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Printis收回抚在祷告者发顶的手,温和地送走了所有虔诚的信徒。

      沿旋转楼梯一步步走向高塔的顶端,那属于身份尊贵的圣子的寝殿,外袍褪去似乎意味着剥离掉祭司这一身份,他伸手转动房间内一个摆件,咔哒、书柜缓缓移开,露出幽暗的内室,没有丝毫人气。

      甫一走进,一具高大而比人类冰冷的躯体贴上了Printis的背,危险气息逼近,魔物亮出了尖牙,向他的脖颈处咬去。

      “停下,Jensen。”即使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Printis的声线依旧清冷平静。

      他在没有温度的怀抱中转过身,举起手对着吸血鬼俊美的脸颊拍了拍,似乎是夹杂着一丝嘲讽地说:“注意你的处境。”

      Jensen握住脸上那只手放到唇边,带着些恳求回看过去,见Printis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才将一节食指含入唇间。

      尖牙刺破皮肤,面前的人瑟缩了下,被Jensen搂住,无法逃脱,吸血鬼舔掉指尖冒出的鲜红血珠,如获至宝地吸吮起来。传言中人类圣子的鲜血,当真如琼浆玉露般让吸血鬼陶醉。

      任谁也不会想到,受千万人追捧的大祭司,被称作圣子的Printis居然在居所中藏匿着一只吸血鬼。

      最终一滴鲜血流出,被软舌席卷。吸血鬼似乎越发不满足,红着眼低头看Printis,对方不留情面地抽回手,赤着足走到床边,长袍下白皙光洁的身躯在步履间时隐时现。

      Jensen跟着他走到床前,熟练地单膝跪下,撩开圣子层层叠叠的衣袍钻进去,极具技巧性照料每一处。

      要是让教会的老顽固们看见圣子与魔物如此厮混,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但本就是Jensen浑身浴血的先闯入他的房间,在将他扑倒吸血的前一刻昏了过去,Printis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偷偷将吸血鬼藏了起来,以自己的血喂养,可谓是胆大妄为。

      只不过,细皮嫩肉的圣子大人格外怕痛,一开始还会割破手掌给虚弱的吸血鬼补一补,后面只肯像驯服宠物般施舍给他一根手指,要求他听话才能得到食物。

      Jensen并没有对此感到介怀,甚至在发现这位圣子纯洁的连如何取悦自己都不知道后“好心”代劳,算作饮血的报酬。

      就像现在这样。

      Printis被驱使着发出一连串哼喘呻吟,纤瘦的身体轻微扭动着,在Jensen吻上他细嫩的肌肤时,Printis如醉初醒般恢复了理智,大幅挣扎起来。

      吸血鬼还敢用尖牙抵在他身上试探,Printis忍不住一脚踹在对方肩头,喘着气道:“你…适可而止!”

      Jensen被他用力踹了一脚,却几乎连晃都没晃,抓住半空中的那只脚,覆上唇轻轻吻了一下,像那些来向祭司告解的虔诚信徒。可眼神却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看向Printis:“宝贝,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的。”

      那人分明已经动情的眼尾泛红,却清醒地瞪着他骂到:“你们魔物都…满嘴谎言!唔…!”

      Printis惊呼一声,无法控制的脑袋后仰,将颈项暴露在Jensen面前。

      “放轻松。别紧张,甜心。”话语仍在诱导他沉沦。高大的吸血鬼眯起眼睛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类,仿佛正看着餐盘中的佳肴,他用指甲挑开食物的层层外衣继续享用。

      “唔嗯!不要……”一阵阵快感搅浑了Printis的大脑,他想抗拒,吸血鬼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却蹭在肌肤上,又痒又麻,让Printis无措的几乎快要哭出来。

      Jensen拍了拍Printis让他放松些。小人类显然是初次尝试这种破格的事,圆润白皙的脚趾紧紧蜷起,带着哭腔喘息,没多久就被激得绷直了脊背。

      Jensen措不及防地咳嗽起来,眼神晦暗不明,起身深深吻住瘫软在床上的人类。

      “呜…!”Printis用力推了几下Jensen,对方松开他,又凑过来在他耳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眼角挤出了大颗的泪珠,Printis在他身下激烈挣扎起来,被Jensen轻松压制住。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Printis恐惧到连声音都在发抖,让吸血鬼的狩猎心理大大得到了满足,他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人类翻了个面,恶劣地笑起来,片刻后,又轻轻啧了声,夸赞道:“怎么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尤其是这张脸…你们人类选圣子看的是颜值吗?”

      “该死的魔物!你们果然不知廉……啊——!”Printis整个上半身陷在床褥里,突然痛得失了声,手指攥着床单想要往前爬,却被钳住了腰肢。

      “乖一点,不然等下可是要吃苦头的。”

      青年转过头愤愤地瞪着他,脸色涨红,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身份尊贵的圣子,他胸腔剧烈起伏着骂到:“混蛋!你个不听话的坏东西——”他连骂人的词汇都贫瘠得可爱。

      吸血鬼看着他,突然哼笑了一声,从他发间摸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在手中转了转:“不听话又怎样?你一直藏着这把武器吧,这么有信心能在我失控时杀了我?”

      Printis哑了声,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掉了出来,紧咬着牙关放弃了抵抗。

      Jensen对于小人类想要杀了自己的想法感到愤怒,可是看到他真被欺负哭了,心里紧了紧,伸手轻柔地蹭了下那道泪痕,嘴上仍嘲着:“啧,哭起来的样子一定有很多人想欺负你。”他报复般用匕首作为代替,在Printis的身上留下烙印。

      匕首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刮得肌肤生疼,Printis再次挣扎起来,哭叫着让对方放开自己。

      “听话,放松一点。”Jensen声音低沉,慢条斯理地用力抵住匕首。

      痛呼与喟叹交织,Printis抓住对方握着自己腰的精壮手臂,却无力将他拉开,指甲只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抓痕。

      思绪被完全搅散,他不记得那只可恶的吸血鬼最后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而昏过去前还听到那吸血鬼说让他等着。

      意识还未完全苏醒过来,身体上的疼痛已刺激着大脑,Printis开口想说话,嗓子却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身体散架般的疼痛,他尝试着挪动了下身子,瞬间掉了串眼泪。

      环顾四周,哪还有什么吸血鬼的身影,他气得眼圈通红,伸手锤床,却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可恶!走之前还要咬他一口!Printis又疼又委屈,抱膝缩在床上哭起来,那把防身的匕首就静静躺在凌乱的床铺上,下次再见到他,自己一定会用匕首把他捅穿!

      Printis藏好匕首,忍着不适起身,他不敢回头看一室的荒诞,艰难地挪动着步伐走出密室。

      他躲进浴室用力擦洗着身体,可有些痕迹连皮肤搓红了都消不掉,还好自己的制服足够厚。他悻悻然走出寝居去教会食堂吃饭,却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Helen!你咳、咳…怎么来这了?”他少年时期唯一的玩伴,如今的骑士团团长正转身看他,疑惑道:“你嗓子怎么了?”

      “啊、着…着凉了,所以戴了个围脖。”Printis拿编纂好的借口答到。

      Helen走到他旁边,看清了他红肿的眼眶后没有说话,坐下用餐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最近,教堂附近有村庄被吸血鬼袭击了,所以我来调查,你有什么线索吗?”或许Helen只是随口一问,Printis却想起了某个昨晚欺凌他后就一走了之的坏东西——他现在坐着吃饭都难受着呢!

      他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没,没有听说过……”

      Helen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正欲追问,Printis收拾好餐盘,借口要去教堂,匆忙离开了。

      下午,在面对告解者时,Printis有些头晕,想早些送走信徒回去休息,可能是最近的袭击事件让民众们惶恐不安,因为害怕而来祈祷的人格外多,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圣子大人?圣子大人!”面前的壮年男子粗声唤他,Printis有些勉强地对他露出一笑,身形摇摇欲坠,倒下的那瞬间,那男人想扶他一把,却失手扯掉了他颈上的围脖。

      “圣子大人您怎么…这是!”“天呐!这是牙印吗!有吸血鬼袭击过圣子大人!”“那圣子大人……”

      “不、不是的……”Printis一手捂住牙印想要起身离开,民众们一拥而上将他围起来,叽叽喳喳的话语声让头越发胀疼,在昏沉中看见信徒们惊惧的眼神时,Printis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脱离了Printis的想象,再次醒来时,Helen铐住他的手,说他涉嫌勾结吸血鬼残害民众,要带他回王都接受审判。然后他就被押进了大牢,晕头转向地听教会那群老头嚷嚷着圣子被魔物蛊惑,已难担祭司大任——本来连圣子这个名号都是你们给我按的,方便操纵信徒们的思想。

      浑浑噩噩的在狱中不知过了多久,他得知了自己的结局:示众火刑。打着为他净化的名号,物尽其用地展现违背教会的下场。

      身上象征祭司身份的外袍早已被扒去,换上了一套单薄的粗布麻衣,将养尊处优的细嫩皮肤磨得发红。Printis安静地蜷缩在牢房角落,可抱紧双膝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在害怕,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死亡。

      狭窄的窗户中斜斜打进几缕阳光,可这并不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大概是到饭点了,狱卒换班,打开牢门推了个托盘进来,两块干面包一碗水,这也许就是他的最后一餐。Printis麻木地将食物塞入口中,喉头有些干涩。

      头顶突然传来几声腔调怪异的□□,Printis抬起头,藏在凌乱发丝后的那双好看眉眼与狱卒的三角眼对上,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退无可退的缩在墙根。

      面前这人居高临下地看他,语气嘲讽:“听说祭司大人的身体比女人还细皮嫩肉啊……”另一人推开牢门朝他逼近:“伺候了你三天,不如…死之前让哥俩快活快活…嘿嘿。”

      白净瘦弱的青年无助地瞪大双眼,张口想要呼救,被一手掼在了墙上,捂住了口鼻。

      “听说是个浪/货,关进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印子,不知道每天被多少个人……”“嘿嘿,平时不是挺光鲜亮丽的,我第一次见这样的…”

      淫/秽下/流的话语灌入耳中,眼中蒙上一层水雾,Printis又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在男人手中疯狂挣扎起来。

      “滚开!唔、别碰我——!”“妈的!安分点!婊/子!”狱卒粗声骂着,用力甩了他一掌,Printis被打的偏过头去,耳鸣声充斥大脑,嘴角溢出血丝,脸上浮起红肿指印,屈辱的泪水滴在地上,绝望感漫上心头。

      谁都好…来救救我……

      一人解开裤子,露出丑陋狰狞的东西,对着Printis的脸动作起来,腥膻味熏得他想吐。另一人恶狠狠地扑过来将他压在地上,呲啦一声,粗制滥造的衣服被撕开,露出大片肌肤。

      他咬着牙,忍着恶心,男人像野兽一样在压在他身上蚕食玩弄,留下暴力的青紫淤痕,跌下神坛的Printis似乎变得谁都可以欺凌践踏。

      没有人会来帮他,只有他自己。

      手指摸向发间,他奋力挥动匕首扎向身上的野兽,本该刺入太阳穴的刀刃一偏,贯穿了眼球,滚烫的血喷溅在他身上,没有一击让对方毙命。

      狱卒痛的大叫,捂着眼睛站起来,另一人急忙提上裤子过来,拳脚像雨点般密集地向Printis砸来,他紧紧蜷缩起身子,却挡不住那踹向他腹部的脚。

      对方似乎还不解气,掐着青年的脖子将他提起。肺里的空气急剧减少,Printis吃力地去掰那只脖子上的手,眼中光辉渐渐黯淡下去。

      “算了吧,反正他等会都要……”另一人上前阻拦。

      “你们在干什么?”牢房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Helen沉着脸看着其中的场景,两名狱卒吓得屁股尿流,丢下Printis逃走了,瘫倒在地上的Printis浑身都痛,空洞地看向牢房的天花板。

      “喂,醒醒,你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来苟且偷生一天吧?”老朋友的语气同样冰冷,他喉咙艰难的发出声音:“Helen,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就算你晕过去,我也会准时把你推上处刑架的。”

      对方避而不答,斜眼看着像块碎布一样一样倒在地上的Printis,他知道因魔物失去父母的Helen最恨的就是那群魔物。

      “能给我件披风吗?我现在……”

      “将死之人,这还重要吗?”

      Printis苦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Helen沉默着蹲下身,用绳子将他反绑起来。

      666步,从牢房走到中央广场处刑台的距离,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从夕阳西下走到月上中天,Printis拖着沉重的步伐,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道路两旁围满了群众,辱骂声激昂,将怒与恨全投到他身上,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他的信徒,以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

      心中早已归为一潭死水,赤足走在路上,小沙砾与石子争相嵌入皮肤,使得每走一步都要再痛上几分,他大概这几天把一辈子的伤痛都受完了,现在已经开始觉得麻木,脑中不自觉的开始了走马灯:

      据他人而言,他还是在襁褓中的婴儿时,被人发现在教堂中上帝的脚下,教堂顶部刚好照进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圣光一样打在他身上。他无父无母,所以他成了神的孩子。被冠上了圣子的名号,被教会养大,被安排成祭司。那张漂亮得浑然天成的脸也被说成是神的恩赐,他们轻易地给他所有,又轻易地拿走。从没有人过问他是否想要这样活着。

      好歹,在死前也算疯狂过一回。最后一刻出现在回忆中的竟然是吸血鬼那张清冷俊美的脸。

      他被吊在十字架上,火舌从脚底开始席卷,一点点将Printis吞噬。他俯视着台下的群众,他们的神情热烈,眼中似乎映着火光。站在一旁的Helen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一瞬间,眼中闪过诧异的光,从腰侧拔出佩剑。锃亮的剑身将清冷洁白的月光反射,晃了不少人的眼,民众突然开始尖叫,四散逃离。

      发生了什么?罢了,也与他无关了。闭上眼之前,Printis似乎瞥见了与月光一样皎洁的银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