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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樱花树下的誓言
四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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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樱花进入了盛花期。
城郊的樱花园在这个周末对外开放，颜焱早就买好了票，说要带舒一冉去看樱花。
“医院旁边的樱花不是也开了吗？”舒一冉看着镜子里正在试衣服的自己，“为什么还要特意跑那么远？”
颜焱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起看向镜子：“医院旁边的樱花是好看，但人多，吵。樱花园里有一片人少的区域，我想带你去那里。”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穿这件吧，和樱花很配。”
舒一冉接过裙子，是她喜欢的简约款式，但颜色确实很少女。她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嫩了？”
“不会。”颜焱认真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舒一冉还是穿了那条裙子，外面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颜焱则穿了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两人站在一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樱花园在城东三十公里处，是个私人庄园，平时不对外开放，只在樱花季开放两周。颜焱提前预约了，所以她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她们可以直接进去。
园子很大，种满了各种品种的樱花。有的粉如云霞，有的白如初雪，层层叠叠，美不胜收。风吹过时，花瓣如雨般飘落，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花香。
颜焱牵着舒一冉的手，沿着小路慢慢走。她们避开人多的主路，往园子深处走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舒一冉好奇地问。这里确实很美，也很安静。
“一个生意伙伴的园子。”颜焱说，“他听说我想带你来看樱花，就给了我这个特权。”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们来到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这里种着一排高大的染井吉野樱，树下有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
最特别的是，最大的一棵樱花树下，放着一个野餐篮和一张野餐垫。
“这是…”舒一冉惊讶地看着颜焱。
“我提前准备的。”颜焱笑着说，“坐吧。”
两人在野餐垫上坐下。颜焱打开野餐篮，里面装得满满当当——三明治、水果、点心、还有一瓶起泡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舒一冉问。
“昨天让助理去买的。”颜焱倒了两杯酒，“尝尝看，是无酒精的，不影响你工作。”
舒一冉接过酒杯，浅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喝了一小口，微甜，带着果香。
“好喝。”她说。
颜焱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口。两人就这样坐在樱花树下，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花瓣飘落。
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和笑声，但被树木和距离隔开，显得很遥远。这里像是她们的专属小天地。
“这里真美。”舒一冉轻声说，“像做梦一样。”
“喜欢吗？”颜焱问。
“喜欢。”舒一冉点头，“很喜欢。”
颜焱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那…再送你一件礼物。”
舒一冉看着那个丝绒盒子，心跳突然加快了。这个尺寸…不会是…
颜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樱花形状的，用粉色的宝石镶嵌，精致小巧，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不是戒指。”颜焱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促狭，“吓到了？”
舒一冉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接过耳环：“很漂亮。”
“我帮你戴上。”颜焱接过耳环，小心地帮她戴上。
微凉的触感，然后是颜焱指尖的温度。舒一冉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戴好后，颜焱退后一点，仔细看了看：“好看。”
舒一冉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到了耳垂上的樱花。确实好看，衬得她的脸更柔和了。
“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颜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冉，你知道吗？樱花的花语是‘生命’和‘希望’。在日本，樱花还象征着爱情和幸福。”
她握住舒一冉的手：“我们的爱情，就像这樱花——经历过寒冬，在春天绽放。虽然花期短暂，但年年都会盛开。”
舒一冉的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颜焱笑，“耳濡目染。”
两人都笑了。风吹过，更多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野餐垫上。
“颜焱，”舒一冉忽然说，“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嗯？”颜焱惊讶地看着她。
舒一冉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颜焱。颜焱接过，翻开——
是一本手账。里面贴满了照片和便签，记录着她们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第一页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照片——在医院走廊里，两人擦肩而过的抓拍。照片下面写着：「2018年3月12日，第一次遇见你。你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匆。我想，这个医生真好看。」
第二页是她们第一次约会的照片——在一家小咖啡馆，两人相对而坐，都有些紧张。下面写着：「2018年5月20日，第一次约会。你说你叫颜焱，我说我叫舒一冉。那天阳光很好，咖啡很香，你的眼睛很亮。」
往后翻，是无数个珍贵的瞬间——她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第一次一起旅行，颜焱第一次给她做饭，她第一次给颜焱过生日，她们的婚礼，她们的蜜月，她们一起工作的夜晚…
每一页都有照片，都有文字，都记录着那一刻的心情和感受。
最后一页，是最近的照片——在社区医院里，舒一冉在给医生们讲课，颜焱在窗外看着，眼神温柔。下面写着：「2023年4月15日，我们一起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你在里面，我在外面，但我们的心在一起。」
颜焱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眶越来越红。翻到最后，她抬起头，看着舒一冉，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她的声音哽咽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这一个月。”舒一冉轻声说，“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就偷偷做一点。想给你一个惊喜。”
颜焱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一冉…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舒一冉回抱住她，眼泪也掉了下来：“这五年，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两人在樱花树下相拥而泣。花瓣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雨。
许久，颜焱才松开一点，捧着舒一冉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樱花的甜香，带着五年来的所有爱恋和承诺。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颜焱才松开，额头抵着舒一冉的额头，轻声说：“一冉，我爱你。比五年前更爱你，比昨天更爱你，比刚才更爱你。而且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
舒一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樱花树下，看着花瓣飘落，听着溪水流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这场盛大的樱花雨。
不知过了多久，颜焱忽然说：“一冉，闭上眼睛。”
“嗯？”舒一冉疑惑地看着她。
“闭上眼睛。”颜焱重复道，眼睛里闪着神秘的光。
舒一冉乖乖闭上眼睛。她感觉到颜焱站了起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可以睁开了。”颜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一冉睁开眼睛，然后愣住了。
颜焱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另一个盒子——比刚才那个大一些，也是丝绒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那种简约的款式，而是一枚设计更复杂的戒指——主钻是一颗粉色的钻石，周围镶嵌着细小的白钻，整体形状像一朵绽放的樱花。
“这…”舒一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周年纪念礼物。”颜焱轻声说，“虽然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但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了。”
她握住舒一冉的手：“一冉，五年前，我不敢想我们能走到今天。那时候的我，刚接任CEO，每天都活在压力和焦虑中。是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生活。”
“这五年，我们有过误会，有过争吵，有过分离，但更多的是爱，是理解，是扶持。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今天，在这棵樱花树下，我想重新问你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而深情：
“舒一冉医生，你愿意继续做我的妻子吗？愿意和我一起，走过下一个五年，五十年，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舒一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我愿意。颜焱，我愿意。无论是五年，五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愿意。”
颜焱的眼眶也红了。她小心地取出戒指，戴在舒一冉的右手无名指上——左手已经戴了婚戒。
粉钻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和旁边的婚戒相映成趣。
“这枚戒指，代表我们过去的五年。”颜焱轻声说，“婚戒代表我们的现在和未来。两枚戒指在一起，就是我们的完整人生。”
舒一冉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心里满满的，像要溢出来。她伸手把颜焱拉起来，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情，更绵长。她们在樱花树下拥吻，花瓣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场祝福的雨。
许久，舒一冉才松开，但手还搂着颜焱的脖子。她看着颜焱的眼睛，轻声说：“颜焱，你知道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颜焱吻了吻她的额头，“遇见你，爱上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两人重新在野餐垫上坐下，手牵着手，肩靠着肩。舒一冉把头靠在颜焱肩上，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
“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吗？”她轻声问。
“会。”颜焱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一直幸福。”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那我就推着轮椅，带你来看樱花。”颜焱笑着说，“每年都来，直到我们看不动为止。”
舒一冉也笑了：“那你要记得，每年都要给我准备野餐。”
“好，每年都准备。”颜焱认真承诺，“而且一年比一年丰盛。”
她们就这样聊着，笑着，计划着未来。从今年的瑞典之行，到明年的项目规划，到五年后，十年后，几十年后…
夕阳西下时，她们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之前，颜焱拿出手机，请一个路过的游客帮她们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们站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手牵着手，笑容灿烂。舒一冉耳垂上的樱花耳环闪着光，手上的两枚戒指也闪着光。
背景是漫天飞舞的樱花，美得像一场梦。
回家的路上，舒一冉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带着笑。
“这么喜欢？”颜焱问。
“嗯。”舒一冉点头，“我要把这张照片贴在手账的最后一页。”
“那手账岂不是要加页了？”颜焱笑。
“那就加页。”舒一冉认真地说，“我们要一直记录下去，直到写满很多很多本。”
“好。”颜焱握住她的手，“我们一直记录下去。”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像地上的星星。舒一冉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生活真美好。
有爱，有梦，有樱花，有承诺。
还有身边这个人，这个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虽然未来可能还会有风雨，虽然生活可能还会有波折，但至少此刻，她们拥有彼此，拥有爱，拥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