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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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闻到了和尚的臭味。”
圣瓦伦丁大吼着，身形暴涨，原本宽大的外袍外袍炸开，破裂的衣料在空中燃起白色光屑，露出里面钢铁般的肌肉。
“阿弥陀佛。”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而稳重的佛号。
善治合掌怒目，在强大的气流冲击下，身上的僧袍被掀得猎猎作响，随后同样承受不住力量的撕扯，碎裂开来。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善治瘦削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与圣瓦伦丁同样健美的肌肉。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两人的身后同时亮起圣洁的光芒。属于善治的金光和属于圣瓦伦丁的白光彼此对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别庄上空对峙，彼此排斥、挤压，竟将夜色生生驱散，照得山庄如同白昼。而在远处，一道流星从京城飞速向别庄袭来，不，那不是流星！
是踏雪！
是顶着娃娃脸的踏雪！只见它越跑越快，四蹄踏空，快到身形开始被光线拉长，在空中拖曳出一道绚丽的光芒，直冲善治与圣瓦伦丁而来。
“王——妃——娘——娘——！”
“踏——雪——来——救——你——啦——”
她近了，更近了，就要到达了！
“刹——不——住——啦啦啦啦啦——————”
下一瞬，那道光芒毫无减速地，穿过善治与圣瓦伦丁的中间，冲向远方，只留下尚未消散的尾音。
“刚才那是什么？”总算缓过来恢复清醒的越雨倩问霍晓。
“不知道，可能是战场的妖精吧。”
“喝！”圣瓦伦丁率先发起攻击，他的身形如炮弹般轰出，冲着善治的面门便是一招直拳。
善治不闪不避，只是向前一步，一掌推开，掌心撞上拳头的刹那，一声金铁交鸣，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地面的青砖被一块块掀开。圣瓦伦丁只觉一股刚猛的反震力顺着拳头传来，手臂发麻。
“没有爱！”
“没有爱！”
“多么空虚的一掌，多么无趣，多么乏味啊！”
圣瓦伦丁旋身侧踢，左腿如钢鞭般扫向善治的侧腹，“就让老夫，让你明白，什么是爱吧！”
“阿弥陀佛。”
善治身上佛光骤亮，如同一面无形金钟，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施主，佛爱世人。”
圣瓦伦丁见状，将爱的力量汇聚于小腿，再起一脚。善治左臂如铁鞭甩出，硬生生将这一击的力道挡去。两人借力腾空，在半空中连环对轰，拳脚交错，青瓦共砖墙齐飞，光芒与血迹四溅。
下方，越钰清只是痴痴地看着，她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出嫁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热闹。
“砰！”一道砖块砸在她的身前，激起一阵灰尘。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热闹。
那时，她曾以为，自己会拥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一生。母亲在她出生时便过世了，为她梳发的是她的奶娘吕五婆婆。到了时辰，但是兄长没来，她被奶娘扶着，上了喜轿。轿子摇摇晃晃地走着，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了。
哪怕那个家除了奶娘没人在乎她。可那是她的家啊！
“喝啊！爱的超级爆爆拳！”圣瓦伦丁一拳快过一拳，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乍一看甚至以为他是同时击出了上千拳。他的拳头划过空气，产生一连串的爆炸声。
自己出嫁的那天，也是这样连绵不绝的鞭炮与锣鼓声，回忆在脑海越发清晰。越钰清眼眶发酸，她低头，忍住快要留下来的泪珠。凤冠霞披，十里红妆。那时的她，手里紧紧捏着喜帕，想着要嫁的那个人，满是欢喜。鲜衣怒马少年郎，她曾在酒楼上远远望过一眼，只此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善治的周围，一道一道梵文组成的字符将他包围，一次又一次迎向圣瓦伦丁的拳头。
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了。可……
“可恨！”圣瓦伦丁怒喝，一道巨大的翅膀于身后显现，翅膀上的羽毛如利剑般射向善治，“就让老夫，来教会你这可恨的无爱之人，何为爱与和平！”
可是，那一天，她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推，踉跄着跌进树丛，枝叶刮破了衣角，灰尘与枯叶糊了满身。她狼狈地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一只递到面前的手。
是他向她递出了外袍。
逆着光的少年站在那里，身形修长，眉目疏朗。剑眉星目被日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包裹着。
她心跳如擂鼓。
羽毛一根根钉入善治的身体，而他的心脏加速跳动，血流瞬间变得极快，只见他双拳用力，挺身怒喝，肌肉收缩、隆起。
下一瞬，竟生生将那些坚若钢钉的羽毛挤了出来，血珠四散。他双掌连续拍开，掌风如雷，气浪层层叠叠翻涌而起，将尚未落地的羽毛尽数卷入其中。来自圣瓦伦丁的羽毛竟然被气流裹挟着，反射了回去。
越钰清抬起头，看向霍晓。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到近乎纵容的少年。
她曾那么确信，自己终将获得幸福，曾那么笃定，只要自己解释，他就一定会信。
她曾那么相信他。
可他不信她。
“LOVE——AND!PEACE——”
圣瓦伦丁仰天怒吼，化作一个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巨大光球，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冲善治而去。
“阿弥陀佛——”
善治低喝一声，将周身佛法之力尽数融入肉身，迎面加速冲上。
“阿晓……”
越钰清呢喃着，发出来几不可闻的呼唤。
他站在早已化作废墟的别庄之上，碎石与断木堆叠在脚边。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翻涌的烟尘，与越钰清的视线正正相对。
而在她的身后，两道巨大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相抵，照亮了整片天地。
越钰清愣住了，她仿佛回到了当初相爱的时候。那时，他还不知她是谁，她也假装不知他是谁。在竹林里，在河边，在庙会，他们总是这样四目相对。
虽然每一次当她觉得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她在说谎。
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她想相信，相信他会听。
越钰清鼓起勇气，颤抖着开口：“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砰——”
终于，压缩到极致的巨大能量从善治与圣瓦伦丁中间爆开，产生的爆炸将他们下方的一整座山移平，冲击波从中心荡开，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席卷而出，掠过别庄，卷起废墟与尘土，一路横推，直到百里之外才渐渐平息。
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别庄所有人都被击晕了过去，越钰清再也没能说出后半句话。
而在爆炸的中心，两个肌肉男并排倒在焦土之上，鼓囊囊的肌肉仍在微微起伏。
圣瓦伦丁偏过头，看向躺在另一侧的善治。
“你的爱不够硬，”他偏头笑道，“不过手掌，倒是很硬。”
“阿弥陀佛，贫僧生平不好斗。但，施主的拳头使得也极好。”
善治合掌。
圣瓦伦丁将一个精美的粉色小球抛给善治，“若是你有一天想感受爱了，便使用它吧。它会实现你的愿望。”
——祝你成为魔法少女。
善治伸手接住，反手将手上的佛珠抛给对方。
“佛爱世人，贫僧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爱。若是施主有一日想超脱世俗，便使用它吧。阿弥陀佛。”
——愿施主六根清净，早离苦海。
圣瓦伦丁看着眼前的东亚和尚那深黑色的眼睛，而善治盯着西域老人那浅蓝色的瞳孔，两人默契地大笑，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