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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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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倒一旁我就睡着了,还梦到那个摸骨算命的瞎子。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撒开,嘴里叽里咕噜,嘴角抽搐,溢出些沫子。
说得啥一个字也没听清,反而头昏脑胀,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在尖叫。
后背直发毛,我有些害怕,大声喊着祈栩的名字,一转头有只猫贴着我窜了过去,蓬松的毛又冰又凉。
我睁开眼,下意识认为不是墩墩。
农村老家漏风的木门吱呀吱呀响,被缓缓推开,外面却没有人。
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瞥向一旁,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祈栩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深红色掉了漆的木头柜,上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小碗。
闹钟响了,我又睁开眼。
是熟悉的卧室,身旁空无一人,我谁也不敢叫。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摸过手机,锁屏密码却怎么也输不对,就在我耐心告罄时,发现手机竟然是纸糊的。
“做噩梦了?”
好半天我回不过神。
“祈晞?”
我清醒了,但不敢应。以前听人说,梦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
于是我飞快闭上眼,给自己心理暗示:梦而已。
只要我意志坚定,早晚会醒的。
直到旁边的人突然开始刷短视频:
“哦啊啊,耶-duangduangduang,嘞个嘞个——”
“啧。”好吧不是梦,我没做过这么神经的梦,更没梦见过这么神经的人。
祈栩伸手摸上我的脑门:“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叫你这个名都没反应。”
“你才有别的名字。”
“那就是被谁附体,新的躯体还不适应?”
“想象力真丰富。”
“梦见什么了?”
我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梦中梦,麻了。”
“那你怎么确定现在是醒着的。”祈栩放下手机,邪笑着靠过来:“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我有气无力:“你今年几岁了?”
“不才,老朽刚满十八岁~”
“几点了。”
“辰时。”
鸡同鸭讲,我干脆爬起来洗漱。
出来的时候他还躺着玩手机,放着很悲伤的bgm,表情皱巴巴都拧在一起。
我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一瞬间挤进来。
“大早上你emo什么?”我把被子扯起来不给他盖。
他默默摁着音量键,摁到最大:“就在昨天,爱悄然离线~”
心里觉得好笑,噩梦造成的烦闷一扫而空,我缓缓压上他,轻轻啄着他的唇角:“至于吗,不就是没做。”
他闭眼享受:“至于。”
“七年之痒,正常。”我拍了拍他的脸:“男人嘛,到手了就不稀罕了。”
“七年?连七天都不到。”祈栩重重出气:“渣男。”
“这你就不懂了吧,跟你在一起,简直度日如年。”我拽着他起床:“刷牙去。”
周日下午居然在宿舍见到了顾司岐,几个人围着他跟召开新闻发布会一般问来问去。
熟悉的背影一连五天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我却更心烦意乱。
总有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期中考试听说是某年高考真题。”顾司岐闭着眼,把脖子转得咔咔响:“看兄弟给你考个全校第一。”
“考不到呢?”
“不可能。”
人跟人的差别,他总是这么自信。
“周六我有事,约饭再定。”顾司岐拎了包,突然过来抱了抱我:“放假也要戒色啊兄弟。”
“……”
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给他两脚。
上周躲了一次,祈栩一个星期都对我爱搭不理。
我趴在床上,思考了几秒钟,把手伸向他的床头柜。
还有密码锁,趁着祈栩洗澡,我寻着半小时前的记忆,轻松开了锁,拉开一看。
这个狗东西!
简直少儿不宜!
刚拿出一个瓶子准备看看说明,祈栩恰好洗完从卫生间出来:“这么迫不及待。”
“呵呵,谁迫不及待啊?”
他从后面压着我,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后颈,痒得不行:“今天试试别的姿势?”
我脸颊开始烧起来:“你花样儿还挺多,跟谁学的?”手猛地伸下去摁着他:“轻点!”
“还用跟谁学,这是天赋,无师自通。”祈栩忽然咬上我:“你看过小猫□□吗?”
“嘶!”太奇怪了!我有点羞耻,刚要说服他正常来。
门被敲了敲。
我的欲望在一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了?”祈栩大声问。
“哎,是我。”
听见是阿姨的声音,我微微松口气,但又觉得奇怪。
都九点多,她一般不会上楼。
本来也想晚一点再做这种事,但祈栩说什么也不干。
我开始担心阿姨是什么时候到我们房间门口,毕竟我们俩都没听到脚步声。
难不成是秦晓晓派她来掩护,这会儿估计拎着菜刀守在门口,准备捉奸在床?!
我胡思乱想着,祈栩已经不情不愿起身,还贱兮兮拍了拍我的屁股:“阿姨怎么了,稍等我穿个衣服。”
我来不及把衣服穿好,后面也有点痛。为了不被怀疑,只能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遮盖起来。
他随手披了上衣,把门开了一小半,探头过去,堪堪挡住自己。都这样了,这家伙居然还昂然挺立着。
“校服兜里面看见的,是你们谁的东西?”阿姨站在门外摊开手掌,是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感觉挺重要的,得问问你们。”
祈栩捏起来瞧了瞧,偏头看我。
“看看还能用不。”阿姨笑得慈祥,也没多留,转身离开。
整这么一出,我更觉无地自容,就在不久前,祈栩差一点就要进入我。
我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发出什么诡异的声音,如果有的话,趴在门缝十有八九会被听出端倪。
而且……
他又锁了门,同时顺着我的视线低头:“小插曲而已,不影响。”
我连忙转头:“不知羞耻!”
祈栩掀开被子钻进来,拽着我:“我改主意了,我要从正面进。”
他说着掰开我的腿,把我扯到床边:“看你那怂样儿,来,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
“啊等会儿,那是你的卡吗?”
“管它。”祈栩随手扔在一旁:“先办正事儿。”
我忍着疼,完全没了兴致,也有些后怕,想拒绝又怕把人给惹恼。
就在关键时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卡是我的!是顾司岐今天下午给我的!”我大声道。
祈栩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喔~放松。”
“啊等一下,不对。”我心里慌的一批,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超出我的接受范围:“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
越来越清晰的恐慌将我笼罩,我顾不上别的:“现在。”
祈栩眼底闪过种种情绪,他死死压着我:“你确定?”
“我怕来不及了,哥,求你,松开我!”
我假装看不见他失落的表情,无视掉他翻涌的欲望,使了力气一把将人推开。
哆哆嗦嗦忍着不适,只穿了睡衣,我拿起卡和手机,头也不回出了门。
晚上车也不是很好打,半天没人接单。空气中带着粘腻的热意,我却冷得发抖。
给顾司岐打电话,却怎么也不接,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这么多年的默契,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什么事。
他走了,彻底走了,连个正式的招呼也不打。
我懒得去想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我知道他也是一样的不舍。
我知道已经来不及,可还是忍不住抱一丝微弱的希望。
至少要见一面,送一程。
我就这么一个走心的好朋友而已。
眼泪滴答滴答落在手机屏幕,终于有人接单,司机还有五分钟才到。
我已经等不及,盯着地图上汽车的图标,结合路线,准备沿着路边迎两步。
祈栩的脸跟顾司岐的脸在脑海里交替变换,我放不下这个也扔不了那个。
一边在心里暗骂顾司岐,一边又思考怎么跟祈栩解释,才能让他不生气。
感觉脑袋都要爆炸!
没走几步,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祈栩也穿着睡衣,沉默跟着我。
车到了,我龇牙咧嘴坐进后排,刚要招呼他。
却见这人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
越是接近他家,我心里越堵。
但终究是没赶上。
不回消息说不定已经在飞机上了。
亲眼看到人去楼空,只剩下阿姨还在收拾,我才终于开始死心。
出了他家的大门,闷热的空气更让人窒息。
我曾经一遍遍幻想着,他正式离开那天我们要怎样道别。
也许我会抱着胳膊在他房间待上一整天,沉默看他收拾行李。
也许会聚个餐,醉得不省人事。
也许抱头痛哭,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起丢人。
但结果什么都没有。
甚至如果不是阿姨及时把银行卡送上来,如果不是我猜出这回事。
我可能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祈栩沉默站在一旁,很久之后来了句:
“他是走了,不是死了。怎么哭得那么惨。”
一瞬间我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祈栩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背:“二半夜的,你在人家大门口这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事儿。”
我知道他明着嫌弃,实则安慰。
勉强把顾司岐挤出我的脑海,对祈栩的愧疚很快涌了上来。那种时候把人推开,又丢下,他不可能没脾气。
我眨着眼睛,偷偷瞄向他腿间。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往哪儿伸?”
我不敢吭声。
“现在想起我了。”祈栩咬牙切齿:“你这么折腾就不怕我早泄?不怕我阳痿?”
“正好随了你的意,以后好跟我柏拉图是不是?”
“没有。”我小声道。
“自己不行也不让别人行是吧。”他一把拉着我站起来:“这事儿没完,但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
祈栩叫了车,死死攥着我。
车开到热闹的夜市旁边,祈栩嘱咐:“老老实实站这儿等我。”
几分钟后他端着两个冰淇淋,把其中一个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