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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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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子今天就是没素质了!”常珩连跑带颠,在我面前刹车的时候还带起地上的一阵烟。
“祈晞,送给你!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有负担,我等你的答案!”
「敢收别人送的花我就打断你的腿。」
祈栩迟迟不接,盛晓亿的笑容已然没那么灿烂:“就你会说话,还学会温水煮青蛙这一套了?”
“我煮的可是青蛙王子,你就羡慕吧!”常珩偏头嫌弃:“这叫情商,I不是,EQ!”
“Q你妹Q,切,我这可是真情实感!”
“我也不是虚情假意啊!”
我看着盛晓亿的眼里悲伤在不断蔓延,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也不容易。
一束花而已。
常珩的眼眸亮晶晶,像是坚信我不会拒绝。
他是救命恩人,跟顾司岐也算发小。
于情于理。
一双腿而已。
“谢谢你,但我更希望跟你做朋友。”我接过花,一大把都是素白如雪。
“啊?你撤回后半句,先别急着拒绝我,让我开心一会儿。”
祈栩也很快接过来:“粉色好看。”
盛晓亿又笑得灿烂:“我也觉得。”
“我去个厕所。”把花递给常珩:“先帮我拿一下。”
“好嘞!”
到了厕所,一进隔间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明明很喜欢一个人,却把他越推越远。
我明明离他最近,却不敢宣之于口。
我的确是一个胆小鬼。
这样的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此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宁愿冷战,祈栩也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或许他早就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我却误会他是想将我们毁灭。
就算我再喜欢他,我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送花给祈栩,光明正大说一声我喜欢他。
我蹲下来捂着心口,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又能怎么办?我没办法把这份喜欢大大方方拿出来,我就是做不到。
在所有关系里,我必须先是祈栩的弟弟。
只有这样,就算哪天他不喜欢我了,我依然可以叫他一声哥。
这就足够了,我不奢求更多。
手机振动,我吸了吸气接通。
“在哪儿?”
“还在厕所。”
“回来集合吧。”
“好,马上。”
用凉水冲洗了几遍,但眼睛还是有些红,无奈只能把帽子压低。
希望祈栩还在生气,不会盯着我看。
厕所后面有一株杏树,可能是阴面气温略微低了些,还零星挂着些粉红色的花苞。
粉色好看。
“回来了。”祈栩果然盯着我,我只能低着头躲避他的视线,伸出左手抓过常珩怀里的花挡着:“嗯,走吧。”
下山的路轻松很多,有人连上音响开始放歌,大家都跟着一起唱。
美妙的歌声在山林间一阵又一阵回荡。
我抱着花沉默走着,听着盛晓亿哼歌,很好听。
“唱点别的,听得我都要睡着了。”常珩偏头看他:“凤凰传奇的歌会不会?”
“你有病吧?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唱绿旋风吗?”盛晓亿白眼都要翻上天:“你给祈晞唱,你看他还愿不愿意搭理你!”
“又不是只有这一首歌,好听的多了去!荷塘月色多应景啊!”他还清了清嗓子:“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好难听!”
“对对对,就你好听!”常珩吹着口哨:“你跟村子里怪叫的驴应该是亲戚!”
“你特么才跟驴是亲戚!”盛晓亿气得不行。
“我有一头小毛驴儿我从来也不骑~”前面有人配合唱。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扒了它的皮儿~”常珩立刻接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有毛病?”
耳边乱成一片,我垂眸,目光跟随祈栩一步一步向前。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应该开心。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有点不舒服,身上开始冒冷汗。
常珩跟盛晓亿已经聊嗨了,凑到一块互相拍照,关于照相技术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服谁。
祈栩坐在地上一片一片揪着花瓣。
我小心翼翼靠过去:“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指尖微顿,没说话。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掌心的花苞很烫,有些硌。
“我永远都是你的。”
手被攥得有些疼,我忍着没动。
良久,祈栩才微微松手,捏着花苞:“知道就好。”
今天气温出奇得高,三点多钟的日头还很毒。
不少人已经有中暑的趋势,加上中午胡吃海塞,走着走着就会发现有人蹲在路边呕吐。
祈栩不知什么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撑伞揽着我。
盛晓亿哀嚎着,干脆把我换到他的位置,随手将伞递给常珩:“我喊你声哥哥,给我撑会儿伞。”
常珩不情不愿接过来:“我更想祈晞喊我哥哥,你喊得不够悦耳。”他把伞举得老高,盛晓亿依旧在太阳照射范围内:“祈栩,你弟喊过你哥哥吗?”
“常珩你个傻*!会不会打伞啊?”气得盛晓亿跺了他一脚。
“事真多,老子连前对象都没这么伺候过?!”他重新调整角度,探出一个汗涔涔的脑袋:“啊?栩哥?”
祈栩勾起嘴角:“他作死的时候都会喊。”
我踉跄了一下赶紧狡辩:“胡说八道!”
“什么?这可是爱称,我搞不明白你们。”常珩又缩回去:“你倒是喊啊?”
“傻*!”盛晓亿瞪着他。
“你等着,哪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想吐?”祈栩歪头看过来。
我摇了摇头,手紧紧抓着他:“不是。”
“那就行,你要吐离我远点,别吐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这是亲哥笑死我了。”
“栩哥你——”盛晓亿咽回了要说的话。
“还有多久到啊,我刚刚听老班说今儿是最高温。”
“前几天都凉快,偏偏让我们给赶上了。”
“我说命运呐——”
“快了快了!我看见大巴车了!”
“我靠,我现在有点晕车!”
“哕——”
“哈哈哈哈强忍着不吐,结果还要坐车哈哈哈哈哈太惨了!”
他们的说话声对我来说已经感觉很远,头疼,也很晕。我搭着祈栩肩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老师,我跟他一起,他情况不太好。”祈栩干脆跟我们上了一辆车。
C班班主任点点头:“嗯,上车吧,坐前面好点儿。”
汽车一启动,汽油味掺着汗味还有人呕吐,各种味道混杂一起,难闻极了。
我拿校服袖子遮住鼻子,也顾不上什么,整个人都钻进祈栩怀里,意识越来越迷糊。
“祈晞自己嘟囔啥呢?”常珩吨吨吨灌完一瓶水,扭头看过来。
“说梦话呢吧。”祈栩回答他。
“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真的不怎么好。”常珩倚着座位:“原来只是爱吵架而已,好家伙,连做梦都是喊哥我爱你。”
“羡慕了?你也找个弟弟不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家里都是男的,上哪儿给我整个像祈晞这样好的弟弟?”
“都是男的?”
“我妈很早就没了,我爸一个人带我,后来跟他好哥们一起搭伙。他哥们离婚,女儿没判给他,所以他俩就赚钱养我一个。”常珩笑着说:“我们家全是壮汉!”
“他们对你很好。”
“那当然!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我也是竹子,长大了可以做竹筒奶茶,嘎嘎耐造!”
“挺好的,如果你不再骚扰我弟,他应该也愿意跟你交好朋友。”
“?当朋友有啥意思。我当你弟媳不好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祈栩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高温摧毁了不少学生,连结束的总结大会都没法开,直接收拾东西放假回家。
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同时放假,校门口被各种车辆围住,水泄不通。
祈栩提前给刘叔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再过来就行,然后带着我在校医室待了一阵子。
等我终于恢复状态,发现他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
校医室的病床比较窄,这人也没有照顾病号的自觉。
我侧过身给他让了更多的空间,看着看着感觉他脸红得不正常。
“是发烧了,输液还是打针?”校医室的阿姨问我。
我居然有种当家做主的爽感:“打针吧,是打屁股吗?”
“对。”
“好好好,赶紧打!”
我激动地跟过去。
祈栩听见动静微微睁开眼睛:“不用打针。”
“打针好得快,大小伙子别怕疼啊。”阿姨不管那些,动手就要脱裤子。
眼看祈栩一脸抗拒挣扎着不配合,阿姨回头招呼我:“你是他哥?过来按着你弟!”
“好嘞,弟弟听话,长痛不如短痛很快就好!”我冲过去趴在他身上:“阿姨,快!速战速决!”
“祈晞!”
“哎,弟弟乖~”
阿姨也是利落,说话间连裤子都给提上了:“行了,没哭吧?”
我几乎要憋不住笑:“没事,哭了我来哄,谢谢阿姨。”
门刚关上,祈栩用力推开我,又不敢坐,扶着墙站起来瞪我:“找干啊你?”
他脸红得滴血,眼睛也有一点点红。
我过去抱着他轻轻抚着背顺毛:“哥哥你最坚强了,这点儿疼根本不算什么。”
感觉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你给我等着。”
给他灌了杯温水,又看着他在床上趴了一阵。
打针果然见效快,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完全退烧。
回宿舍拿上东西,校门外总算清净下来,刘叔正好停车。
青川予桔:[我什么时候都方便约饭!]
我哭笑不得,但心里有点发怵。
阿弥陀佛:[就我们俩没啥意思,我哥可以一起吗]
青川予桔:[没问题]
青川予桔:[那干脆把狗剩子也叫上,咱们春游四人组团建]
看我皱着眉,祈栩凑过来划了划我的手机:“你就这么不待见他。”
“也没有,我现在态度已经好很多了。”我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
“不想去就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祈栩说:“我们仨也能玩到一起,你记得结账就行。”
?
“那凭什么?”我又不是怨种。
阿弥陀佛:[好,位置你们定]
青川予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