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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子夜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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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也都听到了?
陈六维心头一震,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客厅陷入死寂,如同被一张无形的拷问之网笼罩,只有王靖阳机械而虔诚的念叨声,从阳台隐隐约约地飘进来,让气氛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压抑。
苏凉夏看着徐平莹绝望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给不出一句坚定的安慰。
他们是特事局的异能者,本该守护普通人,可此刻,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却束手无策。
第一次来的调查员们之所以毫无收获,就是因为他们多次尝试和受害者同处一室,同一时间,受害者大多能听到歌声,他们却总是什么都听不到,更无从下手解决了。
无人知晓这歌声选人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乔渊,他语气平稳,直接转移话题道:“徐女士,据您先前所说,您先生第一次听到歌声当晚,您和他都处于清醒状态,对吧?”
他清越的声音吸引了徐平莹的注意力,让徐平莹把目光从陈六维身上移动到了他身上。
徐平莹上一句发问,本就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不过是心中苦楚积压到了极致,忍不住宣泄罢了。
闻言,她缓了缓神,道:“对,当时我在厨房做夜宵,他在书房加班,赶第二天汇报要用的PPT。我们两个明明都醒着,偏偏就他听到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乔渊微微点头,继续追问:“当时您儿子是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对吧?据我们统计的情况,其他受害者,也没有在睡着后听到歌声的案例。”
“那昨晚呢?您和您儿子听到歌声时,是否都处于清醒状态?”
“是的……”徐平莹的声音瞬间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绝望的夜晚,眼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再也无法镇定,“我们知道,睡着了就不会听到了,我们拼命想睡着,甚至吃了安眠药,但是……但是没用啊!”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崩溃与控诉,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失控般大滴大滴地滚了出来:“那东西是魔鬼!它根本就是魔鬼!它不让我们睡着,我们怎么都睡不着啊!”
苏凉夏连忙递纸巾,轻声安抚:“徐女士,您别激动,先擦擦眼泪,慢慢说。”
男孩拍起妈妈的后背,稚嫩地安慰:“妈妈不哭,不哭,我们不怕,宇宇不怕,妈妈也不怕……”
乔渊等徐平莹的哭声稍稍平缓,才再次开口:“你们昨晚听到歌声的具体时间是……?”
徐平莹哽咽着竟还能回他的话:“晚上十一点,一过十一点我们就听到了!那魔鬼它根本就是盯上我们了啊,拿走靖阳的神智,让靖阳变成行尸走肉还不够,它还要让我们一家都变成那样啊!”
乔渊每次都能迅速提取自己需要的关键信息,却也耐心地等着徐平莹说完释放情绪的话,等她停歇的间隙再问下一个问题。
“您和宇宇,是一起听到的吗?还是谁先谁后?”
“是一起听到的,一过十一点,我们就同时听到了,我刚听到那歌声,宇宇就喊我妈妈,说他也听到了。我当时……当时就绝望了,那魔鬼这是要我们俩一起死啊,它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它……”
徐平莹说不下去了,她痛哭出声。
乔渊沉默了几秒,突兀地话锋一转,问道:“您先生平时,很热爱他的工作吗?”
“啊?”徐平莹懵了一瞬,哭声猛地顿住,脸上写满了疑惑,茫然地看向乔渊,“怎么突然问这个?和听到歌声有什么关系吗?”
她沉吟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疲惫,缓缓摇头:“谈不上热爱吧,但也还行,是他的专业对口。唉,工作这种事情,养家糊口罢了,谁能说热爱啊?”
“嗯……”乔渊道,“这样的话,他加班那晚,状态如何,是很困倦,还是比较精神?”
徐平莹顺着他的问题,努力回忆思索着那天晚上的场景,语气不确定地回答:“看不出来很困倦,也算不上多精神。毕竟时间那么晚了,都快十二点了,或许……或许有一点困吧,他没明确跟我说过,我也没多问。”
乔渊:“那您呢?您当时困倦吗?有没有想要睡觉的念头?”
徐平莹:“我不困,我主要是饿了,起来做夜宵。”
乔渊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道:“我明白了。”
他缓缓转向身边的几位队友,问:“你们觉得呢?”
陈六维听过乔渊对徐平莹这一番询问,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确认道:“你是想说……清醒状态下,听到歌声与没听到歌声的人,差别在于,他们当时是否有想要睡觉的念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就是说,想睡,但是睡不着,或者不能睡的人,就会听到那诡异的歌声?”
一直凝神静听、暗自思索的苏凉夏和柳昊泽,此刻也都有了相似的猜测。听陈六维总结出来,也都跟着他把目光聚焦到乔渊身上,陶逸也隐晦地看向乔渊。
乔渊平静道:“这要看我们今晚的验证了。”
苏凉夏忍不住道:“我觉得就是这样!怪不得上一批调查员们一无所获,他们执行任务时,各个都聚精会神地等着那歌声,根本没有想要睡觉的念头,反而听不到;而和他们一起的普通住户,明知道睡着才能听不到歌声,就算应他们的请求,陪着一起等着,大多内心肯定也是想要去睡觉的,少数不想睡的,就和他们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柳昊泽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这个‘想睡’是怎么个界定法呢?我们在心里随便想想就行,还是必须真心实意,甚至身体处于困倦的状态才行?”
徐平莹听他们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的逻辑,凄惨一笑,道:“你们是说,我和宇宇,昨晚那个时间拼命想睡觉,才听到了那歌声;如果我们干脆不想睡,反而就不会听到了?”
这多讽刺啊,他们想睡是求生,这份求生的念头却把他们带入了诡异的陷阱。倒不如当时就摆烂求死,反而可能抓住一线生机。
众人又沉默了。
陈六维艰涩道:“这只是猜测,我们还要再走访几户人家,并且今晚实验确认一下。”
徐平莹从来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只是骤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挣扎就是一场笑话,那魔鬼就这么看着她拼命逃窜却逃脱不得,深陷其中,宿命一般。
也许她的命运就是这样吧,好运从未眷顾她。
她缓缓站起身,准备送客,神色平静得可怕,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苏凉夏连忙伸手扶住她,她站稳后摆摆手,避开了苏凉夏的继续搀扶。
苏凉夏原本因为抓住一丝线索而升起的欣喜感,此刻已经全然消散,心底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纵然他们猜到了歌声选人的条件,又如何呢?
他们离真正救下这些受害者还远呢!说不定,他们听到后也解决不了,纯给歌声送菜,让世界上多几个只会赞颂“蒂娜丝”的疯子。
众人陆续出门,乔渊照旧落在最后,临出门的瞬间,一只稚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头,只见男孩仰着小脸,水汽朦胧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小声问道:“大哥哥,我和妈妈,一定会变成爸爸那样吗?我们……可以不变成那样吗?”
他甚至不敢问“爸爸还能不能恢复正常”,他不贪婪的,哪怕以后只有妈妈他也满足了。他不想失去妈妈,不想和妈妈一起,变成爸爸那样麻木的木偶。
乔渊心底微动,他蹲下了身体,平视男孩的眼睛,勾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坚定回答道:“不会。你们不会变成那样的,我保证。”
男孩虽然鼓起勇气问出了问题,却不料真能听到想要的回答,一瞬间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惊喜道:“真的吗?”
乔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肯定道:“真的。我走了,你好好陪着妈妈,不要难过。”
小男孩连忙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希冀,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乔渊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才转过身,轻轻带上了家门。
乔渊的话,徐平莹自是不信的,但他能这样说,让宇宇相信,不跟着她一起郁郁难安,徐平莹自无不可。
电梯缓缓下行,陈六维看向乔渊,提醒道:“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向群众保证不确定能做到的事情。”
乔渊弯着眼睛,笑道:“我直觉我们能做到。”
陈六维:“我记得你的序列9【危险直觉】只是能危险预警、免疫突袭而已,升到序列8以后,强化到能预见未来了吗?”
陶逸闻言眼神微动——乔渊已经升到序列8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在局里的资料可还是序列9呢!
乔渊没想到陈六维竟然这么认真地相信了,还以为他的笃定是异能带来的预判,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暂时还没有,我的异能……比较复杂,这次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具体的,我也不好解释。”
陈六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早在发现乔渊一个直觉系的异能,升序列后能发展出瞬移的能力,他就知道乔渊的异能走向确实很复杂。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很多异能者升序列后是对上一序列能力的升级强化,但也有很多异能者升序列前后的异能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其中隐含的内在联系别说外人了,就是异能者本人有时候也模模糊糊,需要后续慢慢探索,才能摸清。
五人又走访了几户,问了类似的问题,发现确实所有听到过歌声的人,要么是失眠睡不着,要么是有事情要做,想睡却不能睡。
陈六维发问间隙忍不住瞥了乔渊一眼。
【无尽墓地】事件他就发现了乔渊在推理诡异逻辑上的敏锐,总能在一团迷雾中,精准捕捉到关键线索。这次乔渊的反应速度依然快得让他惊讶——刚走访第一户,就精准点出了“睡眠渴望”这个关键问题。
陈六维甚至忍不住怀疑,乔渊在看卷宗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有了相关的猜测,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等着实地走访来验证。
22:50。
子时将至,陈六维决定将五人分成两个小队,分散实验能否听到歌声。
他和陶逸留在最后走访的一户家里,乔渊、苏凉夏、柳昊泽直接在小区露天空间的步道上等待。
23点整。
原本垂眸看计时器的乔渊猛然抬头,和侧对面的苏凉夏对视一眼,苏凉夏率先开口:“我听到了!”
乔渊点了点头:“我也听到了。”
两人同时看向柳昊泽,柳昊泽顿时压力山大,结巴道:“我……我还没有听到。”
他表情快哭了,语气里满是焦急与自责:“我努力想了,一直在心里默念‘我想睡觉’,可就是听不到!”
乔渊温和道:“别紧张,没听到也很正常。你是不是实际上并不困?”
柳昊泽点点头,脸上满是懊恼:“嗯,我接任务后,为了养足精神晚上执行,下午特意先睡了一觉。早知道我就不睡了,唉!”
乔渊:“没关系,这也是帮我们精确了歌声的选人标准。苏凉夏你呢?”
苏凉夏:“我是有一点困的,昨天才从【无尽墓地】出来,今天下午又开了会,虽然我开完会也休息了,但还没休息够。”
乔渊:“这个点儿平常是我的睡眠时间,如果不是执行任务,我也真心想回家睡觉。那看来,真情实感想睡,就是必要条件了,实际不想睡,给自己强行洗脑没用。联系一下陈队,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苏凉夏刚点头,指尖点上通话页面,乔渊的手机就率先响了起来,他看到联系人是陈六维,迅速接了起来,外放。
陈六维率先问道:“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乔渊言简意赅,快速说明了这边的情况:“我和苏凉夏听到了,柳昊泽没听到,他下午睡过觉,现在不困,强行暗示没用。”
陈六维道:“和我们这边一样,我听到了,我这几天确实有些累,条件允许的话此时更想睡觉;陶逸他还挺精神的,给自己心理暗示没用。”
“你们原地等一下,我们很快过来。”
虽然五人中有三人都听到了歌声,但无人能说出歌声来源的具体方位。那歌声模模糊糊,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没有固定的方向,仿佛就萦绕在耳边,却又抓不住,摸不着。
陈六维和陶逸来的非常快,两人都是体质加强类的攻击性异能者,一个序列6,一个序列7,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跳个四五层楼完全不成问题,都没有浪费时间去走电梯。
苏凉夏这会已经揉起了眼睛,眼底泛起了一丝水汽,她开口道:“我现在感觉自己特别难过,心里堵得慌,特别想哭,你们呢?”
乔渊和陈六维还没回答,她又“哎呦”一声捂住了心脏部位,道:“我的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是不是因为我忍着不哭啊?我还是哭吧!”
她说哭,眼泪瞬间决堤一般,簌簌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还在念叨:“好难过啊,怎么会这么难过……”
陈六维也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部位,道:“确实有点疼,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悲伤的情绪也很浓,但还能忍得住。”
他毕竟比苏凉夏高一个序列,而且序列7与序列6,本就是低序列段与中序列段的分水岭,中序列段会产生第一次质变,与低序列段拉开明显的差距,所以,他对歌声带来的负面影响,耐受度比苏凉夏要高上一些。
两人同时看向乔渊,一个神情严肃,一个泪眼朦胧。
乔渊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状态,才缓缓道:“我目前……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悲伤,也没有心痛。”
苏凉夏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是序列8没错吧?
陈六维皱紧了眉头:“?”不是,你是序列8没错吧?
柳昊泽满脸呆滞,下意识道:“乔渊同学,你比陈队还厉害啊!”
陶逸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乔渊,你确定你听到了?和他们听到的是一个东西?”
乔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开口描述歌声的细节:“这应该是一首古调,只有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以单音旋律为主,其中羽声最重,细腻绵长,听起来是挺悲情哀怨的。”
苏凉夏抽噎道:“你……还能……听出来……这些?”
乔渊淡淡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你的异能呢?怎么不发动?”
苏凉夏继续边抽噎边回答:“哦……我还有……异能,忘了,不过……我的异能……有用吗?”
她边说边尝试起来,又猛灌了好几瓶营养液,片刻后,她脸上的悲伤与痛苦渐渐消散,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欸,我好多了耶!”
陈六维也学过一些乐理知识,只是先前下意识抗拒这歌声,没有细听,听完乔渊的话,这才闭目凝神细听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道:“你说得对,确实羽声过重,像……”
他搜肠刮肚着合适的形容:“像连绵的阴雨,把其他四声都裹了进去,让宫的厚重庄严、角的生机婉转、徵的热烈欢快全都被浸染成了湿淋淋的悲感,商本来就悲凉铿锵,更是悲上加悲。”
乔渊啪啪给他鼓了两下掌,真诚夸赞:“讲得不错,看来我们听到的是同一首曲子了。”
陈六维:“……”
乔渊怎么就不像其他比他序列低的调查官、调查员,对他有点儿敬畏心呢?虽然这夸的也没毛病,但他这语气,哪里有半分队员对队长的样子?
不细听那曲子还好,这一番细听之下,陈六维的悲伤之情再也扛不住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猛男落泪,惊到了苏凉夏。
苏凉夏咋呼道:“哇!陈队你也哭了啊,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这次我的治疗有用!”
陈六维:“……”
你治疗就治疗,不用说这么大声,谢谢!
虽然陈六维没有回答,但透过他的眼神,苏凉夏自动get他还是需要治疗的,连忙靠近了过去。
治疗这种悲伤情绪应该按心脏还是按额头更有效果呢?苏凉夏犹豫了一下,她给自己治疗只要发动异能就行了,给别人治疗必须接触相应受伤部位。
她抬头看了看陈六维,考虑到两人20厘米的身高差问题,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抬手按上陈六维心脏的位置,想着:不行就再试额头!
所幸治疗有效,陈六维的悲伤情绪缓缓消散,眼泪止住,他面无表情地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快速抹了抹脸和眼睛,动作干脆利落。
苏凉夏见状又是一个大惊讶——
她平时都只用纸巾,从来不带手帕,没想到,看起来粗犷硬朗的陈队,竟然还随身带着手帕,而且还叠得这么整齐,也太精致了吧!
还好她只是在心里惊讶,没有说出来,不然陈六维……陈六维也不能对她怎么样,最多就是以后羞耻地避开和她一起执行任务。
乔渊适时开口,拉回正题,猜测道:“这歌声应该是一种精神攻击,我可能拥有免疫精神攻击的天赋。”
苏凉夏和陈六维闻言再次共脑:你天赋真多啊!
陶逸道:“局里备案的异能者,有哪个是擅长类似的精神攻击的吗?”
他猜测这是一起人祸,是不受控的危险异能者犯案,这是很有道理的。
陈六维虽然最初怀疑是特殊灰界,但他一直随身携带小型灰界能量监测仪,直至现在,歌声已经出现了,监测仪毫无动静,灰界的猜测毫无证据,反而危险异能者为了提升自己的异能,拿普通人的命来填,极有可能。
他的涉密等级比陶逸高,看过的异能者资料比陶逸多,顺着陶逸的思路推测道:“有两个,但是他们据线报,最近应该都不在中州。”
“那个……”柳昊泽弱弱地举手开口,“我能插一句吗?”
陈六维:“……”
他还是第一次在集体讨论时被队员问这个问题,柳昊泽还是太单纯稚嫩了,这孩子需要多锻炼啊!
他鼓励道:“你也是队伍的一员,不用这么拘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自由发言就好。”
柳昊泽怯怯地瞥了陶逸一眼,对陈六维道:“我的异能是序列9【嗅踪】,我接受培训的时候确认过,序列4及以下的异能者,我都能在他们出现过的地方闻到味道,今晚,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在小区里闻到除我们五个以外,其他任何异能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