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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请选择你的老公(20) 训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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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回笼时,文森特发现自己已经把人压在怀里亲得一团糟。头发凌乱支棱翘起,在浅色座椅上蓬松成柔软的云朵,脸颊肉印着几道浅红的痕迹。
他急忙退出来,衣服布料彻底报废,啪嗒掉落在地面,精壮的身体上,横亘着几道陈年疤痕。
祂爬过来,好奇地摸摸,文森特闪电般捉住祂指尖,又觉得像握住烙铁那样滚烫,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那样,僵住了。
“现在,你是我的人类了。”祂郑重宣布。
文森特脑中一片混凝土拌浆糊的茫然,声音艰涩:“不、我们不能……”
祂亲亲人类的伤疤。
文森特:“你是我亲姐姐的孩子。”
祂吃掉一滴人类锁骨上的汗。
文森特:“……我比你大很多,我不年轻了。”
实际上,他比龙𬀪年长一百三十二岁。
以联盟的平均水平,龙家主算晚婚晚育,与现任丈夫婚后二十年才要了这个孩子。当初他对未出生的侄子怀着怎样的期待,现在便感到加倍的罪恶。
祂含住人类灼热的喉结,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这些不重要。”
文森特:“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身体却诚实地受操控,成了对方的奴隶。意识到这点的男人神情颓然,想要拉开距离:“是我的错,对不起。”
祂直起身,不容置疑地将人类的头颅抱进怀里,温柔地说:“没有哦,你是一个很好的‘舅舅’,我喜欢你。”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是……?”
献:“因为这很有趣啊。”
而且,尝起来更好吃了。
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修长的脖颈,那里通红一片,蓬勃跳动的血管,昭示着对方濒临失控的情绪。
人类的“爱”不止有快乐,因爱而生的占有、担忧、歉疚、自责、悔意……都能让异种的食物增添风味。
来自文森特的“爱”,就是这样口感丰富、味道多元的东西。
祂真的……好喜欢。
异种特意调整将手掌的温度调得更低,轻轻地贴在男人热烫的侧颈,好让他更加舒适,随后听见文森特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胸前响起:
“不,这是我身为长辈的失职。”他扣住祂还要抚摸的手腕,语气坚决,“我可以不在意,但回去之后,别人会如何看你?你的母亲会如何看你?”
文森特知道,在两个孩子里,姐姐偏心龙繁,对龙𬀪不咸不淡。
如果他们的关系被发现,受到责罚的,一定不是身居高位的他,而是毫无根基的龙𬀪。
他不是没有自信护住对方,但此后,祂就要背负引诱血亲的恶名,这是文森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你说的对,”祂理所当然地反问,“可是,你不说我不说,又会有谁知道呢?”
“……”
的确,他来到列海星执行任务的事,目前只有极少数人知情,不会传到龙家那边去。
这个隐秘的念头就好像一道裂隙,看似坚固的防线砖石松动,泄出洪水般汹涌的浪潮。
只要守口如瓶——
这条世人眼中确凿无疑的血脉纽带,反而会成为他们最好的伪装。
龙家主的兄弟常年驻扎边境,而她亲生的孩子刚刚返回家族,没人会想到,他们曾在昏暗封闭的车厢内,品尝彼此唇舌的温度。
献摩挲着人类后颈凸起的脊骨,感受到他逐渐动摇的气味,又忍不住低下头和他接吻。
文森特迟疑片刻,双手缓缓上移,终于环住了那段骨骼柔软的腰背。
心中好像有什么在崩解碎裂,朝深处坠去。某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情绪浮出水面,盘踞在烈焰灼烧的燎原。
这回,他没有再推开祂。
收紧的手臂在身后隆起弧度,祂觉得自己好像被压进男人的肋骨里。
相比之下,文森特的吻技生涩得多。
人类紧闭双眼,浓黑的剑眉纠结着,眉心皱出一个川字形,仿佛在忍受莫大的折磨,然而动作却十分凶猛,祂感觉嘴唇又酸又胀,表皮肿的厉害,好像要流出汁水了。
“……慢、点……”祂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着急。”
舌头好麻,感觉要掉了。
祂吐出一点点舌尖,又被人卷着含进嘴里,只好努力张大嘴巴,直到脸侧裂开一道肉红的口子。
这么喜欢亲亲哦。
异种始终张着黑眼睛看他,直到男人的眼睛半睁,祂才恢复光洁如新的皮囊。
“我们……”文森特心跳如擂,艰难地挣脱出深吻后的迷醉,很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口舌笨拙地保证,“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认真地注视着心爱的“人”,又说了一遍:“我会对你负责的。”
祂点点头,也认真地回答:“那老公,你也要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
之前的话?
文森特仔细回想着,祂说爱自己,要和自己在一起。这是宝贝的表白,他当然不会忘了。
献提示道:“还有。”
祂仰着脸,眼睛朝车窗外看去。
捧着花的沈崖还站在原地。
文森特顿时犹如迎面被泼了盆冰水,心中咬牙切齿,想到外面那个杀千刀的情敌还在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又强迫自己沉下气,问:
“小𬀪,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和沈崖的话是昨天。祂真诚回答。
“昨天?!”文森特血压飙升,脑动脉突突跳个不停。
昨天才表白,今天就吃嘴,这么急色,之后还不知道要如何过分。
他严肃地对献说:“在亲密关系里要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事慢慢来,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献自信地昂首挺胸,祂知道,祂也从未亏待自己的!
吃吃吃吃吃吃。
系统扶额,为宿主和祂老公之间的信息差感到一丝绝望。
忽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文森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你明白就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才不到下午四点,祂看了看车内时间,疑惑道:“你想要在房间里?”
文森特一愣:“什么?”
“你想要在房间里○○吗?”祂脸上是纯然的天真与好奇,仿佛在说天气真好,“房间里有床,你们(人类)都喜欢这个吧?”
与天真语气形成强烈反差的内容极具冲击力,像一把刺入脑中的钢锥,搅得他混乱无比。
文森特脸色骤然结冰,强忍着怒火:“我没有这个意思。小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献眨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
哦。
不是所有老公,都是超级大馋猪。
按照他们以往的流程,亲亲之后,祂和人类就会开始一个互相进食的大动作。从来都是水到渠成,很少有时间充裕却被打断的情况。
因此祂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文森特要送祂回去,是一种开饭的邀请。
但现在弥补显然来不及了,男人敏感的神经警铃大作,揪着这话要问出个一五一十来,并且认定是别人教坏了祂。
“告诉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有人……对你这样做过?”他轻柔地抚摸着异种的脸侧,眼白泛红,眉眼间毫无笑意。
献底气不是很足:“我就是这样想的。”
文森特嘴角微动,似乎被这简陋的辩白逗笑,沉吟两秒,又换了个问法:“昨天沈崖向你表白后,你们做了什么?”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祂直勾勾地盯着人类,眼皮一动不动。
很久以前老公教过祂,人类心虚或撒谎时,视线会有轻微的移动。
异种学以致用,心想,只要祂保持眼神,就不会露出破绽。
文森特看着祂。
祂看着文森特。
只要祂不眨眼不眨眼不眨眼……
“撒谎。”男人双眼微眯,慢慢吐出两个字,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臀侧,好似长辈在教训晚辈。
献疑惑地低头看向那只手,去除伪装后,文森特掌中布满粗糙的老茧,隔着衣料擦过去时,有种奇异的触感。
祂不禁抖了抖。
摸我……干什么?
男孩不解的神色映入眼底,文森特又是一掌落下,祂瞬间睁大了眼睛,腰身不自觉地向前挺,发出细小含糊的鼻音:“唔。”
一副十足无辜、任人欺凌的模样。
他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他吻你了,对吗?否则,你们今天不会那么熟练。”
身后的温度高得异常,献被“摸”得有些懵,但不觉得痛。
祂闻到文森特身上辛辣刺鼻的气味,是忮忌与恼怒,但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如同混入鱼目的珍珠,让祂越发困惑。
“嗯嗯……亲了。”祂改变策略,谨慎地露出一丢丢马脚。
“亲了哪里?”
又是一掌,啪。比之前更加用力。
这回祂软趴趴地倒下去,像被晒化了的果冻,腿根在抖,“嘴。”说了一部分。
祂抱着男人的脖子,用脸颊胡乱蹭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那里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刺刺的,有点扎。
文森特不紧不慢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那两片红润肉感的嘴唇,指尖细细搓磨,脑中同步闪过祂与沈崖接吻的画面,眼神更暗,“说实话。”
“……就是,嘴和脸。”祂支支吾吾。
只能干听不敢看的系统急了:“宿主,你心虚什么?你就是有两个老公啊!大声说出来!”
献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觉得对上文森特锐利的视线,实话便如鲠在喉,仿佛出轨的妻子被捉奸当场,底气荡然无存。
辣味几乎要充塞嗅觉神经,文森特显然更生气,脸上却微笑起来,狭长的凤眼弯起,眼尾几道浅浅的弧线,是经岁月沉淀的英俊与成熟。
他逼近,突然啃了一口红晕泛起的脸颊肉,咬着牙说:“小骗子。”
急风骤雨般的巴掌和话音一同落下。
是爱抚还是惩罚?是接纳还是严厉?祂茫然地抓住男人的肩膀,指尖陷进去,在人类复杂纠结的气味中迷失了方向。
异种难得迟钝地转动着眼珠,张嘴。
舌尖又被叼住。
直到最后一声闷响终止,祂才后知后觉,感到腹中烧起一阵无底洞般的饥饿。于是祂用力咬住面前人类富含能量的皮肉,洞开一道血流如注的伤口。
“老公,我好饿……”
文森特喘着粗气,伸出摊开的指间,沾染着湿润的水痕。
顾不上处理伤口,他急忙掰开男孩沾满鲜血的嘴唇,手指探入细细摸索,确认祂的牙齿完好无损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献饿得面无表情,脸颊却烧得像晚霞。
祂要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