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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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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是我最爱的人,但总有先来后到,也有习惯和偏向。
我不能因为喜欢祈栩,就把顾司岐推得远远的,我也做不到。
但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有限,当然可能也只有我这样废物,我没办法同时让两个人都感到开心和满意。
友情也从来不比爱情易寻,哪怕不纯粹。
顾司岐忽然坐直:“我已经准备正式接手那一堆事儿,可能待不到期末。”
“你怎么不现在就走呢?”我瞪着他,心情很差。
祈栩一脸:你俩果然有事瞒着我。
“那怎么行,我要多给你们添添乱,不然老子不甘心,好好的白菜怎么就让祈栩拱了!”
祈栩半眯起眼,表情有些不耐。
我俯身拍了拍他的手背,扭头道:“那还真是委屈顾总了,坐拥上亿资产还要跟我这种小老百姓一起上学。”
“果然要靠高中生拯救世界了吗?”祈栩也说。
我忍不住低头憋笑。
“哼,我又不是不上学,只是在国外。”他看向我,不是开玩笑:“你跟我一起出国吧,所有都不用你操心,就好好学习享受生活。”
如果祈栩没被找回来,我十有八九要答应:
“我不能没有我哥。”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半晌,顾司岐又用很正式的语气说:“我不结婚更不会出轨背着你找别人,□□还是什么我也行,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我发誓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目光热切:“今非昔比,所有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真的不考虑吗?”
祈栩神情复杂,转头瞧着我,身上渐渐爬满了紧张。
我当然也没办法平静,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终究跟那时不同。
更何况我扪心自问,对顾司岐压根没有那种感觉,可以自欺欺人,但不能欺负他。
而且我跟祈栩该做的都做了,怎么有脸皮再凑去顾司岐面前?
他不嫌弃不代表我没有自尊。
再次衡量我跟顾司岐,我看得更清晰。
五年来,他和我一样,身边只有彼此。
在很多时候,我们把对爱情的某些向往不自觉倾注在对方身上,使得这份友谊沉甸甸,杂糅了太多乱七八糟无处安放的情绪。
能遇见顾司岐,是我的幸运。
但我是个疯子,我既要又要,不懂什么叫知足。
祈栩的出现,就像老天的恩赐。
也许他会满足我一切幻想。
“你去国外又不是永远不回来。”我微笑着看他:“七老八十总也得落叶归根,到时候我们可以埋一起。”
“你特么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顾司岐很快释然,仿佛我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祈栩也松了口气,冰凉的手覆上来,被我紧紧握住。
“真没开玩笑,我们必须埋一起。”我想了想:“坟头种什么植物我都想好了,每个人都要不一样。”
“回家吧。”顾司岐不想再听。
“行。”祈栩也说。
“嘁。”我跟着起身。
出门发现一辆很有格调的汽车,司机下车帮我们拉开车门:“祈先生好,请上车。”
看见我身后的顾司岐很恭敬称呼:“顾总。”
“晚上不去你家。”顾司岐过来揽着我肩膀:“还有事要处理,开学见。”
“你最好说话算话,开学看不见你的话,我就去放火把你家点了。”
“好家伙,倒也不用这么早就烧给我。”顾司岐笑得开心又无奈:“那边房价应该也不高,我买得起。”
祈栩把一切看在眼里,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了车他一直攥着我,直到进家才开口:“有钱真不错。”
我拿不准他的心情:“太多了也花不完。”
他沉默着,回房间洗漱好,才爬上床轻轻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
我莫名觉得他毛茸茸,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脑袋:“祈栩。”
“你坚定选我,我真的很开心。”
“不是选,我就是离不开你。”
“你一个理科生怎么这么咬文嚼字,语文课代表当久了也有职业病?”他用力收紧手臂:“其实顾司岐真的很好。”
“你要是喜欢上他了,我也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
“胡说什么。”祈栩无奈叹气,又正经道:“以后我也会好好赚钱,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过更好的生活。”
我心里暖洋洋:“吃香的可以,喝辣的不太行吧,你能保证以后不做了?”
他反应过来也笑:“你真是——我不保证。”
祈栩坐起来压着我吻:“辛苦某人以后要控制饮食了。”
“无辣不欢的我是真特么命苦。”手紧紧拽着他,拿了同等的力气吻回去,尝试掌握主动权:“别惹火,祈栩。”
“我虽然不是窦娥,但你再冤枉我,就要五月飘雪了。”他破天荒躲了躲,推着我不再继续:
“下周要开运动会呢,哥今天不想再动你。”
“怕自己肾虚跑不了一千五百米?”我有些意兴阑珊,好不容易摸到点窍门。而且他越是拒绝,我就越兴奋。
“对对对。”他摁着我的头躺下:“满嘴跑火车,以前那个你哪去了?”
“跟着你的子子孙孙一起被水冲走了。”
“……”
我看着祈栩仿佛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就想笑:“你这么爱我,应该不需要我准备彩礼吧?”
他嘴角抽搐:“渣男。”
“乖,赶紧睡吧,明儿一早你还要起来侍奉公婆呢。”
“祈晞!”
“晚安晚安!”
一觉赖到中午,我简单洗把脸,在一楼健身房找到祈栩。
他只穿了短裤,汗水顺着裸露的脊背滑落:“醒了?”
我扔了毛巾过去,站着没动:“中午吃什么。”
“都行。”
“昨天剩了不少菜,你吃不吃麻辣香锅?”
他擦了擦汗看过来:“你会做?”
“瞧不起谁呢。”我从比心变成了竖中指:“看小爷给你露一手。”
调料下锅翻炒的时候他在厨房门外比划:“这么讲卫生,你在家里炒个菜还要戴口罩?!”
我没搭理他,眼神示意他开门进来。
他立马挤进厨房,被呛得直咳嗽:“我靠咳咳咳!你真坏,啊?咳咳咳这么辣你能吃吗?咳咳咳——”
“没事死不了。”
几分钟之后,他消灭一大碗米饭:“弟弟手艺不错,深藏不露。”
吃完饭祈栩主动刷碗,我捏着牛奶站在厨房门口:“你想回老家看看吗?”
“也想也不想。”祈栩把柜台都擦干净:“那跟我都没什么关系,将来你想回去了,我就陪你一起。”
然后他又说:“他们回去这么久。”
我想了想:“以前也是,有亲戚去世或者有人结婚,他们就会买一堆东西回去待几天。”我又笑:“每个中国人都有田园梦,他们也不例外。”
顾司岐不在,我们就回房间学习。
“那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儿的。”
“小升初,那会儿从姥姥那边得了一大笔拆迁款。”我抱着一本相册摊在桌上:“祈栩同学,过来,我带你回顾一下你们家的历史。”
“你大了要当老师?”
“我不大也能当老师。”
“我真服了。”他认真翻看着,致力于在每张照片里找到我:“这是你?!”
“这是祈福,你未曾见过。”
祈栩笑得停不下来:“一大家子都乐呵呵的,怎么就你翻白眼啊?”
“因为我那会儿不喜欢拍照。”那是我为数不多发脾气的时候,最后还是秦晓晓许诺给我买两根扁的糖葫芦我才勉强配合。
“为什么不喜欢拍照,长得多好看,跟个吉娃娃似的。”
我忍不住晃他的脑袋:“就这个小孩,是舅舅家的。”然后指着照片里站在我旁边的男生:
“特别讨厌,他往我杯子里吐口水,晚上去我被窝里尿尿,还冤枉我偷他酒心巧克力。”我现在想想也觉得生气:“拍照还非要挨着我,叫我必须跟他一起做鬼脸。”
祈栩顺手把我揽在怀里:“有机会我帮你揍他,居然敢欺负我弟。”
我低头亲了他一口:“有哥哥真好。”
“这也是你?!你还有这么黑的时候。”
“你去地里挖一个多月胡萝卜也白不了。”
“这胡萝卜看着真新鲜。”祈栩抬头看我:“小兔子拔萝卜?”
“老兔子要多一些。”
祈栩笑够了,感慨:“怎么不早点把我找回来。”
“可能是怕那一亩三分地的萝卜不够你啃。”
他伸手过来掐我大腿:“要是早些遇见你多好。”
我幻想了下:“在我不懂事之前,还是更喜欢当独生子。”
“那现在呢?”
“娶了你,我一人占两份。”
祈栩顺手往大腿内侧摸:“连嫁妆都不放过啊,你葛朗台转世?”
我觉得痒,却硬撑着不躲:“不给碰就别招惹,写作业吧。”
“谁稀罕碰你了,书中自有黄金屋。”祈栩飞快收回手,假模假样开始学习。
“简称小黄书呗。”我也翻开卷子。
“乖,闭嘴!”
有一天居然轮到他让我闭嘴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晚上吃啥?”
“你一天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
我跟着他一起笑:“出去吃?”
“出去吃啥?”
“见啥吃啥!”
出门前我拿他手机输入一个地址,又扔给他:“想吃面包冰淇淋。”
“电话不用我明天给你办理停机。”他研究着路线。
“啧,小气鬼。”
祈栩把耳机分我一个,拽着我上了车:“暑假我想考驾照。”
“那我去驾校门口刨冰。”
他一脸无语:“你跟我一起。”
“啊?谁啊。”
“这么不情愿?”
“神经病才大夏天去考驾照,你不嫌热我还嫌呢。”
“哦忘了这茬。”
祈栩认真翻着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等服务员走远了,才凑到他耳边:“想吃你。”
他浑身一哆嗦:“没个正经。”等菜上齐:“我是不是把你封印给解开了?”
“那咋整喔。”
“能咋整,忍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