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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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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莫宁就被王副导的电话吵醒，语气听着有点急，叫他带着经纪人赶紧来公司一趟。
尤麦倒是敬业得很，开着她那辆崭新的白色小车准时到了楼下。
莫宁眸色深深地看了看那辆车，又看向驾驶座上明明紧张却硬挺着背的尤麦。
“宁、宁哥！”尤麦摇下车窗，眼睛亮得晃人，试图用音量掩盖紧张，“我、我刚拿驾照！但你别怕，我技术很好！教练都夸过我！”
这车是她哥送的礼物，她宝贝得不行。
莫宁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动作干脆。
尤麦小心翼翼地起步、换挡，车速慢得旁边骑自行车的大爷都回头瞅了两眼。
开到一个红灯前停下，莫宁瞥了眼时间，慢悠悠开口：“照这速度，开过去刚好吃午饭。”
尤麦脸一红，偷偷瞟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才八点半。
宁哥这是嫌她慢！
她抿了抿唇，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绿灯一亮，小白车“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莫宁感受着陡然提升的推背感，眉毛都没动一下。
行，激不得。
九点整，两人准时踩进公司大门。
周围一些同样来公司的艺人、助理、工作人员，看到莫宁和尤麦，眼神都有些微妙，交头接耳。
莫宁和尤麦没在意，因为尤麦从包里掏出还温热的包子：“宁、宁哥，我买了包子！土豆馅的给你，可好吃了！”
莫宁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确实不错。
两人就这么在略显异样的目光里，边吃边走向汪总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汪总拔高的、不耐烦的声音：
“……王导，不是我不配合！是现在这事儿闹的！医院打人！视频差点流出去！要不是顾家老爷子压得快，热搜早爆了！签他的时候可不知道他这么能惹事！心理评估那事儿还没完呢，又来这出！《深宫》那边俞导本来就严，现在怎么交代？我看他这角色悬……”
莫宁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抬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汪总和王副导显然没料到他们已经到了门口，汪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王副导在一旁干笑着打圆场。
“汪总，”莫宁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语气平平，“找我们？”
汪总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
等莫宁坐下，他敲着桌子，语气不善：“莫宁，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现在是艺人，要注意公众形象！医院那事儿怎么回事？动手打人？你知道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吗？《深宫》剧组已经打电话来问了！”
尤麦急着想解释：“汪、汪总，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汪总打断她，“不管因为什么，动手就是不对！现在网络时代，一点小事都能放大！公司签你是要赚钱，不是给你擦屁股的！”
莫宁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汪总，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所以，公司打算怎么处理？雪藏？还是换掉角色？”
他这副油盐不进、甚至带点挑衅的样子让汪总更火大：“你什么态度？！莫宁，我告诉你……”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秘书有点慌张的声音：“汪总，司、司郁来了，说找您有点事。”
“司郁？”汪总一愣，脸上怒色瞬间转为惊疑。
门打开，司郁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原本充斥焦躁和训斥的办公室氛围陡然一变。
“司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汪总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殷切的笑脸，和刚才判若两人。
司郁目光在室内扫过，掠过脸色发白的尤麦，最后落在神色冷淡的莫宁身上，停了一瞬，才转向汪总，语气平静：“路过，听说莫宁遇到了点小麻烦。”
汪总心里一咯噔，忙道：“啊，是有点小误会，司老师您也听说了？就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在医院跟人起了冲突，我们已经……”
“事情我清楚。”司郁打断他，“顾家老爷子那边处理妥了，不会有视频流出。至于《深宫》剧组，”他顿了顿，“俞导那边，我打了招呼。莫宁的角色，照旧。”
汪总和王副导都愣住了。
司郁这话，轻描淡写，却等于把莫宁眼前的麻烦全抹平了。
司郁和顾老爷子有交情？还直接跟难搞的俞导摆平了这事儿？
他和莫宁……什么关系？
莫宁也微微蹙眉，看向司郁。
这人三番两次出现，这次更是直接插手，到底想干什么？
司郁似乎不在意他们的惊讶，目光重新落回莫宁脸上：“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仿佛笃定莫宁会跟上。
莫宁眯了眯眼，在汪总复杂难言的目光和王副导的目瞪口呆中，起身，插着兜，不紧不慢跟了出去。
尤麦想跟，被莫宁一个眼神按在原地。
司郁带着莫宁直接走向专用电梯，沿途遇到的公司员工无不惊讶驻足，偷偷打量。
司郁视若无睹，莫宁更是坦然。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为什么？”莫宁率先打破沉默，直截了当。
司郁看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两人身影，语气依旧平淡：“看你顺眼。这理由够么？”
莫宁嗤笑一声：“影帝这么闲？顺眼的人那么多，每个都帮？”
司郁终于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他：“莫宁，这就是你追我的态度？”
“？”
“追你？”莫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郁。
“你这什么招数，没见过，现在追人搞失忆那一套？”
莫宁这下总算明白了。
这身体的主人喜欢他，还在追他，怪不得碰他时反应那么大，还几次三番帮忙。看来，还真让自己猜准了。
“那怎么拍戏的时候跟不认识一样？”莫宁有点好奇为什么拍戏时装不认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在别人面前装作不认识，私下你再慢慢追我。”
“……”
“莫宁，你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吧？”
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那个，司郁老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司郁脸色稍缓：“到车上说，这里人多。”
很快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莫宁没等他发动车子，直接开口，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清晰又决绝：“以前呢，说的那些话是出自肺腑的，现在说的话也是出自肺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开口。但是追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现在没时间、没精力考虑这些。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所以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说实话，他现在记忆里根本搜不到任何关于司郁的片段，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带走了这段仅属于他自己的回忆。
“谁允许了，莫宁？”司郁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有些阴沉，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最近很奇怪，自从医院出来后，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他的视线锁住莫宁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莫宁烦躁地想抽烟，回避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允不允许的。”说完伸手就要拉车门。
就在他指尖碰到门把的瞬间，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钳住！司郁的手劲大得惊人，指节微微泛白，牢牢将他钉在原地。
“莫宁，”司郁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偏执的寒意，“你想要资源，想要角色，想要摆脱麻烦，我都可以给你。但惟独放弃追我这件事，不行。”
莫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逻辑气得想笑，挣扎了一下，手腕却纹丝不动。他抬头，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司郁：“司老师，讲点道理。我不追了，要追你自己追吧。” 这话说得近乎无赖，却也清晰无比地划清了界限。
司郁的眼底倏然沉了下去，最后那点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他没有说话，另一只手却骤然扣住了莫宁的后颈，用力往前一带！
“砰！” 莫宁的额头险些撞上司郁的下颌，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司郁的脸已在眼前无限放大。唇上传来冰冷而柔软的触感，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侵入。
司郁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席卷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嘴唇或牙齿破了。
莫宁用力挣扎，双手抵在司郁坚实的胸膛上使劲推搡，膝盖也顶了上去，却被司郁早有预料般用腿压住，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暴露无遗，他狠狠在司郁胸口拧了一把，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肌肉瞬间的紧绷。
司郁闷哼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更重。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莫宁猛地向后靠去，背脊抵住冰凉的车门，大口喘着气。他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抹去唇角牵连的银丝和那点刺目的腥红，眼神死死剜着司郁。
“เหี้ย!” （泰语：操！）极致的愤怒让他下意识骂出了这句母语。
司郁抬手用拇指抹过自己下唇上细微的伤口，看到指尖那抹红色，眼底深处掠过餍足的暗芒，他看向莫宁，舌尖舔过破口，“什么时候学的泰语，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莫宁擦嘴的手顿了下，他居然真听得懂？
现在他是真有点憋屈——他打不过司郁，至少现在这具身体的力量差距明显。
而更棘手的是，他似乎……也无法完全掌控这身体对司郁靠近时最直接的反应。
司郁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笼罩住莫宁。
“追不追，怎么追，由不得你说结束就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