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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晋升凝炁 修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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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修行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利用炁来淬炼身躯，令其储存更多的炁能。
在联盟划分的修行者等阶中，进入凝炁期的标志，是能淬炼出一处躯体，让吸收进体内的炁能全部储存在此处，而非不受控制的在身体各处扩散聚集。
也正因如此，这个阶段才被称做‘凝炁’。
而储存炁能最优位置，则是心脏。
将炁凝聚在体内一处，一是减少畸变可能，二则是为了更好的使用，那能不能更好的释放和回收就成了关键。
心脏永恒跳动，能刺激炁能一直处于活跃，启用速度更快，再加上它又是全身血液流通之始，万脉汇集之末，只要稍加练习，就能让炁能顺着血液流通全身各处，更好的淬炼全身。
只是启灵期的淬体十二式能淬炼全身，却不能单独淬炼某个部位，所以想要晋升，就必须在躯体达到启灵期淬炼的极限后，专门聚集炁能去淬炼心脏，直至达到聚集全身炁能，自行运转的地步。
这个过程必须一气呵成，不能停顿。
沈昭闭着眼，控制着炁能，不断朝着心脏处汇聚，反复冲刷，碰撞。
每一次冲刷，都会给心肌纤维带来撕裂，但它们又在炁能的作用下迅速修复，进而比之前更为坚韧，可容纳更多的炁能。
如同铁匠手中锻造的钢铁，在反复敲打中，逐渐去除杂质，蜕变成真正的神兵利刃。
“……目前心率147，呼吸平稳至今为止一切正常，啧。”
玻璃墙后，王枫盯着仪器上的数值，感慨道，“没吃药撑到现在还能这么稳，这意志，绝了！”
人终究不是无知无觉的铁，真拿自己当铁来锻，那就别怪神经造反，这种不断撕裂修复的过程，必然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很多学生会直接用药物压制，但总有些意志力超绝的存在，会选择硬扛。
“她这才来十六天。”
崔折语气中满是赞叹，“而且这还不是她的极限，要不是咱们两个强压，她至少能再提前三天晋升。”
“是啊。”
想起沈昭这几天的变化，王枫就忍不住咋舌。
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与炁能契合的存在，仿佛旁人闻之色变的畸变，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似的！
甚至就连此刻，他们两个在这儿最大的作用，也只是看看仪器罢了。
但这又如何？给这样的学生看仪器，不仅不用提心吊胆，还是与有荣焉呢。
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教出来的天才了。
王枫又看了眼沈昭，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像她这样的，未来能走多远？”
“只要不死，最低也得是个蜕凡，而且……二十五岁前就能达到。”
闻言，崔折又摸起来自己的下巴，“至于随行期的强者，应该也能冲一冲，至于能不能成功，我这个残废可就不敢说喽。”
“好家伙，你比我敢想！”
王枫又咂了下舌。
二十五岁前晋升蜕凡的，联盟这近两百年加起来都凑不够百位，其中有名的一位都已经踏入化境了！
“咱们这些庸才就不要想真正的天才有多可怕了，我这还是悠着说呢。”
崔折摆了摆手。
他想起之前出的馊主意，原本果断的想法，此刻却越发迟疑起来。
这样的天才拿去钓鱼，着实是不值当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色渐暗。
沈昭依旧耐心的淬炼着心脏，一遍又一遍。
她逐渐进入一种心流的状态。
她察觉不到外界的扰动，只听到体内心脏不断跳动的声响，感受到炁能正随着呼吸在其中起伏，并逐渐渗入细胞，与其融为一体。
是时候了。
沈昭全力放开，驱使着炁能全部汇集至心脏，以精神力强行拧转！
轰——！
无声炸响中，原本属于凡人的心脏瞬间受创到极致，紧接着又在炁能的作用下迅速复原，升华，将全身乃至外界源源不断涌来的海量炁能，彻底吞纳其中！
剧痛退散，心脏中传来前所未有的舒适，磅礴的生命力充盈其中，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舒适的让人想要呻.吟。
沈昭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等候多时的王枫立刻出现沈昭身前，她伸出手，轻按在沈昭心口，精神力探入其中。
淬炼完成的心脏依旧如原来形貌，无任何增生畸变，其内的炁能含量更是远超凝炁初期标准。
“恭喜晋升！”
王枫眉宇之间带着喜色，她收手，拍了拍沈昭肩膀，“你这颗心脏淬炼的极其完美，挖出来至少能再跳十个小时！”
沈昭嘴角一抽。
这形容……挺别致的。
淬炼完成的躯体，会蕴含极强的生机，就像她现在的心脏，不仅挖出来还能一直跳动，哪怕碎掉大半，也能自行凝血，生长恢复，甚至现在拿把小口径手枪对准她的心脏来上一枪，她都不会死亡。
这也是晋升的好处之一了。
“你那是什么形容？”
闻言，崔折做出嫌弃模样，又扭头对沈昭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感觉体质和炁能都提了一大截！”
沈昭心情舒畅，从未有过的力量充盈着全身，她双手握拳又放开，想试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忽然想起口袋中还有增重的小块钢板，随即拿了出来。
心随意动，炁能瞬间调动至手上，将手掌强化，沈昭双手抓住钢板两边，用力，逐渐将其掰成九十度的直角！
她停下手，心中极其满意。
这可是八毫米厚的实心钢板，想要掰动，至少需要四百三十公斤以上的力气。
而这还只是手腕手掌用力，若全身发力，其力气能轻松翻个三四倍有余。
若按照标准，她现在气力完全不亚于凝炁中期！
“漂亮啊！”
崔折满意的夸赞，他嘴角带笑，刚想继续说了些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到号码，笑意就消散了大半。
“你们聊，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沈昭好奇的望了眼，晋升后，她的听力也获得了提升，即便没有主动去听，电话那头的声响也断断续续传到她的耳中。
灰鼠……跟踪失败……抓捕失败……线索又断了……
全都是负面词汇，即便不知道‘灰鼠’是谁，沈昭也觉着事情要麻烦了。
毕竟，若不是处理不了的大事，哪个组织会向外泄漏消息。
沈昭不由得想起了死亡教徒。
晋升后实力暴涨带来的飘飘然瞬间消失大半。
这点实力只是能初步自保，不能懈怠，还得继续提升！
心态转变间，崔折挂断电话，‘咔嚓’一声推开房门，原本喜悦的脸上只剩下严肃。
“先别高兴了，沈昭，我们得单独聊聊。”
沈昭忽然感到一丝不妙。
＊
楼顶。
几只轻微异变的黑雀落在枝头，静静的梳理起羽毛。
沈昭站在边缘，俯瞰着大地，脑海中翻滚着崔折所说的现状。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陆队那边什么线索都没了？”
“对。”
崔折颔首，他看着远处错落起伏的建筑，沉默片刻，道：
“我必须要说，让你当饵钓鱼是个风险极高，且很大可能没有收获的馊主意，我们可以等陆毅继续查下去，死亡教徒毕竟是群老鼠，布置的鼠道不会太多，抓一个他们就少一个，也更容易露出马脚。”
崔狗，你半个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昭微微皱眉，不知怎么的，面前的崔折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想不通原因，只能先指出对方的漏洞。
“这完全就是在赌运气。”
期望对手犯错不是不行，但在这种时候，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
“钓鱼也是赌。”
崔折收回目光，回望着沈昭，“以你的天赋，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绝对能晋升蜕凡，守卫一方，从价值的角度来说，这件事不仅不该让你继续参与，还应该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原来如此！
沈昭恍然大悟。
她说崔折态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原来是因为她展示出的价值太大，大到不该折损在此处啊。
她是不是该庆幸一下？
“但从私心上来说，我更希望能守住这座城市，所以哪怕还有一丁点有用的手段，我都想试试。”
崔折话锋忽地一转，“理智和情感让我无法选择，所以我决定混蛋点，交给你来选。”
你大爷的！
崔狗果然还是那个崔狗，就算是她价值大了还是会狗，自己选不了扔给她来选，难道她能选得了？
沈昭朝他竖起中指：
“您还真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我希望你直接说要继续呆在武道院。”
崔折叹了口气，“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激将法，而且今天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让你做鱼饵的真的是个馊主意，运气不好，你真的会死，而且死的毫无价值。”
一瞬间，沈昭也生出几分迟疑。
凭心而论，她天赋那么高，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何况诱饵效果不一定好不说，风险还极高，搞不好，她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总要相信陆队，他们能查到一个灰鼠，肯定还能查到更多，说不定就能把死亡教徒一网打尽了呢。
但……
十几天前的记忆再次浮上脑海，沈昭闭目，又猛地睁开。
“不，我选择以身作饵。”
她总得为那些枉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而且，有那么多历史英灵在，谁说她一定会死？
崔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
沈昭摇头，“我要怎么做？”
“不，你有很长的时间考虑，”
崔折双手环抱在胸前，“陆毅那边刚失败你就出去，意图也太明显，能力也全都暴露了，半个月后再说，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会管好武道院，不让你晋升的消息走漏出去。”
＊
真是个坏消息。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窗外的一切，暗淡的灯光照着屋内，血衣主教收回根本看不到的视线，幽邃火焰燃烧着的火焰迅速从手上退去。
“清理干净了。”
血衣主教开口道：“我们的运输线早就被盯上了。”
“牧犬的嗅觉总是那么灵敏。”
咏叹语调的感慨声响起，沙发上，一个鬓角发白，穿着西装的三件套的老教授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
“但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朋友，我们会跑赢他们的。”
“你太乐观了。”
血衣主教面色有些阴沉：“紧急撤退让我们丧失了大半的布置，紧急启用的备选太过草率，再被追查下去，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运输炁石的压力会全压在饮血者身上，她会提前暴露的！”
教授微微皱眉，他坐正身体，刚想开口，却忽然一停，双眸瞬间变黑。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原本平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鼻翼翕动着，身体微微前倾，手也不自主的前伸，像看到一件世间珍宝，恨不得立刻就将其抓在手中。
血衣主教微微眯眼。
这是看到了什么，能这么失态？
几分钟后，黑盲从教授眼中褪去，重新展露出来的瞳孔已经兴奋扩散到了极致。
“你之前关注的那个沈昭，半个月后会离开武道院，帮我抓住她！”
“哦？”
等候到此刻的血衣主教应了一声，他若有所思，“好好的，她为什么要离开武道院？”
“为了钓鱼。”
教授醇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我的朋友，你不是一直也想抓到她吗？这是个好机会。”
“钓鱼？我们？”
血衣主教瞬间想通了缘由，但他的思维并不只局限于这点，时间和地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想想教授刚才的兴奋和急迫，血衣主教立刻明悟过来，惊声道：
“她晋升凝炁了？！”
他心中满是惊愕。
这才几天，她就从启灵中期晋升凝炁了？
她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能这么放纵的吸收炁能？畸变呢？她怎么没有产生畸变？！
“是啊，多么完美的研究素材！”
教授完全无法维持之前的优雅，他急迫的提出交易：“活着抓到她，我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空间钮！”
空间钮！
超凡物品本就难得，何况是这种涉及空间的制品，更是有价无市，官方都少的可怜，更不要说他们这种人物，教授准备拿它来换，足可见沈昭价值，
血衣主教思索着。
他现在的确需要更多的空间钮来转移炁石。
但沈昭现在已经晋升凝炁，实力大增，身上肯定还得有超凡物防身，不费大力布置，出动足够多的人手，绝对抓不到她。
要不要抓呢？
“不。”
血衣主教忽然笑了起来，“教授，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