍住笑了出来，下一秒就见摄像机转向他们三人，硬生生将笑憋了回去。
穆祉丞见摄像机过来，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黄朔，刨根问底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再次看向台上，王橹杰的歌唱也迎来尾声。
音乐渐渐变弱，王橹杰也从低迷的情绪中回神。
谦卑的朝训练老师们鞠躬，“谢谢。”
其中一位训练老师点评道：“不错哦橹杰，情绪保持的很好，不过，我希望下次小考能再看见更多，更饱满的情绪，好吗？”
“好的，谢谢老师。”王橹杰再次鞠躬。
“好，王橹杰舞台准备，倒计时三分钟。”工作人员在一旁指挥着。
王橹杰迅速跑到一旁将轻薄的纱织外衫套上，工作人员尽然有序的将一块塑胶高台搬上舞台上。
穆祉丞好奇的看了一眼小孩儿的简易装扮，对他的舞台效果有了些期待。
很快，舞蹈小考正式开始。
王橹杰赤着脚踩在高台之上，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下颌与肩平行，静静的等待着音乐。
闷的鼓点毫无预兆地炸开，像远古巨兽的心跳砸在石台上，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空气的缝隙里。
简易的塑料高台瞬间化作隐藏在雨林里深处的祭台。
鼓点落下的瞬间，祭台上的男孩儿脚踝猛地绷紧，脚尖点地跃起半寸，身体随之原地跳动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规整，鼓点重音落下时，双手在胸前结成古怪的印记。
僵硬的动作下，无不透露着他在挣扎，在反抗，在求救。
鼓点稍缓的间隙，他又会极快地旋身，衣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尘，每一个停顿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分毫不差。
鼓点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骤雨前聚拢的乌云，把整个祭台笼罩在紧绷的张力中。
紧接着，古老的吟唱声从暗处飘来，沙哑又绵长，像是从时光深处传来的召唤，缠绕着他的四肢。
紧接着，他像被抽走了自主意识，手臂抬起时与吟唱的音调同高，身体下沉时恰好接住鼓点的余震。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向虚空叩拜，祈求着什么，动作不再挣扎，彻底沦为可操控的木偶。
渐渐的，男孩儿黯淡的眼睛染上了光亮，带着虔诚的狂热，跳动的动作也愈发精准。
当吟唱声陡然拔高，鼓点也变得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时，男孩猛地向后仰身，双臂张开如展翅的飞鸟。
从祭台上一跃而下，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衣袍在风中展开，像一面即将破碎的旗帜。
下一秒，重重的落于祭台之下。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吟唱声戛然而止，鼓点也骤然停落，整个世界突然陷入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男孩儿保持着落地时的姿势，缓缓松开双手，身体平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双眼无神、空洞望着祭台上空。
他的胸膛起伏着，却不再动弹，仿佛一场漫长的祭祀终于结束，只等着那不知是否会降临的神出现。
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框在其中，像一件精心准备好的祭品，安静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曲毕，偌大的教室里响起剧烈的掌声。
穆祉丞被震耳的掌声拉回思绪，后知后觉的用力鼓掌。
王橹杰的这场舞蹈，仿佛将在场的每个人拉回千年前某场祭祀求神的场景中。
震撼非常。
穆祉丞赞赏的同时，担心他刚刚从塑料高台上摔下来有没有砸到脑袋。
不出意外，王橹杰的这个舞蹈，获得一致认可好评。
继续精练下去，再加上真正的舞台效果与妆造，一定会获得很好的名次。
穆祉丞以前就听说王橹杰的舞蹈不怎么好，没想到现在尽然能跳得这般自如。
可见私底下，没少练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