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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思念的形状
颜焱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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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焱出差去欧洲了，为期一周。
这是她们婚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以往即使出差，最多也就两三天，而且颜焱总会把行程安排得很紧凑，尽可能早回来。
但这次不同。这次是“北欧视野”的年度战略会议，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作为重要的亚洲合作伙伴，颜焱必须全程参加。加上来回飞行时间，整整七天。
颜焱走的那天早上，舒一冉像往常一样给她收拾行李。她把颜焱需要的衣物、洗漱用品、常备药一样样放好，又放了一小罐自己做的牛肉干——知道颜焱开会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舒一冉一边检查行李一边说。
“好。”
“不要熬夜。”
“好。”
“记得吃药。”
“好。”
颜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她从背后抱住舒一冉，将脸埋在她颈间：“一冉，要不…我不去了？”
“说什么傻话。”舒一冉转过身，捧住她的脸，“这是重要的工作，必须去。而且，只有一周。”
她踮起脚尖，在颜焱唇上轻轻一吻：“我会想你的。”
颜焱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抱住舒一冉：“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
送颜焱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手一直牵着，十指相扣，像要把这一周的思念都预支。
到安检口时，颜焱松开手，却又舍不得，重新握住。反复几次，最后还是舒一冉先放开：“去吧，别误了飞机。”
颜焱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挥挥手。
舒一冉也挥手，一直等到颜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离开。
回到车里，她靠在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动。车里还残留着颜焱的香水味，淡淡的雪松香，像那个人一样，清冷却温暖。
第一天还好。
舒一冉白天忙工作，晚上和项目组的同事开会，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澡睡觉，虽然觉得床有点空，但还能忍受。
第二天，就开始不对劲了。
早上醒来，身边是空的。她习惯性地往旁边摸，摸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
吃饭时，她做了两人份的菜，吃到一半才想起来，颜焱不在。
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文献，总觉得少了什么。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少了颜焱在身边，抱着她，偶尔和她讨论几句。
第三天，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
白天门诊时，她看到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来看病，心里突然一酸。晚上回家，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灯火，想象着颜焱在做什么——应该还在开会吧？有时差，那边现在是下午。
她拿出手机，想给颜焱发消息，又怕打扰她工作。最后只发了一句：「今天还好吗？」
过了很久，颜焱才回复：「刚结束一场会议。想你。」
只有几个字，却让舒一冉的眼眶瞬间红了。
第四天，她发现自己开始数日子。
还有三天。
三天后，颜焱就回来了。
这天晚上，她接到颜焱的视频电话。屏幕里的颜焱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一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怎么样？”
“还好。”舒一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呢？累不累？”
“累，但值得。”颜焱说，“今天和汉森先生谈得很顺利，他答应派一个技术团队来中国，帮助我们优化供应链。”
“那就好。”舒一冉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地说，“你要注意休息，别太拼命。”
“我知道。”颜焱笑了，“你呢？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
“有没有想我？”
舒一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想。”
颜焱的眼睛也红了：“我也想你。特别想。”
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彼此。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
第五天，舒一冉发现自己开始走神。
手术时，她想起颜焱第一次看她做手术的样子——站在观察室里，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得像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查房时，她想起颜焱陪她在ICU外守夜的场景——两个人都很累，但互相依偎着，就觉得能撑下去。
就连吃饭时，她都会想起颜焱做的清蒸鱼，想起她认真剔鱼刺的样子。
思念是有形状的。
是床的另一半空着。
是吃饭时多摆的一副碗筷。
是深夜醒来时，下意识伸出的手。
第六天，舒一冉终于承认——她像丢了魂似的。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吃什么都没味道。连科室里的同事都看出来了。
“舒医生，您是不是不舒服？”小陈担忧地问，“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舒一冉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
张姐则了然地说：“是想颜总了吧？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舒一冉轻声说。
“那就好。”张姐拍拍她的肩，“小别胜新婚嘛。”
晚上，舒一冉早早回了家。她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买了新鲜的百合插在花瓶里，还去超市买了颜焱喜欢的食材，准备明天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数着：还有十八个小时。
第七天，颜焱回来的日子。
舒一冉请了半天假。她早早起床，把家里又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准备晚餐。其实离颜焱落地还有好几个小时，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下午三点，颜焱发来消息：「登机了，十二个小时后到。」
舒一冉回复：「路上小心，我等你。」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舒一冉强迫自己看书，看文献，看电影，但什么都看不进去。她的心已经飞到了机场，飞到了那个即将回来的人身边。
晚上十一点，她终于坐不住了。开车去机场，在接机大厅里等待。
凌晨一点，航班准时到达。
舒一冉站在人群中，眼睛紧紧盯着出口。当颜焱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颜焱也看见了她。她快步走过来，行李箱都不要了，直接张开双臂，将舒一冉紧紧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这七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舒一冉将脸埋在颜焱肩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颜焱也哭了，滚烫的眼泪落在舒一冉的发间。
许久，颜焱才松开一点，捧住舒一冉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吻，咸涩，却无比真实。它诉说着七天的思念，七天的煎熬，七天的等待。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颜焱才松开，额头抵着舒一冉的额头，声音嘶哑：“我想告诉你…我好想好想好想你…老婆~我爱你。”
“老婆”这个称呼，让舒一冉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她哭得更凶，抱住颜焱的脖子：“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两人在机场相拥而泣，周围人来人往，但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回家的路上，舒一冉一直握着颜焱的手，十指相扣，像怕她再次离开。颜焱则一直侧着头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这七天错过的都看回来。
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舒一冉准备的晚餐还在桌上，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在意。她们在玄关就吻在了一起，衣物散落一地，从客厅到卧室，像两个久旱逢甘霖的人。
事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舒一冉的脸颊还泛着红晕，眼睛湿润润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湖面。
颜焱侧过身，看着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怎么了？是害羞嘛？”
舒一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好讨厌！”
“哪里讨厌了？”颜焱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问，“刚才不是很喜欢吗？”
舒一冉的耳朵都红了：“……别说了。”
颜焱笑了，手又不老实地探过来：“要不要？”
“什么嘛？”舒一冉抓住她的手。
“再来一次？”
舒一冉转过头，瞪她：“都已经……两次了！”
“不够。”颜焱认真地说，“七天的思念，两次怎么够？”
她翻身压住舒一冉，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你不是想要孩子嘛。”
舒一冉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孩子我们也生不了啊？”
颜焱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生不了，但可以练习啊。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去想办法。但现在…”
她的吻沿着舒一冉的颈项向下：“我想把七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舒一冉还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言语都被吻堵住了。她闭上眼睛，抱紧了身上的人。
是啊，生不了，但可以练习。
而且，思念那么深，爱那么浓，需要很多很多个夜晚，才能慢慢诉说。
窗外，夜色正浓。
而在这个温暖的家里，久别重逢的两人，正用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最深的思念。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未来依然未知，但至少此刻，她们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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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一冉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床单上。她动了动，浑身酸疼，但心里却是满满的。
颜焱还在睡，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睡得像个孩子。舒一冉侧过身，细细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
这个人，终于回来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颜焱的脸。颜焱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她，嘴角立刻扬起笑容。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舒一冉轻声说，“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别动。”颜焱把她拉回怀里，“再躺一会儿。”
两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窗外的鸟鸣声，远处的车流声，都成了背景音。
“一冉，”颜焱忽然开口，“我在瑞典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看着手机里你的照片睡觉。”
舒一冉的心一紧：“我也是。”
“我想明白了。”颜焱说，“工作很重要，事业很重要，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她握住舒一冉的手：“以后，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我不会再出差这么久了。”
舒一冉摇摇头：“不，该出差还是要出差。只是…我们可以多联系，可以视频，可以…”
“可以每天说‘我爱你’。”颜焱接道。
舒一冉笑了：“对，可以每天说‘我爱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温柔的光。
是啊，婚姻就是这样——有分别，有思念，有等待。但分别后的重逢，会让爱更深，会让心更近。
就像春日的花朵，经历过寒冬的考验，才会开得更加绚烂。
而她们的爱，也在这场短暂的分别后，绽放出了更美的模样。
虽然未来依然会有分离，虽然生活依然会有挑战，但至少此刻，她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决定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