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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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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处处不同。
剧组那边，《深宫》的后期制作接近尾声，宣传期即将开始。
莫宁的戏份不多，但角色出彩，宣传方也有意多给他一些曝光。
尤麦忙前忙后，对接各种采访和活动邀约。
“宁哥！有个恋爱观察类综艺想请你当飞行嘉宾还有个要一档综艺也在邀请！”尤麦拿着平板，眼睛放光，“虽然是网综，但热度很高，价格也不低！”
“不去。”莫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啊？多好的机会！”
莫宁打断她，语气平静，“恋爱类型的，不合适。”
尤麦点点头，附和道：“也是，下午我了解下另一档综艺！”，转而汇报其他工作。
这天下午，莫宁难得空闲，在家陪林国栋看电视。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报道一起商业纠纷，涉及一家老牌食品企业和新兴资本。
画面闪过企业负责人的照片时，林国栋忽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小司吗？”
莫宁定睛一看，新闻里提到的“新兴资本代表”之一，赫然是司郁。
虽然只是侧脸，但那轮廓和气质绝不会错。
新闻措辞谨慎，但暗示这场商业博弈背后水很深，牵扯到本地几个大家族。
“他……还做生意？”林国栋有些惊讶。
“嗯，听说他家里本来就是做投资的，他演戏算是……个人爱好？”莫宁自己也不确定。他一直知道司郁背景不简单，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司郁没说，他也没深究。
新闻很快播完，转入下一条。
林国栋感慨：“小司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又拍戏，又管公司。”
司郁现在进组了，现在正在拍摄吧
下午尤麦的电话打过来了，说了另一综艺的情况
节目名称：《寻遗乌江》
主题口号：山水为局，非遗为码；以技会友，以心传承。
基本形式：4-6位明星/名人嘉宾，入住乌江寨吊脚楼。需要通过挑战解锁“独竹漂”、“傩戏”、“打铁花”、“手工竹编”、“古法造纸” 等非遗技艺，最终合作完成一场献给寨民的山水实景展演。
莫宁听着很有意思，当下就决定了参加，尤麦那边速度也是很快的敲定了所有的事项
这几天莫宁渐渐有了热度，演的那个侍卫的剧，也顺利播出了，里面有个动作很出圈被很多人拿来用作转场视频，渐渐的热度就上去了，谈论度也有
这也是《寻遗乌江》为什么要找莫宁的原因，谈论度高，莫宁在这么短的时间的热度和讨论度都不低
出发那天，天高云淡，是初秋难得的好天气。
巧的是莫宁下飞机后好像才回忆起司郁也在这一块拍戏取景
他就算没告诉司郁，他也会知道的
飞机降落在黔地，又辗转乘车，当乌江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出现在盘山路下方时，同车的几位嘉宾都发出了惊叹。
青山环抱，碧水蜿蜒，古寨依山而建，在明朗的秋日阳光下，确实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一栋临水的老吊脚楼，木结构，推开窗就能看到清澈的乌江支流和对面郁郁葱葱的山峦。
空气微凉，但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宁哥，这环境真不错！”尤麦兴奋地整理着三个大箱子，“我都给你搭配好了，保证既上镜又又又舒服，还符合‘寻遗’的调性！”
莫宁看着那堆衣服：“你找汪总要了多少钱？”
尤麦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正常节目服装预算嘛！宁哥你快看看流程，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录制了！”
节目流程里，第一个挑战就是“独竹漂”——踩着单根竹子渡过一段平静的江面。
这对平衡感和胆量都是考验。
其他几位嘉宾也陆续到了，有两位常驻的资深演员，一位近年上升期的小花，还有一位以“文化人”设著称的歌手。
大家初次见面，寒暄客气，氛围还算融洽。
莫宁收拾停当，站在窗边远眺。
视野极好，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山腰上另一处规模不小的仿古建筑群，外面隐约能看到灯光设备和穿梭的人影。
那里大概就是某个剧组的外景地了。
第二天清晨，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初秋的乌江寨清晨带着明显的凉意，水面甚至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第一个“独竹漂”任务就在这微凉的晨雾中开始。
平衡感不错的莫宁和那位小花率先尝试，虽然跌入冰凉江水几次成了落汤鸡，但总算在笑闹和互相搀扶下完成了任务，获得了第一枚代表“水”的非遗印记。
白天气温回升，舒适宜人。
节目组安排了登山任务，前往寨子高处寻找一位老竹编艺人。
天高云淡，能见度极佳，他们需要根据有限的线索，远眺寻找老艺人竹楼前悬挂的特殊标志。
这个任务考验观察力，莫宁率先发现目标，为团队赢得了老艺人亲自教授基础竹编技艺的机会。
下午学习竹编时，出了点小意外。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用传统方法生火煮茶”的环节，慰劳辛苦的嘉宾。
连日晴朗，空气虽然清新，但地面和收集来的枯枝落叶却不够干燥，那位“文化人”歌手折腾了半天，火星就是无法引燃柴火，急得满头汗。
“试试这个，”同组那位话不多、总是安静观察的资深演员李老师，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片看起来更干燥的树皮和一小截特殊的草茎，“这是‘火绒’，老一辈用的，耐潮一点。”
果然，用了李老师提供的材料，火很快就生了起来。
大家围坐在渐渐升腾的火焰旁，喝着粗糙但温暖的土茶，关系似乎拉近了一些。
莫宁多看了李老师两眼，他记得资料上李老师是北方人，但对这些西南山地的老法子似乎很熟悉。
晚上，凉意再次袭来。
节目组宣布了夜间任务：前往寨子中心的古戏台，学习观摩“傩戏”面具的制作，并尝试完成一道与傩戏符号相关的“密码题”。
山间夜晚温度降得厉害，白天单薄的衣物根本扛不住，大家纷纷换上外套。
莫宁庆幸尤麦准备充分，裹着件复古风格的厚实外套，倒也不算违和。
古戏台年代久远，灯光特意调得昏暗，营造出神秘氛围。
教授傩戏面具雕刻的，是一位面容严肃、手指粗糙的老工匠。
他话语不多，但演示时极其专注，仿佛手中的木胚具有生命。
那位歌手嘉宾试图活跃气氛，问了些比较浅显的问题，老工匠回答得简短，目光却偶尔扫过安静观摩的李老师和认真尝试雕刻线条的莫宁。
“密码题”需要结合白天获得的“水”印记和傩戏中的特定符号，推算出下一个任务地点。就在大家凝神思考时，戏台外原本清晰的夜空，不知何时漫起了山雾。
雾气来得很快，不知不觉就浓重起来，能见度急剧下降。
“哎呀，这下怎么找线索？原定不是要去后山采某种制颜料用的矿石吗？”小花看着门外白茫茫一片，有些傻眼。
节目组导演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果断调整：“任务变更！鉴于天气突变，寻找矿石任务改为‘雾中寻踪’。线索就藏在戏台附近五十米半径内，与傩戏和竹编相关，需要你们在雾中协作寻找。”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计划，也增添了不确定性和悬念。
众人只好拿起节目组提供的复古风灯，走进浓雾弥漫的青石板小巷。
灯光只能照亮脚下很小一片范围，四周影影绰绰，仿佛置身迷宫。
团队协作变得至关重要，互相提醒、分享发现。
在寻找过程中，莫宁和李老师一组，路过一户敞着门的人家，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隐约听到“老织机”、“卖掉”、“阿爷的心血”等字眼。
一个穿着时髦羽绒服、与寨中老人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气冲冲地走出来，差点撞上莫宁。
“抱歉。”年轻人语气生硬，快步消失在雾里。
李老师看着那年轻人的背影，又看了眼门内叹息的老人，低声对莫宁说：“那是吴老伯的孙子，听说前几年出去打工，最近才回来。好像是为了家里那台传了很多代的老织机在吵。”
莫宁心中一动，想起节目流程里似乎有“探访传统织锦”的环节，但具体安排未定。
这台“老织机”，会不会就是节目组提到的“特殊道具”？
这一晚的“雾中寻踪”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大家的关系在共同应对意外中似乎更紧密了些，但也各怀心思。
回吊脚楼的路上，雾气渐散，清冷的月光洒下来。
莫宁走在最后，隐约看到前方李老师似乎在一个僻静角落，用手机拍下了路边某种不起眼的植物，动作很快，神色自然，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第二天，天气恢复晴朗。
任务是与寨中年轻一代交流，了解他们眼中的传统与未来。
节目组安排的对象，恰好就是昨晚见过的吴老伯的孙子，吴启明。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牛仔裤和夹克，皮肤比寨里同龄人白皙些，眉宇间有股郁气。
交流起初有些尴尬，年轻嘉宾们努力找话题。
吴启明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提到在外打工的经历，只说“赚点钱，见见世面”。
直到有人问起那台老织机。
吴启明的语气激动起来：“那台机器比我爷爷年纪都大，零件坏了都没地方配，织一匹锦要花多少工夫？卖出去又值几个钱？我爷爷眼睛都快瞎了还天天摸着它！我说找个博物馆收了，或者干脆卖了换台新的、有效率的机器，他死活不同意，说那是‘根’！”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山，“我不想我的根，就是一辈子困在这山里，守着这些快被淘汰的老东西。”
他的话让在场几位从城市来的嘉宾陷入了沉思。
传统与现代化、传承与发展之间的矛盾，赤裸而真实。
李老师这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小吴，你在外面，见过用老织机织出的锦缎，在顶尖时装秀上做成礼服吗？见过经过创新设计的傩戏元素，出现在国际艺术的展厅里吗？”
吴启明一愣，摇了摇头。
“老物件、老手艺，是‘根’没错。但‘根’不是用来把自己拴死的。”李老师目光深远，“它的价值，有时候需要换一种眼光，换一个舞台才能被真正看见。你爷爷守的，或许不只是机器，是那段记忆，那股精神。而你们年轻人要做的，也许不是简单地抛弃或固守，而是找到让它重新‘活’起来、被需要的方式。”
这番话让吴启明沉默了，眼神复杂。
其他嘉宾也若有所思。
莫宁看着李老师，越发觉得这位前辈不简单，他的知识储备和见解，远超一个普通演员为了录节目临时做的功课。
下午，节目组果然安排了探访吴老伯和他的织机。
那台织机放在老屋的偏房，木质黝黑发亮，结构复杂，确实古旧，但维护得不错。
吴老伯抚摸着织机，如同抚摸老友，眼中是浑浊却温柔的光。
他断断续续讲起这织机的来历，曾祖母的嫁妆，祖母用它织布养家，母亲用它织出最美的锦给女儿做嫁衣……一段尘封的家族往事，随着老人的讲述，与织机紧密联系在一起。
然而，织机的一个重要传动部件——一个雕刻着鱼化龙纹样的木齿轮，因为年代久远出现了严重裂纹，几乎无法使用。
吴老伯试过很多方法，都修复不了，这也是吴启明主张放弃的原因之一。
节目组提出了新的挑战：嘉宾们需要分别学习织锦的不同工序，并合力寻找修复齿轮的方法，最终让老织机重新运转起来，织出一段代表“融合”的新锦。
这无疑难度巨大。
任务发布后，大家分头行动。
莫宁被分配去学习辨识和整理五彩丝线。
就在他独自在作坊里分线时，李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装着淡黄色膏状物的木盒。
“试试这个，”李老师将木盒递给莫宁，“古老的粘合剂，用特定的树胶和矿物粉调制，或许对修补那个木齿轮有用。但调制方法和涂抹技巧很讲究，我稍后告诉你。”
莫宁接过，惊讶地问：“李老师，您怎么连这个都懂？”
李老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莫宁看不懂的东西：“家里长辈以前喜欢琢磨这些老手艺，耳濡目染罢了。这寨子里，真正的好东西，藏着的不只是物件，还有方法和心思。节目嘛，除了表现，也得有点真东西，才对得起这份传承。”
他的话意味深长。
莫宁忽然想起之前关于“内鬼”或“守护者”的猜想。
李老师会是那个暗中确保文化被正确尊重的人吗？他提供的火绒、对吴启明说的那番话、还有这盒古法粘合剂
就在这时，尤麦急匆匆跑来，压低声音对莫宁说：“宁哥，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两个工作人员闲聊，说隔壁山那个《暗涌》剧组，今天好像出了点小事故，有场爆破戏预演时出了岔子，加上起雾，司郁和几个演员与导演组走散了……”
莫宁的心猛地一沉。
《暗涌》？
那不是司郁正在拍的戏吗？
司郁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