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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暗影余孽,绝地追凶 暗影余孽, ...

  •   雨思·第一百四十章暗影余孽,绝地追凶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比往日更显昏沉,惨白的光线打在墙面斑驳的瓷砖上,映出一片片冷硬的光影,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峙,镀上一层冰冷的底色。铁栅栏后的椅子上,魏念低着头,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渗出的血渍染红了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偏执的狠戾,像是困兽落入了绝境,却还在死死地盯着猎物的方向,哪怕獠牙已断,利爪已折,骨子里的凶性也半分未减。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砚和陆峥走了进来。两人的眼底都带着浓重的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显然是一夜未眠。桌上的卷宗堆得很高,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三年前那桩文物走私案的详细记录,封皮上的字迹,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边角卷起,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段被刻意牵扯出来的恩怨。

      时砚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份笔录推到魏念面前,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秦慎之的残余势力,到底还有多少人?他们藏在哪里?”

      魏念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肌肉,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目光扫过笔录,又落回时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交代?我凭什么交代?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秦慎之经营了几十年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哪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你们今天能抓我,明天就会有无数个‘我’冒出来,继续这场游戏。”

      陆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起来,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痕。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魏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望渔村的十七条人命,秦慎之的走私团伙,还有你和林墨的复仇计划,每一笔账,我们都能算清楚!你以为你是复仇者?你就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是秦慎之手里的一把刀!”

      “刀?”魏念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的嘲讽却瞬间变得更浓,他猛地抬高了声音,像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怨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嘶吼着喷发出来,“刀又怎么样?至少这把刀,能割开那些道貌岸然者的皮肉,能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罪恶,晒一晒太阳!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法者,不过是一群眼瞎的木偶!要不是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复仇,那些罪人,恐怕到死都还在逍遥法外,拿着沾满鲜血的钱,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时砚,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时砚。你真以为自己是无辜的?你真以为你被列入名单,只是因为秦慎之的报复?别傻了。就算没有三年前的案子,我也会把你加进去。你这种自诩正义的人,活着就是对我们这些‘疯子’的嘲讽。看着你惶惶不安,看着你怀疑自己,看着你一步步掉进陷阱,我心里痛快得很!”

      时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魏念之前说过的话,想起秦慎之因为三年前的文物走私案对自己怀恨在心,想起自己被硬生生塞进这份死亡名单,成为一枚被算计的棋子。而此刻魏念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明白,这个人的疯狂,远不止“复仇”那么简单。

      一股怒火,混杂着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喷涌而出。时砚俯身向前,双手撑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魏念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你和林墨的复仇,从来都不是为了望渔村的乡亲。你们只是借着复仇的名义,满足自己的杀戮欲!你说秦慎之利用你?你何尝不是在利用望渔村的亡魂,给自己的疯狂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说,秦慎之的残余势力,到底在策划什么?他们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魏念看着时砚,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快意。他沉默了许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秦慎之死了,但他的侄子秦浩,还在监狱里等着。秦慎之早就留了后手,他在外面安插了无数的棋子,这些人,有的是政府部门的小职员,有的是商界的老板,还有的是道上的亡命之徒。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救秦浩出狱,然后重振秦慎之的走私帝国。”

      “救秦浩出狱?”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秦浩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现在才过去三年,他怎么可能出狱?”

      “正常途径当然不可能。”魏念冷笑一声,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秦慎之的残余势力,在策划一场劫狱。他们已经买通了监狱里的几个看守,还准备了大量的武器和交通工具。时间,就在三天后。怎么样,这个消息够不够劲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据点,就在西郊废弃的钢铁厂。那里藏着足够武装一个小队的武器,还有几箱炸药。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去。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去了,恐怕就是有去无回。”

      魏念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像是在期待一场血腥的惨剧。他就是要把这个消息抛出来,看着时砚和陆峥陷入两难的境地——去,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被救走,让秦慎之的势力死灰复燃。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劫狱?这简直是胆大包天!秦慎之的残余势力,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而魏念,明知道这一切,却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局势变得更乱。这个人,已经彻底泯灭了良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时砚盯着魏念,眼神里满是警惕,他不信这个疯子会好心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

      魏念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疯狂的意味:“为什么?因为我想看一场好戏啊。我想看你们和秦慎之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好你们同归于尽,这样,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些伪君子,也少了一些真小人。我就算是死在监狱里,也能笑着闭眼。”

      陆峥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魏念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简直无可救药!”

      魏念却毫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疯狂的笑,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时砚和陆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凝重。不管魏念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消息,都必须重视。一旦劫狱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急促。

      “立刻调集警力,包围西郊废弃钢铁厂!”陆峥一边走,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通知特警队,带上防爆装备,还有狙击手,我们马上出发!另外,通知监狱方面,加强戒备,严防死守,绝不能给秦慎之的残余势力任何可乘之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声,市局大楼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城市的宁静,一辆辆警车,像是离弦的箭,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红蓝交替的警灯,在街道上拉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痕。

      时砚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想起三年前的那桩文物走私案,想起秦浩被捕时那嚣张的嘴脸,想起那些匿名送来的钱和物,想起自己当时的决绝。那时候的他,只想着秉公执法,却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竟然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阴谋。

      而魏念的疯狂,更让他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像是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西郊废弃钢铁厂,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周围荒草丛生,破败的厂房在阴沉的天色下,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口的荒草长得有半人高,风吹过,荒草摇曳,隐约能看到铁门后面,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动作鬼祟,一看就不是善茬。

      时砚和陆峥带着特警队员,悄悄地潜伏在钢铁厂周围的荒草丛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人睁不开眼。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厂房的窗户上,架着几挺机枪,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看来魏念没有说谎。”陆峥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这里的戒备很森严,明哨暗哨加起来,至少有二十个。我们不能硬闯,得想办法从侧面突进去,端掉他们的火力点。”

      时砚点了点头,目光在钢铁厂的周围扫视着。他注意到,钢铁厂的后方,有一道矮墙,矮墙年久失修,已经塌了一个缺口,矮墙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枝叶繁茂,正好可以作为掩护。那里的戒备,似乎相对松懈一些,只有两个看守在来回踱步。

      “我们分成三队。”时砚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特警队长说道,语气沉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一队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佯攻;二队跟着狙击手,绕到厂房侧面,打掉他们的机枪手;三队,跟我从后面的矮墙缺口突进去,端掉他们的武器库,切断他们的后路。记住,尽量活捉,留活口!”

      特警队长点了点头,立刻开始部署。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麻利,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片刻之后,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从钢铁厂的正面传来。几辆警车,亮着警灯,朝着铁门的方向冲了过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铁门后面的黑衣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武器,朝着警车的方向射击。枪声响起,打破了郊外的宁静。子弹打在警车的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火星四溅。

      “他们来了!快,守住大门!”一个黑衣人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慌乱。

      “就是现在!”时砚低喝一声,带着三队的特警队员,朝着钢铁厂后方的矮墙缺口冲了过去。

      矮墙的缺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特警队员们身手矫健,一个个猫着腰,快速穿过缺口,钻进了树林里。

      墙后的两个看守,正被正面的枪声吸引,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大门的方向,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时砚和队员们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将两个看守制服在地,捂住了他们的嘴巴,不让他们发出一丝声响。

      解决掉看守,时砚带着人,悄悄地摸进了钢铁厂的厂房。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火药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地上散落着各种武器零件,角落里,堆放着一排排的炸药,黑色的炸药包上,印着危险的标志,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心!”一个特警队员突然低喝一声,朝着时砚的身后扑了过来。

      时砚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正举着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后背刺来。那黑衣人躲在一根生锈的钢管后面,眼神阴鸷,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千钧一发之际,特警队员的身体撞了过来,匕首划破了特警队员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制服。

      时砚反应极快,一把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反手将他制服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说!你们的人都在哪里?秦浩的接应计划,还有什么细节?”时砚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黑衣人咬着牙,不肯开口,眼神里满是倔强。

      就在这时,厂房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的黑衣人。他们纷纷转过身,朝着时砚等人冲了过来,手里的枪疯狂扫射,子弹像是雨点般落下。

      “掩护!快掩护!”特警队长嘶吼着,带着队员们躲到了掩体后面,朝着黑衣人还击。

      枪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在厂房里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时砚的眼睛通红,他握着枪,精准地射击着。每一颗子弹,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绝。他想起望渔村的十七条人命,想起魏念那疯狂的嘴脸,想起自己被算计的委屈,更想起肩上的责任。

      他不能让这些罪恶的余孽,继续逍遥法外。他要还望渔村一个公道,还要自己一个清白,更要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面前,很快就溃不成军。有的被击毙,有的被活捉,剩下的几个,想要从后门逃跑,却发现后门已经被特警队员堵住,插翅难飞。

      一个小时后,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厂房里,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和武器,硝烟弥漫,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时砚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手臂被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地上,和地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陆峥带着人从正面冲了进来,看到厂房里的景象,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时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结束了。”

      时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水冲刷着厂房外的血迹,像是在洗涤着这片土地上的罪恶。

      就在这时,一个特警队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地说道:“时队,陆队,我们在厂房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份秘密文件。还有……还有几个被囚禁的人。”

      时砚和陆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疑惑。他们立刻跟着特警队员,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角落里的一个铁盒里,放着一份泛黄的文件。时砚拿起文件,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上的内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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