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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陆野生命倒计时·第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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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陆野生命倒计时·第九天
局里的灯光彻夜亮着。
城西的案子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三具无名尸，心脏被取走，现场留下死乌鸦和挑衅的纸条——“游戏，开始了。”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峥站在白板前，指尖敲了敲那张纸条的照片：“目前可以确定，凶手具有一定的医学背景，反侦察能力强，组织性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他在挑衅我们。”
时砚坐在旁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只死乌鸦上。
白色羽毛从乌鸦肚子里露出来，像雪一样刺眼。
“白色羽毛。”时砚突然开口，“不是本地乌鸦的羽毛。”
技术科的人立刻点头：“我们已经化验过了，是人工饲养的白羽鸽羽毛。”
陆野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分析，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不是警察，这些专业的东西他听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盯着他们。
盯着……他。
“还有一点。”法医推了推眼镜，“三名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都是附近的无业游民，有前科，吸毒、盗窃都干过。”法医顿了顿，“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没有联系？”陆峥皱紧眉头，“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手法，却没有联系？”
“看起来是这样。”法医点头，“像是随机挑选的。”
随机。
这个词让陆野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随机……那是不是意味着，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
包括他。
他下意识看向陆峥和时砚。
陆峥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冷硬，看不出情绪。时砚则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两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
如果……如果他也出事了，他们会不会难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别乱想。
他对自己说。
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会议结束后，陆峥叫住了时砚。
“你觉得，凶手真的是随机作案？”陆峥问。
时砚沉默了几秒，才摇头：“我不信。”
“我也不信。”陆峥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留下纸条，留下乌鸦，明显是在传递信息。”
“信息？”时砚抬头看他，“什么信息？”
陆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陆野身上。
少年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玩手机，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陆峥的心里，莫名一沉。
他走过去，拍了拍陆野的肩膀：“你先回去。”
“啊？”陆野抬起头，“我不回去，我跟你们一起——”
“回去。”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
陆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时砚走过来，站在陆峥身边，看着陆野消失在走廊尽头：“你怀疑，凶手的目标是他？”
陆峥没有否认：“昨天晚上，他在现场，被人盯上了。”
时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确定？”
“不确定。”陆峥摇头，“但我不能冒险。”
时砚沉默了。
他知道陆峥在担心什么。
陆野不是警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他冲动、莽撞，又总是喜欢往前冲。
如果凶手真的盯上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我送他回去。”时砚突然说。
陆峥看向他：“你？”
“嗯。”时砚点头，“你留在局里，继续查案。我去看着他。”
陆峥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好。小心点。”
时砚转身离开。
走廊里，灯光惨白。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线。
……
陆野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房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打开灯，屋里空荡荡的。
这个家，是他和陆峥一起住的地方。父母去世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来时砚来了，这个家，才算是真正有了“家”的样子。
陆野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个乌鸦面具。
那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野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咚——”
陆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脸。
但那双眼睛，却透过猫眼，直直地盯着他。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门铃第三次响起。
“叮咚——”
这一次，声音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陆野的手，缓缓伸向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时砚。
陆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起电话：“时砚哥——”
“陆野！”时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不要开门！”
陆野的手，停在了门把上。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时砚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在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时砚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听我说，陆野。你现在，慢慢后退，远离门口。”
陆野照做了。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门铃，又响了。
“叮咚——”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陆野。”时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好，我已经在楼下了。你待在客厅，不要动。”
陆野点点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死死地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他在里面。
门铃不再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慢，很有节奏。
像是在倒计时。
陆野的心脏，也跟着那节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门外。
而他的生命倒计时，还在继续。
第九天。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