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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请选择你的老公(15) 可以给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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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俊秀的脸庞上蓝黑异瞳深邃暗沉,右边是属于人类的虹膜与瞳仁,左边是死死占据整个眼眶的漆黑复眼,在背光的浴室灯下,犹如繁星点点闪烁。
无数微小的切面上,倒映出另一双同样深黑的眼眸。
异种圆而大的双眼一眨不眨,如同亘古不变的恒星黑斑,流露出疑惑的情绪:“我选择了你呀,为什么不开心?”
揪住头发的手掌张开,改为温柔的抚摸。像温顺的家养宠物,男人依恋地偏头,将脸颊埋进祂手心里,深深吸气。
片刻后,他才小声说:“你喜欢别人,我看见你抱了他。”
那只复眼在伴侣的香甜气味里紧闭,似乎是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委屈,献解释道:“那也是‘你’,我只会爱‘你’。”
说完,凌一酸涩的味道淡了些,但还是闷闷不乐:“我知道,可是……”
“如果当时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认出你的。”
凌一口中的“他”显然是在说文森特。
献果断转移话题。熊蜂已经很能吃醋了,再说下去,祂担心会出现小老公单杀大老公的惨剧。
“是这样吗?”复眼猛然睁开,亮闪闪地望着祂。
“当然,你是我养大的。”献对于这点还是颇有自信。
尽管熊蜂越长越大,体型从西瓜一路向卡车发展,但在祂眼里,仍旧是小时候在毛毯里打滚的那团绒球,开心时足肢飞舞,生气时嗡嗡叫,委屈时掉眼泪。
凌一心情刹那明媚,想搓搓领毛,动作却忽然僵住。
它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油光水滑的绒毛、强壮有力的足肢,也没有灵敏锋利的触角,更没有甜美芬芳的蜜液……
只有光秃秃的丑陋皮肤、一个不知所云的人类脑袋,和四根莫名其妙的脆弱肢体。
可恶的无毛人类!
它沮丧道:“我没能把身体带过来,对不起。我没办法养你了。”
现在这幅废物的身躯,虽然在人类之中还勉强算得上优质,但对于异种来说就不够看了。
即使奉上全部内脏、骨骼、血肉……顶多做祂的零嘴,哪能像它从前那样,源源不断用鲜美的蜜液供养伴侣?
献不禁弯起眼睛,亲了亲他的眉心,说:“不需要你养我,你能来到这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辛苦你了,凌一。”
据凌一说,祂与系统离开后,世界忽然静止,随后在祂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漩涡般的黑色通道。
从通道深处,传来一线冷而淡的气味,飘荡着漆黑冷寂的无人处,仿若某种精心布置的陷阱。
是祂的味道。
熊蜂寻觅伴侣的本能与生俱来,凌一莫名笃定,祂就在通道的那头。于是他没有多想,便一头扎了进去,再醒来时,就到了一个人类小孩的身体里。
听到他这么说,献生气地拍了他一下,面无表情道:“笨蛋,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那突然出现的漩涡通道,就是祂为了救回幼崽熊蜂无数次开启的时空通道。
通道内力场混乱、暗流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被引力直接搅碎,或坠入时空的缝隙再也找不回来路。
系统:“宿主,可能是因为我们传送过太多次,磁场出现混乱,导致通道开启后没有立刻关闭。”才放进一只跌跌撞撞的熊蜂。
凌一自知理亏,讨好地吻了吻祂的指根,叼着一小块雪白的皮肉含糊道:“mami,你知道我一直很幸运,总能再见到你,在一起不分开。”
系统沉默。
被囚禁被剥夺被当作实验耗材的家伙认为自己很幸运,它也不知说什么好。
献一阵无语又满心后怕,捏着他两片不老实的嘴唇警告道:“不许再有下一次,不许用自己的安全来冒险,知道吗?”
黑曜石似的复眼直直看祂:“好,都听你的。”
献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凌一乖巧点头,心中却暗自庆幸,没有将那副伤痕累累的躯壳一并带来,否则伴侣的怒火会涨得更旺。
他没有告诉祂,穿越时空通道时,疯狂混乱的力场的确毁坏了自己的身躯。
熊蜂丰密厚实的绒毛被罡风掀开,淋漓的皮肉漂浮在虚空中,他只好用足肢奋力将它们扒开,才能不被阻挡视线。
但很快他的三对足肢也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因为熊蜂不慎卷入了一处乱流。为了挣脱,他抛弃了自己的肢体和触角。
意识逐渐模糊,熊蜂不知道自己跋涉了多远多久,好在他还剩下一双宝贵的翅膀,能支撑他不断前行。
最后,也许是躯壳终于报废,他的灵魂才能越过世界屏障,来到这里。
虽然他总嫌弃人类光秃秃很丑,但实际上,早在他穿越通道时,也是一只光秃秃的熊蜂了。
凌一决定捂紧这个小秘密,绝不能、绝不能让伴侣有机会,亲眼见到那副奇丑无比的模样。
“都听你的。”
他喃喃道,幸福地依偎在祂怀里,觉得自己再次到达了蜂生巅峰。
“mami?”一道困惑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崖忽然开口,把沉浸在久别重逢之中的祂和凌一都吓了一跳。
恍惚间听到第三者的声音,献突然感到一阵心虚,仿佛见不得光的外遇被揭穿,马上就要迎来丈夫的质问那样,手指一颤,深深插入人类浓密的黑发里。
“你猜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和祂,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
这回是凌一在说话,语调染上些许不易觉察的恶意。
虽然共用一具身体,但凌一嗓音低哑,吐字带有搅动般微妙的粘稠,与清朗明澈的沈崖,很容易就能区分开来。
湛蓝的右眼定定注视着柔和光晕下的异种,直到祂不自然地停止对凌一的爱抚,沈崖才说:“你是他的饲养者,对吗?”
献点点头,又听见沈崖语带困惑:“在那个世界,主人和宠物也能结为伴侣吗?”
献:“!”
异种对宠物的概念,还停留在古代世界的闻远山和小白上。想象闻远山和小白谈恋爱?那也太惊悚了。
祂震撼地瞪大眼睛,用力摇了摇脑袋,说:“不,凌一不是我的宠物,我也不是他的主人。在他还是幼崽的时候,我抚养过他一段时间。”
“所以就是在那时,他把你当成家长了吗?”沈崖看着祂,眼中是探究。
“……可以这么说。”祂不太情愿地提起往事。
凌一神采飞扬,又像口欲期没被满足那样,含住了祂腕间薄薄的皮肤,将那里舔得水光发亮,得意洋洋道:
“没错,祂就是我的——”
忍耐已久的触肢破体而出,严严实实缠住了男人的舌头。凌一唔唔说不出话,睁着眼看祂。
“不要在这里叫。”
伴随话语而来的情绪是羞耻。
献起初对熊蜂奇怪的口癖耿耿于怀,到现在终于有了逐渐适应的迹象,但沈崖的介入,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祂,他们之间私密的亲昵的,已全然暴露在另一人眼下。
被伴侣教训了一会儿,凌一乖乖服软,深黑逐渐褪去,湛蓝渗入眼眶,主动把身体的掌控权让回给沈崖。
对上那双蓝眸的瞬间,柔软光滑的触肢过电似地飞快松开,但沈崖被外力拉扯僵硬的舌头一时还收不回去,垂落在色泽浅淡的嘴唇上。
祂摸摸人类的耳朵,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是凌一太调皮了……”
话音未落,那截舌尖就灵巧地缠绕上男孩肉粉的指甲。轻轻舔过,划开一道濡湿的水痕。
像被烈焰灼烧般,异种体内上亿条交感神经猛然兴奋起来,群魔乱舞,活跃得几乎要撞散祂的理智。
献立马蜷缩指尖,却被沈崖一口咬住。只见男人无辜地抬起头,对祂低声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你的伴侣,不是么?”
“不要对我这么生疏。”沈崖的语气中难掩失落。
祂顿时心生怜爱,捧起这颗发丝柔顺的脑袋,小声哄着:“别难过,我只是……一时没有适应。你、你想要什么?”
沈崖善解人意地微笑:“我们也才认识不久,你无需自责。如果我能早点获得你的喜欢就好了,说起来,还是我的问题。”
他直起身子,垂头,缓缓朝曾经朝思暮想仿若梦境的伴侣靠近。
又来了。
那种浓烈到仿佛能将人吞噬的芳香,蛛网一般,牢牢笼罩了祂。
献不自觉开始四处嗅嗅,感叹道:“你真的好香。”
“因为我爱你。”
他轻轻地说,假装脑海里没有另一个“人”在咆哮,“九岁起我开始做梦,梦里是一片无边无垠的彩光,没有声音、也没有触感……这个梦困扰了我很久,就连联盟最好的心理医生,也看不出原因。”
凌一大怒:“胡说!”
沈崖哪有半点记忆,还不都是他言传身教?但凌一没能出来,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花言巧语,一步步摘取甜美的果实。
献专注地倾听着,问:“现在呢?”
沈崖安静地望进祂的眼睛里,于是从人类的视线中,祂得到了答案。
“你梦见的是……我?”祂惊讶道。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你。”沈崖贴住祂的眉心,纤长的睫毛闪动,像羽毛落在心涧,泛起涟漪般的酥痒,“但我从未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伴侣英俊的眉目近在咫尺,献呆住:“你想看?”
沈崖轻笑一声,“可以给我看吗,宝宝?”
“好哦。”
祂听话地伸出双手,腕骨处倏然长出几根细小柔软的半透明触肢,簇拥着攀上人类骨节分明的手掌。
沈崖低头看去,收拢掌心,让那些活泼的触肢缠绕上来,把手指当作猫爬架玩耍。
随后,祂裂开更多更宽的缝隙,让本体流泻而下,梦幻般的彩光充盈柔和,几乎变作原型,只保留一颗雪白美丽的头颅,对人类展露笑意。
“看完啦?”
几乎每个世界每个老公都要看,献早就习惯了。
见沈崖不语,祂没过多久就变回人形,赤裸的双脚踩进堆叠柔软的衣料。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一万倍。”他叹息似地说。
——装货。
凌一怒上加怒,总有一天他要告诉伴侣,沈崖说过祂是史莱姆!
“哼哼,那是当然了。”祂微笑起来,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赞美,慷慨道:“你还想要什么?”
沈崖:“我还想吻你,可以吗?”
他严肃地举手,“我保证,我之前没有吻过其他智慧生物。”
“可——以!”献发出欢快的气音,凑到人类耳边,双手搂住修长的脖颈,几乎挂在他身上,“你的初吻就是我的了,桀桀桀!”
祂闭上眼,张开圆圆的嘴巴。
沈崖温柔地含住那两片肉感柔软的嘴唇,力道很轻地吮了一下。
随后,祂感到有什么细长分叉的东西钻进口中,深深地、重重地舔过喉口软肉。
献震惊地睁开眼睛,一对收缩到极点的竖瞳,正兴奋而狂热地注视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