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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请选择你的老公(22) 在吃一种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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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障碍物后,车辆自动停下。
文森特和沈崖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古怪。节目组预定好的路线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人?并且轿车的智能系统没有闪避?
但还没等他们下车查看,只见车底慢慢伸出一只蜡黄的手掌,抠住底盘边缘,随后,一个满身灰尘、双眼无神的工作人员爬了出来。
文森特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是摄制组的同事,迟疑道:“依比尔?你没事吧?”
依比尔晃了晃脑袋,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说话仿佛梦呓:“啊……你是、文森特?不好意思,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该在这里的。”
献从沈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啊!】
【还好没出事,不然直播间危】
【这个人也太诡异了……】
文森特心中警惕,仍然隔着车窗与他对话:“你身体不舒服吗?需要的话,我现在联系导演组。”
依比尔反应迟缓,颤巍巍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没关系,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嘶哑滞涩,好像一块拧干了水的抹布,“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开始……”
“哎,你给我站住——!”
依比尔还没说完,一道嘹亮的高声强势截入。
他浑身一抖,面如死灰地转头朝道路尽头看去。
轰隆隆的机械声一路碾来,卷起一片暗黄的尘土,形态原始的三轮车上,是满面怒容的图九。
隔着几十米远,都能看见那对雪白的兔耳高高竖起,显然心情不悦到了极点。
一直蹲在龙𬀪直播间的观众还一头雾水,已经有其他观众流窜过来,乐子人属性大爆发:【哈哈,有好戏看咯】
【唯一幸存的直播间!】
【烂摊子现场这边请】
三轮车很快来到眼前,图九动作敏捷地跳下来,朝依比尔射了一枪麻醉,正中红心。依比尔直挺挺倒下,然后被五花大绑起来。
他蔫蔫地垂着头:“图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图九横他一眼,“扣工资。”
文森特:“导演,发生了什么?”
图九叹了口气,先是让后台切了这边的直播信号,在弹幕陡然消失的哀嚎下,才飞快地解释:“我们遇到了点麻烦。”
她语气冷静,平稳的声线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崩溃,“有几个病人失控了。他们闯入录制现场,行为不受控制,还有一些在乱跑,就像依比尔这样。”
“人手不够,我正在挨个抓他们回去,先关起来。”女孩眼神狠厉,对文森特说,“你精神正常,和我一起去抓人,节目那边我助理暂时负责。”
“精神正常”的文森特:“……”
至于为什么不是助理去抓人——
废话,当然是因为助理太弱鸡,不仅连人都追不上,还被发狂的家伙在脸上咬得嗷嗷叫,图九无法,只好让他回到安全的地方。
而咬了助理的人正是依比尔。
他狂啃几口后,又在树林地上滚了几滚,浑身脏污地冲到了大马路上。
图九一时不察被他逃脱,心中恼怒时,余光瞥见龙繁将胡诺尔往身前一推,拥拥挤挤跑向屋内,关门上锁,窗帘拉开一道缝,四只眼睛望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加油。
……该死,这两人居然在这种地方有天打雷劈般的CP感。
图九咬牙切齿,紧接着又看见依比尔的身影与轿车的影子重合,她心头猛跳,骑上节目组备用的手动挡三轮车就往外冲。
倒不是害怕闹出什么人命。
依比尔是小职员,赔点保险金也就算了,但沈崖和龙𬀪那边的直播尚未切断,要是众目睽睽下出现血腥画面,他们的节目,很可能会迎来终极封禁!
到那时,再好的节目设置、再多的广告位都会打了水漂。
好在依比尔没事,两位嘉宾也好好的,甚至她还捡到了一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劳力。
面对兔兽人精光四射的眼神,文森特微微颔首:“没问题。”
他无法确定岛上的异常事件与洛蒂有关,但如今秩序混乱,反而会给可疑人员可乘之机。因此,文森特决定先帮助节目组抓人。
图九没有多说,对沈崖和献简单交代几句后,就准备和文森特离开。
“等等,”献拽住文森特的衣摆,两步跃下车,“你开这辆车去吧,更安全些。”
一根细小透明的触肢钻入男人的袖口,无人察觉。
按图九的描述,那些乱窜在岛上的人具备攻击性。虽然文森特说自己是什么……烧酱,但在异种看来,他还是脆弱的脊索哺乳动物,需要小心谨慎。
“沈崖”在祂身后慢悠悠地下了车,半边嘴角勾起,无声地轻笑,右边却面皮抽动着,眼神冷淡。
凌一:【需要妈咪操心的废物,不过如此】
沈崖语调古怪:【扮作废物赢取祂的怜爱,这种事,你没有做过吗?】
凌一:【……】
凌一:【当然没有,我比你们人类强大得多,不会做出这样低级的行为】
沈崖哂笑一声。
话虽这么说,但熊蜂心里对文森特的警惕还是加深了许多。
作为有幸被伴侣抚养过的“幼崽”,他见过祂残酷天真的本性,也见过祂为着一份怜爱,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他不只想要祂的爱,他更渴望永远做祂最忠实的护卫,为祂清除一切潜在的、未知的、可能到来的威胁。
凌一快步上前,充满保护欲地牵起伴侣的手,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以防再有人跳脸攻击。
图九觉得祂说的在理,轿车速度更快,方便他们行动。
她把将手上三轮车的钥匙交给他们,将依比尔绑好塞进后备箱,迅速交接完毕,就和文森特开着车往山下去。
三轮车正好是两人座,沈崖问祂想不想开车,“很简单,要试试吗?”
献看着他,那双湛蓝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一只精致的酒盏,盛满了溪水般清澈的温柔。
一个念头划过心间,祂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你想教我。”
沈崖轻笑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
异种仰着脸看他,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从前你还教过我骑自行车、开摩托车,唔,还差点教了我骑马。”祂语调柔软,“你怎么这么喜欢教我呀?老公。”
沈崖扶了扶镜框,遮住眼底的暗色,笑容却更加温柔。
献开开心心地坐上驾驶座,把手握在方向盘上。男人俯身过来,长臂绕到身前,以几乎将祂拥在怀里的姿势,教祂辨认表盘、按钮和操作杆。
“人类的工具好像越来越复杂了。”祂对系统说。
系统:“呃。”
当务之急是把故意磨洋工的沈崖拖出去斩了。它想。
但看到祂笑容甜甜的脸颊,系统又咽下了快要出口的话。
沈崖借此机会讨宿主的欢心,宿主又何尝不是在吃一种很新的代餐呢?
连它这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怀恋,像清澈静谧的溪流,从眼眸中欢欣鼓舞地淌出来,无形中将空气都变得粘稠。
直到贪婪的人伏在岸边,大口啜饮着,妄图独占溪中每一滴水珠。
——说起来,宿主从来没有叫错过名字,它也是很佩服了。
在系统默默无言的注视下,祂操纵着小破三轮车,稳稳当当开到了别墅门口。
还没进门,一阵激烈的争执声节奏急促,几乎击穿门板砸到来人脸上。沈崖将祂往身后带了带,神色自若地刷开了门。
“既然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们?”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背对门口站立,肩背紧紧绷着,正在对面前的人说些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飞速转身,手持一根球棍警觉地对准来人。
“是我们。”沈崖原地不动。
龙繁神情稍松,眼中的戒备却丝毫未减,冲沈崖道:“你们也遇到了?”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图小姐,她把车开走,去找回走丢的人。”沈崖说。
话音刚落,一个人急匆匆地凑到沈崖跟前,着急忙慌地问:“图姐她有没有事?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的!太危险了!”
沈崖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图九身边的助理。
助理头发蓬乱,两只半圆的棕色耳朵没精打采地立着,明明是身材高大的熊兽人,却因为唯唯诺诺的表情与弓腰驼背的姿态,显得十分畏缩。
他左半边脸上有块青紫的淤痕,右半边脸上有一圈渗血的牙印,形容可以说是凄凄惨惨。
沈崖已经从图九处了解了大致情况,对助理的状态并不意外,解释道:“别着急,她不是一个人,她和文森特结伴。”
“哦……那就好。”助理失魂落魄地低下头。
龙繁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锐利的眼光扫过面上,让助理又感到难以应对,“对不起,龙先生,我、不、我们真的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节目组正在尽力补救……”
“补救?”沙发上抱紧双臂的胡诺尔粗声粗气,不满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确定这病不会传染?万一我们被感染,留下什么后遗症,看你们怎么赔!”
狐狸兽人气愤地说。
现在没有直播,胡诺尔根本懒得夹起嗓子装嗲。他的嗓音本就粗粝沙哑,满含怒气时更加低沉磁性,配上柳眉倒竖的艳丽脸蛋,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
龙繁眼神微动,目光有瞬时的涣散。
助理大气不敢出,壮硕的身子不安地缩起来,小声说:“胡先生,您如果想了解赔偿条款,咱们的合同里都有。”
胡诺尔瞪大眼睛:“你!”
一只手拍了拍助理的肩头。
“好了,都别吵。”虎彬彬说,他神色淡淡,在慌乱紧张的气氛中显得尤为平静,“事已至此,我们首先要一起度过难关。”
他看向龙繁:“你能联系上龙家吗?”
龙繁脸色难看地亮出终端,代表信号的图标暗淡无光。助理震惊地张大嘴巴,反应两秒后,才急忙操作自己的终端,试图打开直播。
“滴——”
响亮的拖长音回荡在客厅里。
“您好,您目前所在的区域无信号,请确认设备无故障后重新操作……”
“您好,您目前所在的区域无信号,请确认设备无故障后重新操作……”
“您好,您目前所在的区域无信号,请确认设备无故障后重新操作……”
一连按了三次,助理才意识到现在就连直播也打不开了,腿一软,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完了,节目也完了,图姐一定会杀了我的……”
“蠢货,节目哪有命重要?”胡诺尔低声骂了一句。
献和沈崖窝在柔软舒适的沙发角落,安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男人温热的手掌握住祂的,身上却散发出戒备的味道。
列海星是沈崖名下的星球,但沈崖对此地了解并不多,只是为了祂才匆匆赶来。出意外后,他也试图联系外界和家人,同样行不通。
献悄声说:“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沈崖摘下眼镜,轻轻地和祂碰一碰额头:“嗯。”
嗒嗒嗒。
与此同时,二楼阶梯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一身舒适常服的洛蒂优雅地拾级而下,走动间额饰流光闪烁,仿佛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与面露疲态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龙繁有些诧异:“我以为你还没回来。”
随即他看了眼虎彬彬,突然想起他们今日一起约会,应该也是一同返回的。
虎彬彬默不作声。洛蒂走到厨房料理台前,为自己盛了一杯白水,慢慢地润着喉咙,看样子心情颇好。
胡诺尔忍不住问:“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洛蒂勾唇一笑,露出口腔中的排排尖齿:“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法若星人语调轻快地哼起了歌,指尖随心意动,拨弄着流苏状的头饰,发出丁零零的脆响。
胡诺尔忽然哽住,心生荒谬之感:这人,真的和他们在一个世界吗?
他不由自主地盯着法若星人灵巧的指尖,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各位都在别墅,那兰斯……殿下在哪里?”助理磕磕巴巴地说。
像从胃里伸出一只冰冷的爪子,把食管往下拽。
祂坐直身子,感觉神经在头颅里乱跳。沈崖随着祂坐起来,注视伴侣凝眉的侧脸,心中渐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细想,沈崖就听见身后落地窗上,响起一道清晰的敲击声。
祂猛然回头,看见窗外站着一只湿淋淋的银发人鱼。
那双鲜艳的紫眸此刻颜色暗沉,英挺的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眼睫水珠滚落。
视线下移,人鱼坚硬的胸前破开几道伤痕,正在不断往下流着鲜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