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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门外的喧闹与暗藏的试探 第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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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门外的喧闹与暗藏的试探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陆野正瘫在沙发上装死，听着陆峥在旁边念叨着让他少玩手机多活动，时砚则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翻着书，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小王、小李和小张的大嗓门。
“陆队！在家没？我们来串门了！”
“还带了上次没吃完的零食！”
陆峥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去开门。陆野则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又挂上了那副没皮没脸的笑，冲着门口喊：“快进来快进来！我哥正念叨你们呢！”
门一开，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就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瞬间就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陆队，时哥！”三人熟稔地打着招呼，目光落在陆野身上时，又忍不住笑了，“哟，陆野，今天没被陆队铐在椅子上啊？”
陆野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抢小李手里的薯片：“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模范‘囚犯’，听话得很。”
几人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小王还特意凑到陆野身边，压低声音打趣：“上次那出客厅大乱斗，我们仨回去笑了好几天，局里都传开了，说陆队你……”
话没说完，就被陆峥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小王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而去跟时砚搭话。小李和小张则拉着陆野，追问那天后续的糗事，陆野也乐得配合，添油加醋地把陆峥吐槽了一顿，惹得两人又是一阵哄笑。
时砚坐在一旁，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陆野身上，看着他插科打诨、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疑虑，非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这个陆野，太会演了。
刚才听到敲门声时，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警惕，快得像错觉，可时砚偏偏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神情，和他此刻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没参与几人的打闹，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陆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闹了约莫半个钟头，三人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陆队，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小王挥着手，又冲陆野挤了挤眼睛，“下次争取再看一场好戏啊！”
陆野笑着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转过身，对上陆峥和时砚的目光，顿了顿，又立刻扯出一抹笑：“这仨人，真是精力旺盛。”
没人接话。
客厅里的喧闹散去，只剩下一片沉默，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就在这时，时砚合上书，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陆野，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答。”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满不在乎地往沙发上一瘫：“问呗，反正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时砚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第一，你昨天晚上回房之后，有没有再出来过？”
“没有啊，”陆野想都没想就答，“我那脚镣多沉，折腾一天早累趴了，沾着枕头就睡死了。”
“第二，早上你去厨房拿苹果的时候，为什么先往玄关柜那边瞟了一眼？”
“玄关柜？”陆野装傻，挠了挠头，“有吗？我就是随便看了看，哪那么多讲究。”
“第三，你口袋里那东西，真的是抹布？”
“不然呢？”陆野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时砚哥你这都问第几遍了，还不信我？”
“第四，十年里，你除了待在那个地方，还去过哪里？”
“能去哪？”陆野垂下眼睑，声音低了几分，“还不是被人管着，连太阳都少见几回。”
“第五，上次栽赃你的人，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要有线索，还能在这儿待着？”陆野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第六，你刚才跟小王他们说笑的时候，为什么刻意避开了十年前那件事的话题？”
“十年前？”陆野愣了愣，随即笑道，“那都老黄历了，提它干嘛，怪没劲的。”
“第七，你手腕上的镣铐，磨出的茧子为什么是新的？按说你戴了这么久，早该磨出厚茧了。”
“我……”陆野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之前换过款式行不行？谁规定戴镣铐就得是老茧子。”
“第八，你刚才送他们出门的时候，为什么盯着他们的警车看了足足十秒？”
“我就是看那车挺新的，不行？”陆野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第九，你昨天晚上自言自语的内容，敢再说一遍吗？”
这句话一出，陆野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夸张的错愕：“自言自语？时砚哥你听错了吧？我一个人在屋里，哪来的自言自语。”
“第十，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没有骗过我和陆峥？”
时砚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停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陆野罩了过来。
陆野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的表情也始终维持着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就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坦荡。
陆峥在一旁听着，渐渐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他觉得时砚是多心了，陆野的回答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时砚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在问到第九个问题时，陆野的瞳孔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的布料，哪怕只有一瞬，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还有他那句“听错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被他用夸张的错愕掩盖了过去。
时砚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没再追问，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走向厨房。
陆野看着他的背影，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险。
差点就栽了。
而厨房里的时砚，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哗哗淌下，眼底的光却越来越沉。
陆野，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陆峥走过来，拍了拍陆野的肩膀：“行了，别耷拉着脸，时砚就是随口问问。”
陆野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时砚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