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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砚台藏秘,绝境破局 砚台藏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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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思·第二百三十五章砚台藏秘,绝境破局
梧桐巷的夜,静得能听见桂花瓣落地的声响。
时砚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手里那方砚台——那是父亲时敬山留下的遗物,一方普通的端砚,砚池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松烟墨痕。桌角摆着沈星桥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一本复刻的日记,一张一模一样的星图卡片。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陆峥的电话打不通,他便知道,陆峥怕是被沈星桥困住了。
沈星桥说,日记里藏着铜镜的下落。
可时砚比谁都清楚,当年那本日记,根本没写什么铜镜线索。父亲去世后,他把日记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唯有最后那页星图和潦草字迹,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直到刚才,他看着那方砚台,突然想起一件事——父亲练字时有个习惯,写完字总爱用清水洗砚,却从不让别人碰洗砚的水。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时砚撑着轮椅滑到桌边,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砚池边缘的胶层。那层胶是后来补上去的,质地松软,没几下就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日记,没有纸条,只有一小块青铜残片,上面的纹路,正是星图铜镜的一角。
残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镜碎,心明,藏于墨,隐于市。
时砚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终于懂了。
父亲根本没藏起那三枚铜镜,而是把它们融了,铸成了三块残片,分别藏在了三件东西里——这方砚台,是其中之一。而“藏于墨,隐于市”,说的是残片与墨为伴,就藏在这市井巷陌的寻常物件里,无人会怀疑。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时砚抬眼,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一辆黑色快递车停在门口。他的指尖攥紧了青铜残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沈星桥的“礼物”,终究是来了。
他没有躲,反而推着轮椅,缓缓开了门。
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包裹,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时先生,您的快递。”
时砚没有接,只是淡淡开口:“沈星桥让你来的?”
快递员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悄悄摸向了后腰。
“不用紧张。”时砚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青铜残片,我有。”
他抬手,将那小块残片举到路灯下,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快递员的眼睛亮了,立刻掏出手机,似乎要给沈星桥报信。
就在这时,时砚突然抬手,将残片扔进了旁边的桂花树下。
“你疯了!”快递员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捡。
“别急。”时砚冷冷开口,“想要残片,可以。先告诉我,陆峥现在怎么样了?”
快递员的动作顿住,眼神闪烁:“陆警官……他很好,沈先生只是请他喝杯茶。”
“是吗?”时砚挑眉,目光扫过快递员腰间的东西——那不是武器,更像是一个遥控器,“那你怀里的包裹,是什么?定时炸弹?”
快递员的脸色彻底白了。
时砚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星桥以为,拿陆峥威胁我,我就会乖乖交出残片?他错了。他想要的是铜镜,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陆峥的同事到了。
快递员慌了神,猛地掏出遥控器,就要按下。
时砚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了过去。砚台正中快递员的手腕,遥控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名警察立刻冲上来,将快递员制服。
时砚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后遗症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扶住轮椅扶手,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夜色,朝他狂奔而来。
“时砚!”
陆峥的声音带着沙哑,带着后怕,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时砚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没事……”时砚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颈间的薄汗,轻声道,“我知道你会来。”
陆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刚才在警车上,几乎是飙着车冲回来的,脑子里全是时砚遇险的画面。直到看到时砚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时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腹划过他手臂上的擦伤——那是刚才和沈星桥搏斗时留下的。
“我找到残片了。”时砚轻声说,“在砚台里。父亲把铜镜融了,藏在了市井里。沈星桥想要的东西,永远都拿不到了。”
陆峥低头,看着他眼底的亮光,心里一阵滚烫。他俯身,吻上时砚的额头,吻上他眼角的湿意。
“都结束了。”
“嗯。”
巷口的警笛声渐渐平息,月光穿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远处,沈星桥被押上警车的嘶吼声隐约传来,带着不甘,带着疯狂。
而梧桐巷的风,依旧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两人相依的身影。
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个夜晚,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