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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戏服与旧案·不该出现的人 第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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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戏服与旧案·不该出现的人
陆峥没有急着离开房间。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覆在时砚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丝微弱却在缓慢回升的跳动。几分钟后，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收回手，站起身。
“哥？”陆野看着他，“你又要出去？”
“嗯。”陆峥拿起外套，“302我只看了一遍，不够仔细。”
“可是……”陆野咬了咬牙，“那个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陆峥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这里，把门反锁。时砚如果醒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有人敲门，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开。”
陆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门再次关上。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陆峥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去了二楼转角处。
那个装着深红色液体的大水桶还在。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伸手在桶壁上缓缓摸索。桶身很光滑，确实没有任何指纹，像是被人用布反复擦过。
他的手指停在桶底。
那里有一圈不太明显的刮痕，像是被人拖着移动过。
陆峥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从这个位置，只要稍微侧一下身，就能看到一楼大厅的柜台。
如果有人在这里放桶，很难不被老板娘看到——除非，对方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动手的。
或者，老板娘在说谎。
他站起身，没有再停留，径直上了三楼。
302的门依旧虚掩着，是他刚才踹开的样子。
陆峥推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行李箱敞开着，里面的衣物摆放得并不算乱，像是主人只是匆匆离开，而不是仓皇出逃。
他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仔细翻看里面的东西。
几件换洗衣物，一件黑色连帽衫，一条深色长裤，一双运动鞋。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钱包。
像是一个刻意抹去了自己所有信息的人。
陆峥的手指在那几件衣服上停顿了一下。
衣服很新，标签还在。
他拿起那件连帽衫，闻了闻。
除了新衣服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更像是……某种香水？
或者是……香粉？
陆峥皱了皱眉，将连帽衫放回箱子里，然后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继续搜索。
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深红色的液体痕迹。
他走过去，拿起杯子，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杯沿。
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酸味中夹杂着一丝药味，还有……一点极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陆峥的眼神沉了沉。
他放下杯子，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是关着的。
他伸手，轻轻拉开。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
准确地说，是几件戏服。
一件红色的戏袍，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一件白色的戏服，裙摆处绣着几朵淡粉色的花。
还有一顶黑色的官帽，上面缀着红色的绒球。
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戏服？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件红色戏袍。
布料很柔软，像是真丝。
指尖划过绣线，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点粉末状的东西。
他用指尖蹭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檀香的味道更浓了。
还有一点……和那桶酸梅汤里相似的药味。
陆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玉怜。
那个以戏曲为掩饰，犯下连环案件的凶手。
那个明明已经被抓了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不可能。
玉怜已经被判刑，关在监狱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是，这些戏服，这熟悉的香味，这手法……
太像了。
陆峥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他拿起那件红色戏袍，仔细翻看。
戏袍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绣着一个字：
“怜”。
陆峥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
他放下戏袍，转身走出衣柜，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依旧是那条狭窄潮湿的小巷，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窗台上的半个脚印还在。
陆峥的目光，落在窗台边缘的一处划痕上。
那是一道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他伸出手指，沿着划痕摸了一下。
指尖上沾了一点黑色的粉末。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鞋印上的泥，混着一点……烟灰？
陆峥的眼神更冷了。
他关上窗帘，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床底。
床底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手掌大小。
他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戏服的男人。
红色的戏袍，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带着一丝妖冶的笑意。
是玉怜。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戏还没结束。”
陆峥的手指猛地收紧，盒子差点被他捏变形。
戏还没结束？
玉怜……真的是他？
可是，他明明已经被抓了。
除非……
陆峥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有人在模仿玉怜。
或者……玉怜，根本就没有被抓住。
他站起身，将盒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他没有回二楼，而是直接下楼，走向大厅。
老板娘依旧坐在柜台后，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看到陆峥下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小……小伙子……”她的声音发颤，“你……你找到什么了吗？”
陆峥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认识他吗？”
老板娘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他……”她的声音发抖，“就……就是那个下午入住的男人……”
陆峥的眼神冷得像冰：“你确定？”
“确……确定……”老板娘连连点头，“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像……照片上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捂住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陆峥盯着她：“你见过他笑？”
老板娘的眼神躲闪：“我……我……”
“说。”陆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他下午来入住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觉得有点熟悉……后来……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
她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恐惧：“他……他是那个杀人犯！那个……那个叫玉怜的！”
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怜。
果然是他。
可是，他明明已经被抓了。
除非……
“你什么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他的？”陆峥问。
“就……就在前几天……”老板娘的声音发抖，“新闻上说……他……他越狱了……”
越狱？
陆峥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是因为台风天信号不好，新闻没有播？
还是……有人刻意压下了消息？
陆峥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拿出手机，打开新闻。
果然，在本地新闻的角落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近日，一名在押犯人越狱，警方已展开追捕，请市民注意安全。】
新闻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一句模糊的描述。
像是有人刻意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陆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看向老板娘：“你还知道什么？”
老板娘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个开旅馆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也很害怕……可是……可是他给了我很多钱……让我不要说出去……”
她抬起头，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我更不知道……他会害人……”
陆峥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楼梯。
“从现在开始，锁好大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来。
“包括警察。”
老板娘愣住了：“什……什么？”
陆峥没有解释，径直上楼。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玉怜在这。
时砚中毒，是他干的。
而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窗外的台风，似乎更大了。
而陆峥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