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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弦音藏谜，故人重逢 弦音藏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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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思·第一百一十九章弦音藏谜，故人重逢
梧桐巷的清晨总带着清冽的凉意，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时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陆峥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学校琴房？好，我们马上到。”
陆峥挂了电话，转头看见时砚醒着，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市局来的消息，临江二中有个音乐老师失踪了，家属报了案，局长让我们去看看。”
时砚坐起身，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飞鸟吊坠，想起佛像厂那晚的少年，心头莫名一跳：“音乐老师？”
“嗯，叫温雅，女，三十岁，据说教学口碑很好，没和人结过怨。”陆峥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外套，“走吧，去学校看看。”
临江二中坐落在老城区，红砖教学楼爬满了爬山虎，初冬时节只剩枯藤缠绕，透着几分萧索。校门口已经有值班民警等着，见了陆峥连忙迎上来：“陆队，家属正在办公室等着，我们初步查了下，温老师失踪前一直在琴房练琴，监控拍到她进去，却没拍到出来。”
“琴房在哪？”陆峥问。
“在教学楼后面，是栋老楼，监控有死角。”
两人跟着民警穿过操场，远远就看见一栋独立的小楼，灰墙红瓦，门口挂着“琴房”的木牌，风一吹，木牌晃悠悠地响。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钢琴声。
琴声清冽，是肖邦的《夜曲》，旋律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孤寂，像月光下的溪流，缓缓淌过人心。
时砚的脚步顿住了。
这琴声……
陆峥也察觉到不对劲，冲民警使了个眼色，三人放轻脚步，悄悄走上二楼。
琴房的门虚掩着，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陆峥抬手推开门，琴声戛然而止。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琴凳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墨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发尾那抹青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佛像厂那晚的少年！
少年抬起眼，目光落在时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深邃，像是盛着深秋的潭水。
“你们好。”他的声音清冽，像琴声一样，带着几分独特的质感。
民警愣了愣，连忙上前：“你好，我们是市局的，正在调查温雅老师失踪的案子，请问你是？”
少年站起身，拿起放在钢琴上的教师证递过来，笑容温和：“我叫程青摇，是这里的音乐老师。”
陆峥接过教师证，目光落在照片上——墨蓝色的长发，发尾的青色，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证件上的入职日期是三个月前，职位是音乐老师。
“程老师。”陆峥的目光带着审视，“你见过温雅老师吗？她已经失踪三天了。”
程青摇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指了指对面的琴房：“温老师的琴房就在隔壁，我们昨天还聊过天，她说最近在练一首新曲子，想在艺术节上表演。”
时砚看着他，心跳有些乱。他怎么会是这里的音乐老师？他和温雅的失踪有关系吗？还有佛像厂的金佛，他到底是什么人？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时砚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程青摇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他抬手，指尖划过钢琴的琴键，发出清脆的声响：“温老师的琴技很好，就是性子太倔，前段时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不该发现的东西？”陆峥立刻追问。
程青摇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隔壁琴房门口，推开门：“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温雅的琴房和程青摇的只有一墙之隔，里面乱糟糟的，乐谱散了一地，钢琴上放着一个没合上的笔记本。
陆峥走过去拿起笔记本，里面是温雅的教学笔记，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不堪：
“我看到了，琴房的地板下有东西，是个箱子……”
“那些人穿黑衣服，徽章上有乌鸦的标记……”
“他们让我闭嘴，不然……”
笔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金色的佛像，旁边写着三个字：金佛冢。
时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佛冢？难道是藏金佛的地方？
陆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蹲下身，敲了敲地板，果然听到了空洞的声响。
“下面是空的。”陆峥说。
程青摇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他们：“温老师大概是不小心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盯上的。那些人，和你们要找的，应该是一伙的。”
“你到底是谁？”时砚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程青摇，“佛像厂那晚的人，是不是你？金佛在哪？”
程青摇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回答，而是转身走到钢琴前，重新坐下，指尖划过琴键，又响起了那段清冽的《夜曲》。
琴声里，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渡鸦从来不会只死一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时砚和陆峥心头一震。
渡鸦从来不会只死一次……难道说，真正的渡鸦，不止一个？
陆峥猛地拔出手枪，对准程青摇：“你到底是敌是友？”
程青摇的指尖没停，琴声依旧流淌。他抬起眼，看向陆峥，目光平静无波：“我要是敌人，你们现在，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峥转头看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朝着琴房冲过来，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匕首。
“不好，是第七区的人！”陆峥低喝一声，将时砚护在身后。
程青摇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弹着钢琴。琴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
就在黑衣人冲到门口的瞬间，程青摇的指尖猛地按下一个琴键。
“咔嚓”一声响。
温雅琴房的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射出数道银光，直扑黑衣人！
黑衣人惨叫着倒地，脚踝上都插着淬了麻药的银针。
程青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笑了笑：“我说过，我不是敌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温老师被藏在学校后山的防空洞里，去救她吧。”程青摇说，“还有，金佛的秘密，不止你们想知道。”
他说完，转身走向琴房深处的一扇小门。
“等等！”时砚喊住他，“那场噩梦……是不是你？”
程青摇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们，墨蓝色的长发随风飘动。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有些命运，需要被改写。”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时砚和陆峥追出去时，门外空空如也，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飘向远方。
民警带着人冲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黑衣人，连忙汇报：“陆队，抓到了！”
陆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锁。
程青摇……
这个名字，这个少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时砚的目光落在钢琴上，那里放着一枚蝴蝶玉佩，和他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防空洞见，我有东西给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