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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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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油门，便让此处距离我刚刚报出的位置差了好几公里。
轿车再次冲上来，砰得一声撞上我们，祈栩拽着我不得不从车上摔落下来，马路上的沙砾擦过胳膊，留下道道血痕。
仓促之间手机也顾不上抓稳，掉落在地，屏幕碎裂，显然没法用了。
祈栩一骨碌站起身，顺势拉着我，把我挡在身后，面包车和轿车呈包围之势将我俩困得严严实实。
晃晃悠悠一群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事儿下了车，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朝我们动手。
祈栩吹了声清亮的口哨，蹭得一下蹿了出去。他的动作精准快速，透着一股子狠戾。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三下五除二干掉左前方冲过来的两个男人，头也不回将一根钢棍扔给我。
我才意识到他在学校里面那些打架，也就是松松筋骨的事儿。
他们不少人带了刀，刀刃闪烁着凛冽的光。
拼一把未尝不能活下去，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是个只靠哥哥保护的废物。
而且出于某些直觉，这群人最大的目标，似乎是我。
几个难缠的人牵制祈栩，更多人都在伺机朝我下重手。
我不像祈栩有经验，又是第一次面对这场面，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一阵一阵发慌，更没什么章法，强撑着意志力不让大脑短路，抓紧钢棍一通胡打。
虽不至于立刻就被杀死，但寡不敌众，肩膀，后背，腿和胳膊，只要被击中的地方都是一阵剧痛。
祈栩也很快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我，发了狠，硬是挨了几下重新挪回我身边。
我看到他半袖已经染了血，寒意自脚底升腾，呼吸跟心跳一起乱了节奏：“哥！”
“别怕，皮外伤死不了。”
他说完分心指导我一些技巧，我当然听话照做，躲开不少致命攻击。
不少人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围着我们的人总算看起来少了些。
祈栩刚要开口，我却呼吸一滞，余光瞥见一把弹簧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正朝他后心刺去。
我死了没关系，本来这群人估计也是奔我来，但我哥不能出事！
扑过去挡住他的瞬间，仿佛时间在变慢，痛楚伴随着刀刺穿皮肤切割肌肉的感觉清晰传到脑海中。
肩膀也随之毫无预兆一阵刺痛，但我庆幸这几刀是扎在我身上，冷汗浸透全身，之前紧绷的力气因为这一刀居然全部松了下去！
祈栩眼疾手快飞踢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才回身一只手扶住我。
“哥我没事。”我的声音很轻：“小心身后。”
“他还没死，继续。”
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轿车的方向传来。
祈栩愣了一瞬，很快怒不可遏，全身开始抑制不住般颤抖，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带着瘆人的煞气，围上来的几个人一时间竟有些踌躇。
他主动发起进攻，侧身躲过劈向门面的钢管，每一拳都像加了码，骨头碎裂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耳边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祈栩一次次躲开致命的刀锋，也间接给了我些勇气，我咬紧牙关忍着疼，左手拿棍子右手抓着刀勉强应付着。
地上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有人哀嚎，有人嘶嘶吸着凉气。
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不过是一群喽啰，他们对祈栩的恐惧逐渐远超于杀死我的信念。
我也隐约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心中微微放松。或许他们会发现这里的不对劲，寻过来呢。
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只见两个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中年男人从轿车上下来。
我*！
我哥就算是神，也不可能还有力气干得过这两个！
更何况他的身上也满是伤口，白色的半袖都快染红了！
“李德壬，有意思吗？”我的声音有些抖，想试试谈条件，至少放祈栩走。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那张让人憎恶的脸：“嚣张什么，很快你的人生，就再也没意思了。”
“搞快，干掉他。”他冷声道，满脸的不耐烦。
那俩人飞快扑过来，攥紧的匕首带着死亡的气息。
“哥，你走！你快走别管我了！”我彻底慌了，再顾不上任何，边吼边去推人：“他们应该不会真的要你的命，你快走！”
祈栩早已力竭，怎么也不走，反而转身将我护在身前，我眼睁睁看着一连几刀都扎进他的身体。
他只在最开始剧烈颤抖几下，血迅速涌出，滴落在浮着滚滚热浪的柏油路上，很快便无力瘫倒，似乎是陷入昏迷。
我却觉得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冷，呼吸更是轻得快要听不见。
我发不出一丝动静，深深的恐惧和愤怒，以及某种毁灭一切的情绪像火山一般从心里迸发，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的命特么的值几个钱！
我颤抖着将祈栩松开，飞快抢过他手里的一把长刀疯了一般挥起来乱砍：“李德壬你个****，你今天要是杀不死我，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胳膊上，腹部，后背腿上都是伤，不停渗着血，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疼。
混乱中还侥幸砍中了一个人的脸，对手瞬间少了一个，我更加兴奋，想朝着轿车的方向冲过去。
轿车骤然开始启动，那些从面包车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丧尸一样又挣扎着爬起来。
“杀了他，确保死透了，我答应你们的就都不会少。”李德壬脸上罕见带了几分慌张和忌惮，恶狠狠瞪着我：“祈晞，永别了。”
我拼了全部的力气将手里的另一把刀朝他扔过去，却根本够不到他。
轿车扬长而去，那人死死捏着我的肩膀将匕首重重捅进我的腹部，带着滚烫的空气一同钻入我的身体。
没想到我就要死在这，连和祈栩的第一个夏天都没能撑过去。
以后再也不说什么第一个第二个夏天冬天。
算了，可能也不会有以后了。
他们一哄而上，我甚至还想象一下，那么多家伙事儿都插在身上，会是怎样壮观的场面。
那人再次抽出匕首，狠狠一刀瞄向我的心口，咧开嘴笑得格外瘆人：“可惜了，长得挺帅，比那个*顺眼多了。”
我眼前已经微微模糊，做不出什么反应，连推开的力气也无。
忽而肩膀的钳制一松，一阵呛人的烟味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耳边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好多人的样子。
摔在地上，我只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无力，当我是杀不死的小强么，一把匕首还怕捅不死我？哪还用得着这么多帮手！
李德壬这个神经病！找这么多人是想把我剁成臊子？
未免太看得起我。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下一秒我自己却被人扶起来，鼻息间是完全陌生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中药味儿。
“祈晞，你哥好像快死了。”
其实我也快了。
但我还是拼了力气微微睁开眼：“求你，救他。”
“我可以帮你，不仅不会让你哥和你死在这，还可以帮你杀了那群人。”戴锐暄捧着我的脸，逼我抬头：“但我有条件。”
救护车的声音早就远去，我也没有力气去找手机报警或者求救。
我垂了眼远远望着祈栩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跟之前笑着的，生气的，吃醋的，委屈的样子判若两人。
铺天盖地的痛楚源源不断，席卷而来。
首先我要祈栩活着，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何况老天待我不薄，我还有人可以求，还有人愿意帮我。
“我答应你。”
他轻声笑了笑，毫无预兆低头在我侧脸印了个吻：“真痛快，我喜欢。”
我并不是对他有多放心，只是已经撑不住。
这个学期就像撞了邪，根本没有消停的时候。
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三次进医院了，也是伤得最重的一次。
眼睛还睁不开的时候，就听见秦晓晓和祈天承在一旁激烈争吵。
听到一些刺耳的，我都恨不得亲手给他们一把刀，干脆再把我捅死算了。
“叔叔阿姨，病人需要休息。”
耳边总算清净。
我皱着眉使劲转眼睛，想要睁开眼，想要开口问我哥的情况。
戴锐暄这个变态伸手一遍遍摸着我的脸：
“放心吧，你哥没事。”
他最好不是骗我，否则我彻底醒了就先宰了他。
某天夜里，我忽然睁开眼。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里只有仪器的声音。
我尝试着动了动，一动就疼，全身都在疼。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进来：“醒了？”
这人真是勤快，二半夜还守在这里，家里人也不管？
“喝水吗？”
看我不说话，也没反应，他自己喝了一口，二话不说就要喂给我。
顿时给老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别！”我一挣动，疼得龇牙咧嘴：“你特么变态啊。”
戴锐暄把水咽下去，笑着说：“至于吗，逗你的。”
我憋着一肚子气慢吞吞喝完水：“我哥醒了吗？”
“还没。”戴锐暄坐在床边俯身抱住我：“死不了，你哥身体素质可比你好太多。”
我浑身别扭，默默忍了，想到他说的条件，简直有苦难言。
“你不用回家吗。”我忍不住开口：“谢谢你。”
“你出了事，都是同学，况且我也有责任，照顾你是应该的。”他侧过脸，呼吸喷在脖颈：“客气。”
我偏头躲了躲，语气不耐：“那你就好好照顾我，别趁机猥亵病人行不行？”
戴锐暄闷声笑着：“行啊。”
印象里他也不咋爱笑，怎么如今跟鬼上身一样。
这大半夜的，又是在医院，不会是被太平间里的孤魂野鬼附体了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