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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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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可以下地活动，便立刻让戴锐暄帮忙，掺着去看我哥。
他应该是在闭目养神，隔着几米的距离，我停下脚步安静盯了一会儿。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他，比起那天还要让人难受。
生命是如此脆弱。
一瞬间心拧着劲儿似的疼，我赶紧低头深呼吸，不自觉抓紧了戴锐暄的胳膊。
祈栩似有所感，睁开眼看向我。
我艰难靠近他，想伸手触碰，又怕他疼，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哥。”
“别哭，不是没死吗。”他有些嫌弃，动了动手指：“过来。”
轻轻握住冰凉的手，眼泪决堤般再也控制不住：“怎么这么凉，你宫寒啊？”
戴锐暄偷偷笑了声，很快恢复正常的表情。
“你才宫寒。”祈栩一点儿注意力都没分给他，只是望着我：“好像我回来以后，你就变得很倒霉。”
我心里一紧：“想多了，你还没那么大本事，能干扰我的命运轨迹。”
忍不住低头蹭了蹭他的手：“哥，疼不疼。”
“只要你别背着我干蠢事，我就不疼。”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不会的。”
“行了，回去吧。”戴锐暄伸手扶我：“等你好利索了再来，你哥也需要静养。”
祈栩缓缓抬眸：“谢谢。”
“不客气。”
“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他压低声音：“别打我弟的主意。”
“那没什么好说了。”戴锐暄理直气壮。
我害怕祈栩情绪激动，影响恢复：“哥，你放心，我真的有分寸。”
祈栩并不相信，但他眼下也没办法干预，只能闭了眼：“你最好是。”
回去的路上碰见秦晓晓和祈天承买饭回来，戴锐暄顺手接过我的那份。
他们点了点头：“你这同学真不错，这么负责。”
“应该的，反正也放假了。”他一副乖巧礼貌的样子：“祈晞跟我关系不错，叔叔阿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他。”
他们应该是默许了，或者重心都在我哥那边，懒得管我太多。
这样挺好，我没什么别的情绪。
只是希望祈栩不要对他们的关心和殷勤感到厌烦，平白让自己难受。
“你哥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多了些。”戴锐暄坐下来拆饭盒：“感觉你爸妈都没这么事儿多，这菜不太适合你吃，我重新给你买一份。”
“没事，死不了就行了，别浪费粮食。”同时我心里暗爽：“长兄如父，很正常。”
他还是打了个电话，悉心叮嘱每个菜的忌口：“你真可爱。”
“说点我爱听的，不然你就走开。”我对他的细心妥帖感到吃惊，也莫名觉得温暖。
这些细节，秦晓晓都不曾留意过。
“你是不是浪漫过敏？”饭菜被他收起来，重新坐回床边盯着我。
“我单纯对你过敏。”又觉得这话太伤人：“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他抿了嘴，好半天才吭声：“但我还不能跟你通过脑电波交流。”
我又觉得这人有点儿意思：“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约会吗？这么快。”
“只是吃饭。”
“约会地点我来定。”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其实我的理想型是聋哑人。”说这话是想讽刺他一叶障目，指鹿为马，断章取义，只愿意听见自己想听到的，还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那不就是沉默的我。”戴锐暄一脸满足：“还得是你，告白都这么隐晦。”
我真没招了。
“你追人，应该没失败过吧。”我阴阳道。
他思考片刻：“你是第二个，确实有点棘手。”
“这玩意儿还能预判？”
“能。”他有些得意洋洋：“正常追你肯定没戏。”
我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所以要用非常手段。”他自然地握起我的手摩挲：“按部就班不适合你这种，我干脆省去这些步骤，直接一步到位。”
“你如果是女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抓着你结婚。”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里烦躁，说到底如果我能光明正大说出跟祈栩的恋人关系，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方法是卑鄙了些，但我对你的喜欢却不是假的。”他也没觉得多愧疚：“面对喜欢却不好得到的人，忍不住用些手段也正常。”
我没法评价，毕竟祈栩当初也难登大雅之堂。
多亏是我，换个弟弟说不定就把他送进去了。
等戴锐暄离开，我拿出手机。
阿弥陀佛：［密码多少］
远山止水：［猜不出来你就别用］
我心里有答案，但就是想骚扰他。
既然不能亲自动手，找人帮忙总不能空手套白狼。
自己的私房钱不仅数量有限，关键是祈栩对此还一清二楚。
我挪这笔钱肯定要给他发现，虽然银行卡他也知道，但还是要方便很多。
我立马删除了聊天记录，防止哪天祈栩翻到了不好解释。
每天睡前把计划盘一遍，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我也明白。
小小报复一下，杀生不虐生，只针对那些动手的人。
至于李德壬，光虐不杀。
他一定要生不如死才抵得上我哥受的罪。
在网上搜了不少办法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弥陀佛：［吴承宇，你怎么处理的］
远山止水：［他诈尸了？］
我还没打字。
远山止水：［总不能是给你托梦了吧］
阿弥陀佛：［他们是谁］
远山止水：［问你哥］
远山止水：［我也没查太多］
废话。
我要能问肯定去问了。
现在回忆起那天干仗的细节，更怀疑祈栩以前在道儿上混过。
他总能精准预判那帮人的下一个动作，也看不出太明显的慌乱，仿佛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我一直不敢问那些年他是怎么过的，肯定有我不忍听的答案。
也许祈栩恢复以后完全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他远比我有经验。
但戴锐暄已经掺和进来，不用白不用。那天明明可以一网打尽，他偏不动手。敢算计我，我当然也要讨点好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能做的不多，关于这件事，只希望我哥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不会沾染分毫。
如果不幸，事情败露，只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就好。
说来幸运，我虽然也挨了几刀，但位置都巧，恢复得快很多。
“有个规律，小病不断大病不犯。”戴锐暄似乎有些不舍：“如果今天就开学多好，我真不想你回家。”
“我求你了班长，给条活路吧。”
他边收拾边笑：“你成绩又不差，怎么还这么不喜欢学习。”
“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学习，放假了就不要说这些伤心的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一下，我去看一眼我哥。”
祈栩也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秦晓晓正在给他弄水果。只是放眼望去，没有什么祈栩真正爱吃的。
有爱，但盲目。有时候简直怀疑，我哥恢复这么慢，多半是被他们‘悉心’照顾来照顾去，生闷气憋得。
我敲了敲门：“都收拾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行，陪陪你哥吧，我去透透气。”
她离开后我蹑手蹑脚跟到房间门口，确定人走远了，才飞快走过来。
祈栩温柔回应着：“轻点儿，你也是病号。”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哥。”
“说真的，还好这次我在你身边了。”
我鼻尖一酸：“你差点儿就不在了。”
“整点好听的。”
“我永远爱你。”
“这个可以。”
我沉默着，一根一根玩着他的手指头，摩挲上面的老茧。
“真爱我，就离你们那个班长远点儿，然后乖乖回家休息。”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捏我的下巴：“怎么这么招班长喜欢？”
“初中的时候老顾可不是班长。”我看着他眼神一亮，更是刹不住嘴：“他那会儿是体委。”
“*！”
我快要憋不住笑：“没办法，命好，就是这么招人稀罕。”
“我不想再看见你身边出现第二个顾司岐，祈晞。”他目光冷了几度：“真把我惹急眼，后果自负。”
我心里又爽又怕：“知道啦。”
临走前还是恋恋不舍，把他整张脸亲了个遍儿：“哥，我先走了！”
“等会儿。”他朝我勾手指头。
我犹豫着看了看走廊，小心翼翼挪回去：“怎么了？”
祈栩抓着我狠狠嘬了一口：“忘了告诉你，我初中也是班长来着。”
我捂着脖子瞪他：“我不信，自封的吧你。”
祈栩这个家伙，老子的短袖根本就遮不住！
早知道不叫戴锐暄等我了，现在又不好丢下他直接走。
果然，他一看见我，目光自动锁定：“怎么了？”
我尴尬到同手同脚：“没事，有点痒，被蚊子咬了。”
他明显不信，甚至已经准备对我动手：“哦？别是过敏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我态度强硬，一只手死死拽着他。
戴锐暄似乎放弃了这个念头，拎着东西陪我下楼：
“你确定不先回趟家？”
“不回。”我看向他：“走吧。”
我莫名有些晕车，胃不太舒服。到了谈事的地方。要先进院子，又上楼梯，居然感觉喘不过气，伸手扶了下墙，另一只手去扯他：“等会儿，班长。”
戴锐暄不动声色扫过我的脖子，伸手紧紧扣在侧腰：“慢点走。”
我忍着别扭，由他扶我上了楼，进到订好的房间，坐下来缓了一会儿，才觉得精力好点儿。
他出去找老板要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我面前打开，伸手摁了摁。
“做什么？”我挡住他。
“蚊子咬得太明显了，跟他们谈事情不是闹着玩，我帮你遮一下。”
“我自己来就行。”
“你看不见。”戴锐暄忽然正色道：“祈晞，我不问你是谁干得，你也别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他这样还有点吓人，我只好放下手，配合着侧过脸，把红痕露出来。
“OK了？”
“嗯。”
戴锐暄坐在茶桌前，抬头看我：“红茶？”
“可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