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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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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后半句不是长大是个葫芦瓢?”
“葫芦瓢是什么?”
我俩二话不说同时拿起手机,又默契地一起笑。
“你查吧,朕要出恭。”我站起来伸懒腰。
“以后的饭要不要我嚼完再喂给你。”
“No!”我只好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看完刚要转身,祈栩扯着我:“别一起尿出去了。”
“……”
五天假期说没就没,作业勉强写了个七七八八。
一进宿舍,杨鸣睿兴奋凑过来:“啧啧啧,光祈回来了,真不容易。”
月考成绩假期那会儿就发在群里,我和顾司岐重新成为A班的一员。
我跟他碰了碰拳头,学着灰太狼的语气:“早就说过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啊完了,以后只剩我孤家寡人啦!”常珩趴在床上假装抹眼泪:“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你的歌单听着年纪都不小。”盛晓亿嫌弃得不行。
“谁说不是呢,十七的外表,七十的灵魂。”孙涛也笑。
“用我们历史老师的话,少年老成,老成少年。”盛晓亿边笑边说。
大家笑成一团。
我瞥了眼下铺空荡荡的床,心里暗骂。
祈栩收拾好过来拽我:“走吧,哥请你去吃个冰淇淋。”
“哥哥!”
“哥哥!”
“哥哥,哥哥!我们都是你的好弟弟!”孙涛朝他快速眨眼卖萌。
一声接一声的哥哥,我甚至有点耳鸣:“干什么?是你们哥哥吗就叫!都排我后面,不然别怪我大义灭亲。”
祈栩笑了笑好像很享受:“那就一起?”
六个人勾肩搭背,朝着校门口走。杨鸣睿依旧站在离盛晓亿最远的位置,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针对。
“口味自己选。”祈栩低头看我:“你吃什么?”
我勾起嘴角,还没说话。
“你陪我吃草莓的。”他吃一堑长一智,不想给我开口的机会。
拿过冰淇淋我走在最后,趁着无人注意凑到他耳边:“行,那我就尝尝——哥哥的味道。”
在祈栩伸手揍我之前,我加快脚步隔开了距离。
祈栩帮我,把东西搬回来,连带顾司岐的一起。
A班不少同学过来调侃我,一个月而已,倒还没生疏。
课间我仰着头闭目凝神,感受着熟悉的目光,踏实又心安。
其实我是个坏小孩儿,那时候明知道祈栩总看我,我要是真的不乐意必然要换位置。
但我就是不换。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也没脸说。
我喜欢他看我,喜欢的不得了,甚至还希望他的注意力可以永远只停在我身上。
铃响前我转头对上祈栩的视线,朝他飞吻。
祈栩啧了一声,嫌弃转头。
手机振动,我瞄着教室门口,才低头点开一看。
远山止水:[信不信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阿弥陀佛:[这会儿你家也烧差不多了]
我收起手机,刚把题目读完一遍,耳边传来脚步声。
顾司岐一屁股坐下,放了杯挂着水雾的果茶在我桌上。
挨到下自习,他转过来:“作业都给我瞧瞧。”
“原来是贿赂。你都沦落到第十七了还不自己写?”
“我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能一个晚上把那一堆都写完。”他揉着太阳穴:“你连前三十都没进,还好意思嘲笑我?”
我把写完的卷子整理好都给他:“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一场奇迹。”
“都多余给你带这个。”他伸手把杯子抓起来,晃了晃:“猪。”
“好喝!嘿嘿。”
真好,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我爱的和爱我的都在。
语文老师进到教室,伸手优雅扶了扶眼镜:“我的文臣兼武将被调回来了。”
同学们纷纷回头瞧我,我抿嘴低头。
不少人笑得开心,就听他又说:“作文跑题的自己站起来。”
……
赵嘉嘉收到零食笑开了花,班上同学神色各异,很明显误会了。
于是杨鸣睿几步过来,手臂勾上我的脖子:“几个意思?”
我笑得猥琐:“嘿嘿,看上你的女人了。”
“你特么的,朋友妻不可欺!”
赵嘉嘉伸手拉住他,把零食都递过去:“借花献佛。”
杨鸣睿哼了一声,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
我仰头深情款款盯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没有可能,你才是朋友妻?”
顾司岐皱着眉回头:“你谁啊?从我兄弟身上滚下来?!”
杨鸣睿伸出去的手颤抖了下:“我靠!祈晞你抽什么疯儿?栩哥!管管你弟!”
祈栩懒洋洋看过来,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他对我也这样,管不了。”
一个上午我就成了‘万人嫌’。
“连着两个周六周日都补课,五一拢共五天假,算下来咱是不是就放了一天假?”常珩掰着脚趾头问。
“照你这么算,学校之前还倒欠我们几天假期呢。”盛晓亿笑着。
“没事周四周五运动会,也当放假了。”孙涛说。
“放哪门子假,运动会最忙的就是体委。”常珩更加气愤:“参加项目就算了,这大热天没人愿意跑,还要负责抓壮丁。”
“你们理科班应该不至于吧,我们那才是——啧。”盛晓亿摇摇头。
“不要对理科班有滤镜兄弟。”常珩捂着心口:“上学期运动会,本来都定好人员,临比赛了,突然生理期的,心脏突突的,最近失眠心率不齐的,全特么冒出来。”
“对,我记得你去年一多半项目都去了,回来累得跟狗一样。”杨鸣睿也想起来:“学校也是,早前天气凉快不开,这会儿子热冒烟又搞什么运动会。”
“校领导纯傻*!”
下午一进教室,体委就已经挨桌开始登记。
“你都报什么?”顾司岐问我。
“我还是不想短跑,1500和接力都行。”我莫名想到祈栩那句:
下周运动会,哥今天不动你。
“那我也报长跑,不参赛的时候可以一起玩。”顾司岐叹气:“去年玩牌输出去好几套手办,今年我要赢回来。”
我的不自在淡了些:“够呛。”
眼见他瞪我,我又找补:“你个臭牌篓子,我今年可不跟你一把伙。”
“劝你晚自习先把加油稿什么的写写吧,别到时玩得正开心呢,又撅着屁股趴地上现编。”
正说着,体委站到讲台:“大家想一想我们班的方阵口号,晚上要去做横幅和牌子。”
底下瞬间乱套:
“胜不喘,败不叫,哥们屌大你别闹!”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个就这个!”男生都非常兴奋,手舞足蹈。
女生有的害羞,有的装听不懂,也有一些面露厌恶。
“不怕老班削你啊,咳咳,这个我搞一个小条幅到时候我们自己拿。”体委王松毅也嘿嘿笑着:“再想想,搞一个正经的啊。”
“谁不正经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春风吹战鼓擂,俺们A班——不怕锤!”
“好窝囊啊哈哈哈哈。”赵嘉嘉撇嘴。
“A班A班,猛虎下山,不拿第一,情何以堪?”
“拿倒数第一就好堪了?”
“你个叛徒!下次考完试快回你们B班吧。”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隔壁班也同样。
“再想想,没有其他的就那个猛虎下山了。”
“还猛虎下山,明明一抓一把病猫。”
“巴山楚水凄凉地,除了A班都是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也行!霸屁侧漏!”
“山重水复疑无路,你的大脑裹棉裤!”
“这是不是容易挨干?”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干不过A班脑袋秀逗!”
“哦嚯终于不是古诗了。”
“嗨嗨嗨,A班怎么样,听我给你吹!”
“麻辣烫火锅钵钵鸡,A班上场就是第一!”
“二师兄文采还挺好的。”
“天街小雨润如酥,败了管你叫老叔。”
“叫老婶儿不行吗?”
“应该叫老嫂子。”
……
越起越离谱。
最后定了哪个,全看体委。
“学号最后一位数字是1,7和9的,每人交一份加油稿,晚自习之前交给学委赵嘉嘉。”早前新上任的班长戴锐暄也站出来,他说完有意无意似乎看了我一眼。
顾司岐立刻回头嘲笑:“还喜欢7吗?”
我还没发火,杨鸣睿枕着胳膊朝赵嘉嘉吹口哨:“我们都这个关系了,就不用交了吧?”
赵嘉嘉头也不抬,顺手抄起牛津词典要扔:“嗯嗯,你写两份给我。”
全班哄笑。
这几天大家情绪高涨,哪怕有些同学月考失利,也没什么时间难过。
一眨眼就到了周四,高一和高二运动会开幕式。
运动员代表发言激情澎湃,全场情绪都很高昂,可我却有些失落。
因为顾司岐那个混蛋居然请假了。
体委也是很气愤,不得不临时抓人替补他的空缺,拆东墙补西墙,最后连我都要被迫去跑个100米。
烈日炎炎,我把祈栩给我的帽子又找出来戴上,跟杨鸣睿他们坐一块儿。
“老顾到底什么情况?学还上不上了?”他拆了一包我买的薯片递给我。
“他应该要转学。”我的声音闷闷的:“先不吃,一会儿要去跑。”
“好吧,老班估计哭死,这可是个好苗子。”赵嘉嘉也叹息。
“开始了开始了,男子组100米的跟着凯哥快点去检录处检录。”体委不知从哪淘来一个喇叭,吵吵把火。
我摘掉帽子,路过D班,看见祈栩也站在队伍里。
“加油!”他拍了拍我:“一会儿跑完我去找你。”
我毕竟不擅长短跑,连决赛都没进,不过好在也不是倒数第一。
跑完我没立刻回去,因为祈栩在下一组。我往前走了几步,远远盯着他们。
记得去年秋季运动会,他短跑的名次也不错。
我仔细回想,其实那时候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关注着他。
每次广播念完,只要他们班级欢呼,我都有印象。
天热,大家都是短裤背心。祈栩两条长腿倒腾挺快,快要路过我时,能清楚看见他腿上绷紧的肌肉线条。
以及大腿间那不能再明显的一团。
莫名觉得脸热,都过去这么多天,我居然觉得更羞耻了。
我不敢再看,换个方向快走几步,祈栩已然追了过来:“脸怎么这么红?不会中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