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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孤胆赴约,生死一线 孤胆赴约, ...

  •   雨思·第二百二十五章孤胆赴约,生死一线

      手机里的忙音像是魔咒,一下下敲在陆峥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回车里,油门一脚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朝着医院的方向疯了似的疾驰。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警服的衣角猎猎作响,可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周立那句阴恻恻的话,还有时砚苍白的脸。

      医院的轮廓越来越近,陆峥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猛地刹车,推开车门就往住院部冲,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却让他更加心慌。

      冲到病房门口,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空的。

      病床上的被子还带着余温,床头柜上的钥匙和没喝完的温水都在,唯独不见时砚的身影。只有窗台上,放着一枚歪歪扭扭的三角徽章,和案发现场的标记,一模一样。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攥紧那枚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立没有说谎,他真的带走了时砚。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陆峥几乎是吼着接起:“周立!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筒里传来周立嗤笑的声音,夹杂着隐约的风声:“急了?陆峥,你不是能耐吗?三年前查不到我,三年后又能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戏谑,陆峥甚至能听到时砚压抑的咳嗽声:“你听,你的宝贝时砚,好像不太舒服呢。神经毒素的后遗症,果然经不起折腾。”

      “闭嘴!”陆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底猩红一片,“我答应你,一个人去旧窑厂。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周立笑了,笑得格外残忍,“那可太无趣了。我要你亲眼看着,看着他像当年那些人一样,在你面前咽气。”

      电话再次被挂断。

      陆峥死死咬着牙,牙齿都在发颤。他转身冲出病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旧窑厂,救时砚。

      队员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纷纷围上来:“陆队,怎么了?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用!”陆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员,目光沉得像夜,“我一个人去。你们立刻定位我的手机,等我信号,再行动。”

      他不能赌,赌不起。周立已经疯了,他不敢拿时砚的命冒险。

      夜色浓稠如墨,城郊的旧窑厂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像是蛰伏的怪兽。陆峥把车停在一公里外,徒步走过去,手里攥着一把从车上应急箱里翻出的扳手,脚步又快又沉。

      窑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

      “周立!我来了!放了时砚!”陆峥的声音在空旷的窑厂里回荡,带着回音。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周立缓缓走出来,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脸色惨白的时砚。

      时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毫无血色,看到陆峥的瞬间,他的眼睫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看,多感人。”周立拽了拽手里的绳子,时砚疼得皱紧眉头,他却笑得越发癫狂,“陆峥,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披着警服,就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他猛地将一把匕首抵在时砚的脖颈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三年前,你们差点毁了我!现在,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陆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缓缓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周立的匕首,声音放得极低:“放了他。你的目标是我,冲我来。”

      “冲你来?”周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突然发力,匕首又贴近了几分,“我偏不。我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绝望,这样才够本!”

      时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陆峥,眼底满是担忧,却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开口:“陆峥……别管我……”

      “闭嘴!”周立厉声呵斥,抬手就想往时砚身上打。

      就是现在!

      陆峥眼神一凛,猛地扑了过去,手里的扳手带着破风的力道,朝着周立的手腕砸去。周立猝不及防,手腕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混乱中,陆峥一把扯开绑着时砚的绳子,将他护在身后。

      周立疼得面目狰狞,他捡起地上的匕首,红着眼睛扑了上来:“你们都得死!”

      窑厂里的打斗声刺破了夜的寂静。陆峥顾忌着身后的时砚,不敢放开手脚,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警服。

      时砚靠在墙上,看着陆峥护着他的背影,急得眼眶发红。他看到旁边散落着一根铁棍,用尽全身力气,伸手去够。

      就在周立的匕首朝着陆峥后背刺去的瞬间,时砚抓起铁棍,猛地砸在了周立的后脑上。

      “砰”的一声闷响。

      周立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窑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峥猛地回头,看到时砚手里的铁棍,还有他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是被揉碎了一般。他冲过去,紧紧抱住时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时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时砚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却还是扯出一抹笑,声音微弱:“我没事……你……别担心……”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峥抱着时砚,跪在满地的荒草里,抬头望着漫天的星子,滚烫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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