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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旅馆内的突袭·望潮崖的陷阱 第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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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旅馆内的突袭·望潮崖的陷阱
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
玻璃震得嗡嗡作响,走廊里的灯彻底熄灭了几次,又挣扎着亮起,昏黄的光在墙上晃得像鬼火。
陆野站在大厅中央,手机攥在手里——还是没信号。
老板娘缩在柜台后面,嘴唇发白:“他……他真的会来吗?”
陆野没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像盯着某个随时会扑出来的东西。
时砚刚走不久,玉怜就敢出现?
敢在台风登陆前,回到最危险、最容易被包围的地方?
陆野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干。
——
突然,旅馆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很轻。
却在这狂风暴雨里,刺耳得像刀。
陆野猛地抬头。
门口的玻璃门被风吹得不停晃动,雨幕像一堵墙,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但下一秒,一个人影,从雨里走了进来。
红色的戏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像刚从血里捞出来。
黑色的长发滴着水,脸上还带着一点未卸干净的油彩,眼角画着红,像泪痕,又像血迹。
他抬起头,冲陆野笑了一下。
那笑容,妖冶、疯狂,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晚上好啊,第三席。”
玉怜。
陆野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还敢回来?”
玉怜轻轻歪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为什么不敢?”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被雨打湿的头发:“这里,可是我的舞台。”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身上,笑得更温柔了:“老板娘,谢谢你的房间。戏服放着很舒服。”
老板娘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野往前一步,挡在老板娘身前:“陆峥在哪?”
玉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点轻蔑:“你问他?”
他笑了笑:“他啊……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等着时砚去救呢。”
陆野的拳头猛地握紧:“你敢动他?”
“动?”玉怜轻轻笑了,“我只是请他看戏。”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恶意:“毕竟,时砚那么重要的人,怎么能少了他?”
陆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怜没有回答。
他突然抬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把细细的银针。
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毒蛇的牙。
陆野瞳孔一缩,侧身一躲。
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叮”的一声。
陆野的脸颊被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到一点血。
陆野笑了。
那笑容,冷得吓人。
“玉怜。”他低声道,“你知道吗?我早就想揍你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冲了上去。
——
旅馆外。
台风的风眼越来越近。
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生疼。
时砚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跑。
他不知道望潮崖在哪。
但他知道,玉怜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那个疯子,喜欢把一切都变成戏。
而他,现在就是戏里的主角。
必须按照玉怜的剧本走。
否则,陆峥会死。
时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他不能让陆峥出事。
绝对不能。
——
旅馆大厅。
陆野和玉怜已经交上了手。
陆野的身手极快,拳风带着破风声。
玉怜却像一条蛇,滑得离谱。
他穿着戏袍,行动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反而像在跳舞。
每一次躲闪,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陆野一拳砸过去,玉怜轻轻侧身,反手一挥,一道红色的绸带突然从他袖口里飞了出来,像一条长鞭,抽向陆野的手腕。
陆野猛地后退,绸带擦着他的手腕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野的眼神更冷了。
“你就这点本事?”他低声道。
玉怜笑了:“第三席,别急。”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戏袍,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突然转身,冲向楼梯。
陆野立刻追了上去。
——
二楼走廊。
灯光忽明忽暗。
玉怜的红色戏袍在走廊里晃过,像一团跳动的血。
陆野紧追不舍。
他知道,玉怜是在引他。
但他不能不追。
玉怜在旅馆里出现,就说明他还有后手。
而陆峥的线索,可能就在楼上。
——
旅馆外。
时砚终于看到了一点亮光。
不是路灯。
是远处海边,一闪一闪的灯塔。
灯塔的光在风雨里摇晃,像鬼火。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海边。
望潮崖。
他朝着灯塔的方向跑去。
——
二楼走廊尽头。
玉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陆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第三席,你知道吗?”他轻声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墙壁。
“咔哒。”
一声轻响。
陆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回头。
走廊的另一头,一道铁门缓缓落下,将他的退路封死。
陆野再回头时,玉怜已经不见了。
只有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游戏,开始了。”
——
海边。
风更大了。
时砚终于看到了那片悬崖。
悬崖下面,是翻滚的黑色海水。
台风的浪,像一座座黑色的山,狠狠砸在礁石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悬崖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熟悉的背影。
陆峥。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刚想冲过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峥的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红色的戏袍,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玉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旅馆里的那个……是替身?
还是……
玉怜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时砚,你来了。”
他笑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时砚的声音很冷:“放了他。”
玉怜轻轻歪头:“放了他?”
他笑了笑:“那多没意思啊。”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峥的肩膀。
陆峥的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他低着头,像是失去了意识。
时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玉怜说,“只是让他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毕竟,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你是怎么为了救他,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时砚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玉怜。”他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玉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疯狂。
“我想要什么?”
他轻轻笑了。
“我想要你。”
“想要你……永远留在我的戏里。”
风猛地一吹,卷起他红色的戏袍,像张开的血翼。
台风,终于登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