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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陆野生命倒计时·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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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陆野生命倒计时·第二天
手雷的保险“咔哒”一声弹开，红色拉环在陆野指间晃了一下，像一道嘲讽的血线。
梧桐的脸瞬间白了，转身就跑。
陆野跪在地上，胸口的血往外涌，视线一阵阵发黑，却还是死死攥着手雷，拇指扣在引信上。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他看着梧桐踉跄的背影，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笑。
“跑啊。”
他轻声说。
梧桐的手下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上，被自己人踩过去，惨叫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
陆野的手指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冲过来，有人猛地扑到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砰——！”
手雷被撞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掉进旁边的海水里。
几秒钟后，海面“轰”地炸起一团白色的水花，浪头拍上来，打在两人身上，把血冲得淡了几分。
陆野愣了一下，侧头看过去。
时砚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流血的胸口，脸色比他还白。
“你疯了？”
时砚的声音又哑又冷，带着一种压到极致的怒意。
陆野张了张嘴，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溅在时砚手背上。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是让你看着我哥吗。”
“看着你送死？”时砚咬牙，“陆野，你把命当什么？”
陆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
“他们要的是我。”他说，“我死了，你们就安全了。”
时砚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谁告诉你的？”他低声问，“谁告诉你，你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陆野怔了怔。
时砚盯着他，眼底翻涌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你死了，梧桐会带着鸦主的人，把你哥从床上拖下来，剖开他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你那颗心脏。”
时砚一字一句地说。
“你死了，所有线索断了，渡鸦会继续杀人试配，直到找到下一个‘合适’的。”
“你死了，你哥会用一辈子恨你，恨自己没拦住你。”
陆野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会的”，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
时砚慢慢松开他的手腕，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
“你不是救世主。”他说，“你只是个被他们逼到绝路的小孩。”
陆野的眼眶猛地红了。
他别过头，声音发颤：“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
时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能活着。”
陆野愣了一下。
“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反抗。”时砚说，“你活着，他们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把陆野也拉起来。
陆野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时砚立刻扶住他，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走。”时砚说，“我们回去。”
陆野抬头，看向码头尽头。
梧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个倒在地上呻吟的手下，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制服。
警灯闪烁，照亮了海面，也照亮了两人身上的血。
陆野突然觉得，胸口的疼好像没那么厉害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时砚肩上，声音很轻：
“时砚哥……”
“嗯？”
“我不想死。”
时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那就别死。”
他说。
“我们一起回去，带你哥走，离开这里。”
陆野闭上眼睛，任由时砚半扶半抱着往前走。
海风还在吹，血腥味还在，可他第一次觉得，黑暗好像没那么浓了。
第二天。
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