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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病房调侃,暖意绵长 病房调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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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思·第一百六十四章病房调侃,暖意绵长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洁白的病房里,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砚靠在床头,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后背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过,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他手里捏着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削着皮,苹果皮在他指尖连成一条细长的弧线,不断往下垂落。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峥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额角贴着一块创可贴,胳膊上也缠着一圈纱布——那是昨晚打斗时留下的小伤。他走到病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挑眉看向时砚手里的苹果,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医生说你刚醒,少吃点生冷的,不怕伤口发炎?”
时砚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削苹果的动作没停:“怎么?就许你提着保温桶当爱心大厨,不许我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再说了,总比某人上回住院,偷摸躲在厕所啃辣条,被护士抓包还嘴硬说自己是在‘补充能量’强吧?”
陆峥盛汤的手顿了顿,耳根瞬间红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是意外!我妈特意炖的鸡汤,熬了一早上,说对伤口恢复好。要不是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才懒得跑这一趟,耽误我补觉!”
他掀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时砚的鼻尖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拆台:“你妈还知道你又进医院了?她没念叨你?我可记得上回你追嫌犯摔断腿,阿姨在病房门口训了你半个钟头,说你俩是绑在一块儿的灾星,进医院都要搭伴儿,简直是医院的VIP常客,护士站的小姑娘都能背出你俩的病历号了!”
陆峥闻言,脸黑了半截,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闭嘴!吃你的汤!再胡说八道,我就把汤倒了喂垃圾桶!”
时砚被他抢了东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胸腔的震动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陆峥见状,连忙放下碗,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却又忍不住嘴硬:“笑什么笑,活该!让你贫,遭报应了吧?忘了上次你阑尾炎手术,麻药劲过了哭爹喊娘,攥着我的手喊‘陆峥救我’的怂样了?”
时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你还好意思提?那次是谁在我病床前守着,困得头磕在床头柜上,咚的一声把护士都引来了,丢死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揭老底揭得不亦乐乎,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被这股子吵闹的烟火气冲淡了。
陆峥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时砚嘴边,语气凶巴巴的:“张嘴,别贫了,先喝汤。再废话,我就把你偷吃零食藏在枕头下的事,全告诉医生!”
时砚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带着浓郁的肉香,熨帖得人浑身舒服。他看着陆峥认真喂汤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不饶人:“这汤还行,比你上回煮的那锅糊了的、还硬说自己是在做‘焦糖风味粥’强多了。”
陆峥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出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时砚一眼:“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当初是谁舔着脸,把那锅糊粥吃了个精光的?”
“吃,怎么不吃。”时砚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额角的创可贴,“不过说真的,咱俩这出勤率,估计医院的护士都认识我们了。下次再来,人家说不定直接给我们留个双人间,省得你俩来回折腾串病房。”
陆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嫌弃道:“谁要跟你住一间?我可不想半夜被你踹下床,还得听你说梦话喊‘别跑,站住’,吵得人睡不着觉!”
“那得看是谁先抢被子,抢不过还装梦游的!”时砚轻笑,看着陆峥泛红的耳根,故意凑近了些,“不过……有你在,来几次也没关系。”
陆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时砚眼底温柔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哑:“胡说什么呢,好好喝汤。”
他舀汤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脸上却强装镇定。
病房里的阳光愈发温暖,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鸡汤的香气,和两人之间,吵吵闹闹却又满是暖意的氛围。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这病房里的温馨,唱着一首轻快的歌。
几天后两人出院,陆峥直接把时砚拎回了自己的住处,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实则是怕这小子回自己家又凑活吃外卖,伤口发炎又得进医院。
陆峥的小公寓里,暖黄的灯光亮着,时砚窝在沙发上,后背垫着厚厚的靠枕,手里翻着那本从古董店废墟里捡回来的笔记本,时不时龇牙咧嘴地揉一下后背。
陆峥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一眼瞥见他的动作,伸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又乱动?医生说了让你静养,听不懂人话?忘了你上次肋骨裂了还硬要去打球,结果躺了半个月的惨样了?”
时砚捂着后脑勺瞪他:“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是在查线索,敬业懂不懂?总比某人当年为了追个毛贼,翻墙把□□扯破了,被路人拍下来发朋友圈,笑掉人大牙强!”
陆峥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闭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
“敬业也得分时候。”陆峥悻悻地收回手,把牛奶塞到他手里,顺势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有什么新发现?”
“暂时没有。”时砚撇撇嘴,喝了口温热的牛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戳了戳陆峥的胳膊,“哎,说真的,你妈炖的鸡汤真好喝,回头让阿姨教教我?”
陆峥斜睨他一眼:“你?算了吧,你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还差点把自己呛到送急诊,还想学炖鸡汤?别给我妈添麻烦了,她老人家心脏不好,经不起你折腾。”
时砚不乐意了,伸手去挠他的痒:“陆峥你过分了啊!我厨艺明明进步了!上次煮的粥你不也喝了两碗?还有脸说我,你上次蒸米饭,把水放多了煮成一锅烂泥,还骗我说那是‘营养米糊’呢!”
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时砚笑得太厉害,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吸凉气。
陆峥立刻收了手,伸手替他揉着后背,动作放得极轻,嘴上却还在损他:“活该,让你闹。忘了你上次笑抽了气,被呛得眼泪直流,还得我给你拍背顺气的怂样了?”
笑闹过后,两人总算安分下来,凑在一块儿对着笔记本复盘案件。时砚指着本子上那行“城西废弃仓库”的字迹,皱着眉开口:“你说这仓库里,真藏着他们走私的核心证据?”
“不然呢?”陆峥挑眉,伸手敲了敲本子,“你以为刀疤脸那群人费尽心机炸古董店、设局围堵你,是闲得慌?也就你,被人偷袭了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脸呢?”
“我看是你脑子转得慢。”时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就你上次在仓库外围,差点被几个小罗罗包抄,要不是我提前给你发了通风管道的提醒,你早成瓮中之鳖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还有脸说我,你那次在巷子里追人,被人家一个扫堂腿撂倒,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差点磕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格斗高手’?”
陆峥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我故意试探!谁知道那群人这么不经打,三两下就露了底!再说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抄近道赶去物流园,你能等到我来救你?指不定早被刀疤脸的银针扎成刺猬了,到时候阎王殿里都得被人笑话!”
“呸!”时砚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我那是故意示弱,引他上钩!真打起来,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一只手就能撂倒!要不是我后背有伤,体力不支,他能近得了我的身?也就你,打架的时候只顾着往前冲,忘了看身后,上次被人从背后偷袭,挨了一闷棍,晕了大半天,醒来还说自己是‘战术性昏迷’,要点脸吧你!”
“得了吧你。”陆峥嗤笑一声,伸手抢过笔记本,“就你后背那道伤,现在还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意思说大话?上次换药的时候,疼得你直哼哼,还咬着枕头不敢出声,以为我不知道呢?”
“陆峥!”时砚气鼓鼓地去抢本子,两人又闹作一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满室都是岁月静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