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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案发现场·符号与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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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福泉市的街道还带着清晨的薄雾。陆峥驱车带着时砚和陆野，朝着城西的案发地点驶去。
陆野坐在后座，脑袋一点一点的，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打了个哈欠：“哥，我们这是要去哪个地方啊？这么偏。”
“城西的老别墅区。”陆峥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受害者是一位收藏家，家里藏了不少古董字画。”
时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陆峥昨晚发来的案件简报，低声道：“简报里说，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像是熟人作案，或者……对方有钥匙。”
“嗯。”陆峥点头，“而且受害者没有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迷晕，然后偷走了书房里的一个紫檀木盒子。”
“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陆野好奇地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时砚的肩膀上。
“不清楚。”时砚侧过头，避开他毛茸茸的头顶，“受害者醒来后，只说盒子里是他前几天刚拍下的一件‘宝贝’，具体是什么，他不肯透露，只说价值连城。”
陆野咂了咂舌：“这么神秘？该不会是什么武林秘籍吧？”
陆峥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别瞎想，到了现场不许乱说话，不许乱碰东西，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陆野立刻坐直身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乖乖听话，当一个安静的小透明。”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抵达了城西的老别墅区。这里的别墅大多带着庭院，绿植茂密，环境清幽，只是清晨的薄雾让这里多了几分阴森感。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察正在周围值守。看到陆峥的车，一名年轻警察立刻迎了上来：“陆队，你来了。”
“情况怎么样？”陆峥下车，出示了证件。
“现场已经初步勘查过了，”年轻警察压低声音，“书房里发现了那个符号，和您之前说的那起悬案一模一样。”
陆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我去看。”
时砚和陆野跟在后面，穿过庭院，走进别墅。客厅里一片狼藉，显然受害者醒来后情绪激动，打翻了不少东西。
“受害者呢？”陆峥问。
“在卧室休息，医生刚给他做过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惊吓。”年轻警察回答。
陆峥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时砚皱了皱眉：“这味道……像是檀香。”
陆峥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檀香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古董。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旁边散落着几张纸。
而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一个用黑色颜料画成的符号格外醒目。
那是一个奇怪的圆形符号，中间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鸟，鸟的嘴里叼着一枚戒指，周围环绕着一圈看不懂的文字。
陆野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啊？看着好诡异。”
陆峥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符号，眼神深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时砚走到墙边，仔细观察着那个符号：“这颜料还没完全干，应该是昨晚画上去的。”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被陆峥一把抓住手腕：“别碰。”
时砚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陆峥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这颜料里可能有毒。”
陆野吓得缩了缩脖子：“有毒？这么狠？”
陆峥没有解释，只是对年轻警察说：“叫技术科的人过来，把这个符号完整地取下来，注意不要直接接触颜料。”
“是。”年轻警察立刻转身离开。
陆峥走到书桌前，仔细检查着桌上的物品。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处划痕上。
那是一道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划过。划痕里卡着一小块白色的碎片，看起来像是玉。
陆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碎片取了出来。
那是一小块月牙形的白玉碎片，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家族徽记，但已经残缺不全，看不出原貌。
时砚看着那块碎片，眉头微皱：“这玉看起来不便宜，不像是普通人家会有的东西。”
陆野凑过来，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小偷不小心掉的？”
陆峥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看着那块碎片，眼神深沉：“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陆野不解，“为什么？”
“可能是某种标记。”时砚接过碎片，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着，“或者……是给我们的提示。”
陆野听得头皮发麻：“提示？这也太诡异了吧。”
陆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书房里的一些阴暗。
忽然，他注意到窗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脚印。
那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但又比普通小孩的脚印要窄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女人的。
陆峥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脚印。”
时砚和陆野立刻走过去。
“这脚印看起来很新，”时砚说，“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陆野挠了挠头：“女人？难道是受害者的熟人？”
陆峥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个脚印。
脚印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后又踩到了窗台上。
“昨晚下过雨。”陆峥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庭院，“外面的泥土应该还很软，去看看有没有对应的脚印。”
三人走出书房，来到庭院。
庭院里种着不少花草，泥土果然还带着湿气。
很快，他们在靠近书房窗户的花坛边，发现了一串同样的脚印。
脚印从院墙外延伸进来，一直到书房的窗户下，然后又消失在花坛深处。
“看来对方是从这里翻进来的。”陆峥说，“脚印很轻，步伐间距不大，应该是个身材瘦小的人。”
时砚点头：“而且行动很灵活，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陆野看着那些脚印，忽然说：“哥，你看这里。”
他指着花坛里的一处被踩断的花枝：“这花枝上有一点血迹。”
陆峥和时砚立刻走过去。
花枝上果然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很新鲜。
“可能是翻进来的时候被花枝划伤了。”陆峥说，“叫技术科的人过来取样。”
“是。”旁边的年轻警察立刻记录下来。
陆野看着那点血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哥，这个小偷……会不会很危险啊？”
陆峥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别怕。”
时砚也看着陆野，眼神柔和：“你要是害怕，可以在外面等我们。”
“我才不害怕！”陆野立刻挺起胸膛，“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而且，我想跟你们一起查。”
陆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那就跟紧我们。”
陆野立刻露出笑容：“嗯！”
就在这时，别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警察从里面跑出来，脸色有些慌张：“陆队，受害者醒了，他说……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陆峥的眼神一沉：“带我去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