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车子停在公寓楼底下,仇肄同扶着白臻一上楼。
两百平的公寓很久没人住了,只有的沙发和茶几临时收拾得干净,其他地方笼着一层薄灰。
白臻一瘫在沙发上,眯着眼打量四周,问:“这是哪啊?”
“我家。“
仇肄同给他倒了杯温水:“醒醒酒,我给你找件干净衣服。”
他拿出来一套睡衣,扭头说:“浴室在那边,有一次性洗漱用品——诶!你干什么!”
白臻一正解开衬衫,白皙的脖颈和腹部疑一览无余。
“我热啊。”
“热你也得穿着!”仇肄同一把拉上,死死按住他作乱的手。
白臻一挣扎几下,酒劲上头便泄了气,脑袋一歪倒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凝着仇肄同。
“要和我做吗?”
“噗——”仇肄同被水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你喝多了,我才不和醉鬼做。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把我认错人……喂!松手!”
仇肄同攥住白臻一拉开他裤链的右手,勒出两道红印。
下一秒,白臻一的手转而在他的胸肌上游走,嘴中还念念有词。
“119厘米……不是他,他没这么宽。”
白臻一的手继续向上探索,胡乱地摸着仇肄同的脸,从眉骨到下颌,嘴里断断续续地吟着些数字。
仇肄同被摸得痒痒的,又怕他摔倒,索性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固定在身侧。
没想到白臻一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额头抵着额头。
“做一次吧,就一次……做完,我就能和他彻底分手了”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白臻一才醒。
他睁开眼,原来自己正躺在一张暄软的大床上,薄毯盖住肚皮,带着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是谁的家?他昨晚和谁回来的?
白臻一喝酒极易断片,他不知道喝了多久,依稀记得倒酒的动作没断过,以及厕所里出轨的男友。
再后来的事一片空白。
白臻一双手抱头,把脸埋进薄毯里,后腰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酸痛。
等等……
难道他昨晚和人睡了?
还好身上并无暧昧痕迹,连睡衣都扣到第一颗,唯有侧腰处两个齿痕,他不是牙科医生,难分清是旧是新。
阳光透过落地窗直直洒入地板,白臻一想,或许他的想法太过阴暗了。
推开卧室门,正好和进来的人打了照面。
白臻一看着男人的黑色方框镜,还有长长的头发,语气释然道:“原来是你啊。”
酒店里的情人,被小三的小三。
仇肄同以为白臻一忆起昨晚的事,小心翼翼地说:“你还记得我?那你……觉得怎么样?”
白臻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怎么说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朝前看。”
“朝前看?”仇肄同一听急了,抓住他摇晃,“客观存在的事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咳咳咳!!”
白臻一挣开仇肄同,被噎住了,继续问:“你今年多大了?”
俞哲元不会骗了个大学生吧。
“27。”
“不应该啊……”
白臻一托住下巴,满腹疑惑地上下打量仇肄同,随后锁定在某个部分,面色复杂。
仇肄同被盯得耳根泛红,下面捎带着男人的尊严一齐灼烧,强烈证明道:“我身体没问题!你不知道吗?男人的珍贵的第一次要留给珍贵的人!!”
白臻一表示理解。
多好的男孩啊,可惜遇人不淑,摊上了俞哲元。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打破沉默。
白臻一趁此转移话题:“唉,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家有吃的吗?我给你做顿饭。”
仇肄同努努嘴:“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两碗燕麦粥,一盘煎鸡蛋和培根,旁边是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苹果被雕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
两人坐到餐桌前,白臻一才想起问对方的名字。
仇肄同报上名字,白臻一牢牢记住对方的数据,不会认错了。
突然间,一个黄色的肥硕身影咣当一声跳上餐桌,桌布都被震歪了。
“喂,小胖子!这没有你的吃的!”
仇肄同一惊,把餐盘端到半空中,生怕把早餐弄脏。
橘猫不放弃,凑到白臻一身边,用脑袋蹭他的手,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你还养了猫啊!”
“朋友家的,他出差,我暂养一会。”
白臻一眼睛一亮,偷偷从盘子里夹了一小块蛋黄喂给它,疯狂蹂躏:“叫什么名字呀?”
“就叫小胖子。”
白臻一把猫抱进怀里,用脸蹭了蹭它柔软的毛发,轻声哄道:“小胖子乖,别打扰爸爸妈妈吃饭,等下喂你吃猫条好不好?”
一向唯我独尊的橘猫竟然真的听话地窝在了白臻一脚边。
“天天在家哄猫,习惯这么叫了,你别介意。”白臻一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也养猫?”
“对。”白臻一吹了口热咖啡,水汽在眼前蒸腾,“但基本上我养的,所以分手了也要归我。”
“噔”的一声,白臻一戛然放下杯子
他怔愣地盯着打旋的液面,一声不吭。
仇肄同也不敢说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臻一明明一副记起一切的样子,却又突然问他的名字。
最关键的是,白臻一居然装作无事发生,还像他爸一样教育他。
认错人了?
还是他技术太差?
可是昨晚白臻一明明说很爽……
他摘下五百度的近视镜,揉揉干涩的眼睛,昨天戴了一整天隐形眼镜,现在眼睛刺痛得厉害。
“你恨俞哲元吗?”白臻一突然开腔。
仇肄同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算不上,只是有点恶心”,但看到白臻一那副壮士断腕的表情,话到嘴边变成了:“恨……吧。”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什么鬼,仇肄同失笑道:“一个相机?”
天呐。
白臻一双手捂脸,心里五味杂陈。
渣男俞哲元坏事做尽,却美美隐身,而他以为的小三,却在他醉酒后带他回家,给他换衣服、做早餐,温柔又体贴。
在一起两年,俞哲元从来没有给他做过饭。
唯一的付出,不过口头的温存,以及一张关联着俞哲元的银行卡。
白臻一霍然起身,一把拽住仇肄同的手腕:“走。”
“去哪?”仇肄同一个趔趄,手腕处的温热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花钱。”白臻一斩钉截铁,“他欠你的,我帮你补回来。”
“住的地方真不错,看来你不是图钱,是真的喜欢俞哲元啊。”白臻一操心道:“不要像我一样执迷不悟。”
仇肄同云里雾里的。
白臻一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准!现!男!友!说这些事,现男友喜欢前男友,太荒谬了。
图钱?他喜欢俞哲元了?
一想到俞哲元,他就觉得胃里翻涌,恨不得吐出来。
仇肄同问:“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俞哲元呢?”
白臻一推理道:“我实话实说吧,拍摄第一天晚上,我去酒店找俞哲元,发现他和你在一起,第二天你找我借火,工作中挑衅我,我的确很不爽,没想到在聚餐时,他又和第三个人在卫生间,算了算了,晦气。”
仇肄同被一大串话砸成人形碎片了,竟不知从何问起。
白臻一又沧桑道:“不过我也看开了,坚决不打算谈恋爱了,人怎么能在一个坑里跌倒三次呢?”
天打雷劈。
仇肄同急赤白脸地问:“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你、倾听你,肯给你买所有你喜欢的东西,而且长得特别特别帅,你也不考虑吗?”
白臻一笑笑:“傻孩子,一开始不都这样吗?”
仇肄同耷拉着脑袋,脑海里的彩虹泡泡彻底破碎,那些关于约会、同居、结婚的美好幻想,霎时化为乌有。
白臻一感受到他的失落,安抚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被背叛过,当时觉得天塌下来了,现在回头看,不过是小事一桩,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仇肄看着白臻一真诚的眼神,欲哭无泪:“你人真好。”
“那当然,我们也算好姐妹嘛。”
……
仇肄同刚回国,车都拿去保养了,他们只好打车去商场。
一进商场,白臻一直奔专柜
“按他的尺码,当季款全部包起来。”
“白臻一,你疯了?”仇肄同连忙阻拦,却被他按在试衣间里。
白臻一说:“花的是他的钱,不用心疼。”
销售在一旁眼睛都亮了,附和道:“先生您真是衣架子,我给您拿配饰搭配一下。”
“不用了,拎不动。”
连逛五家店铺,仇肄同连哄带骗拉着白臻一坐下。
“够了真的够了,我打电话叫人运回去。”
白臻一不吱声,直直盯住前方。
定睛一看,居然售楼处的沙盘。
仇肄同连忙在白臻一眼前摇手:“清醒一下!我们回去吧。”
“白臻一?”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臻一回头,只见俞哲元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他身后跟着个瘦小的男孩,此刻正怯生生地往俞哲元身后缩。
俞哲元快步逼近:“你们怎么待在一起?”
白臻一淡淡瞥了他一眼,讥讽道:“购物啊。倒是你,遮遮掩掩的,怕被人认出来?还是怕这位小朋友受牵连?”
俞哲元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连忙凑到白臻跟前说:“老婆,都是误会,等我晚上回家,再跟你好好说,好不好?”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他有所怀疑,俞哲元就用“误会”“生意”“炒作”来搪塞,说他疑神疑鬼、无理取闹。
无数事实摆在眼前,他却一次次选择相信俞哲元的鬼话。
真是傻得可笑。
仇肄同上前一步,横亘在两人中间,嫌恶地说:“有完没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俞哲元想起了影棚卫生间的事,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仇肄同扬唇一笑,右手圈成圈放在右眼前,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了三个字:“还想混?”
身后的男孩被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得瑟缩,嗫嚅道:“俞哥,我们……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点怕……”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指指点点。
俞哲元害怕被曝光,最终只能狠狠瞪了仇肄同一眼,转身落荒而逃,男孩抱着购物袋,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毕竟没有正式分手。白臻一决定回原来的家,和俞哲元做个了断。
临走前,他加了仇肄同的微信。
仇肄同拿过他的手机,把自己设为置顶,叮嘱道:“有事随时联系我。”
一进家门,家里养的英短小宝就围着他喵喵叫。
白臻一弯腰抱起它,才发现小宝肚子饿得瘪瘪的。
饭碗和水盆全是空的。
他走之前特意嘱咐俞哲元,要给小宝留够三天的量,可俞哲元还是忘了。
白臻一连忙去给小宝添粮加水,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分手的决定更加坚定。。
喂好小宝,他走到客厅,家里空无一人,却留着有人来过的痕迹。
餐桌上摆着吃剩的餐盘,烟灰缸里插着两支燃尽的雪茄,旁边还有一瓶见底的红酒。
他之前就纳闷,为什么酒柜里的红酒越来越少,收藏的雪茄也莫名其妙少了十来根。
而且每到周末,他从朋友家回来,家里总是格外脏乱,俞哲元说朋友来做客,他竟也信了。
主卧里传来窸窣声音,白臻一抱起小宝,走到门前。
门留了一道缝隙,恰好能将床上的场景纳入眼底。
俞哲元正在和刚才的男孩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