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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豪门ABO(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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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大惊。
这是随便弄错人的问题吗?!
事已至此,尽管它为后续的感情线发展头痛,但下意识给宿主出谋划策。
“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它看来,叶慎平时再怎么狂霸酷拽,也只是个不成熟的男大学生,宿主放下身段哄一哄就好了。
献十分平静:“不管他。”
祂现在和丈夫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叶慎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祂拉过丈夫的一只手臂,把脑袋垫在上面。叶宸轻轻挪动了一下,方便妻子枕得更舒服。
城市另一端,满身浊气的“李平”走出酒吧,拒绝了过夜的邀请。它吃下了过多浑浊欲望,撑得有些难受,本体果断切开了与分体的联系,趴在自己的人类怀中美美睡觉。
夏夜炎热,窗外传来微小的虫鸣,偶尔掠过一缕清风,将阴影中的树叶簌簌摇动。
二楼露台上,一道身影久久地立在外面。
叶慎睡不着。
他无法自控地想起今天餐桌下发生的一切,叶宸、管家与献的脸在脑海中闪回交织,把情绪切得凌乱。
短暂的震惊过后,叶慎的第一反应是找寻。
他试图从那张无辜的脸上,寻找到哪怕一点点同样的震惊和羞耻,然而那里只有一片坦荡。始作俑者的泰然自若,令叶慎既愤怒又委屈。
你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脚踝的主人漫不经心地挑逗着,双眼却充满爱意地注视身旁的丈夫,仿佛叶慎只是他随手施舍的一条流浪狗,卑微到了极点。叶慎强硬的自尊被贬进泥里,因为他终于确信,他的嫂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货。
还因为他拒绝祂时,有了片刻的犹豫。
握住那截脚踝的瞬间,他试图远离,掌心却如同受到磁力吸引,摩挲,紧贴。
beta的骨骼和看上去一样小,用三根手指就能牢牢掌握,令对方无处可逃。他惊恐地发现,这感觉简直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自此,叶慎真正意识到,某种深暗的想象切实存在于自己心里,并有付诸实践的可能。他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于是他愣住了,呆呆地坐在桌子前。
他想要逃跑,可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吗?
面前是丰盛的菜肴,身边是信任的亲人,叶慎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
不知道多少秒钟的时间里,他被祂攀爬。
莹润修长的足趾像饥饿的蟒蛇一样吃掉了他的一部分,回过神来,叶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欲望所缠绕,难以自拔。
猎物竟然宁可被捕食者吞下更多。
他又回想起在医院走廊,献在他耳边轻语:你和叶宸一样好吃。
这句话如同一个另类的预言,在此刻兑现。不过略施小技,他便沦为对方轻易可得的盘中餐,和兄长并排躺在刀叉之下,任人鱼肉。
叶慎忍不住要唾弃这样的自己。
男生烦躁地靠在栏杆上,举起易拉罐一饮而尽。
系统戳戳献:“你把人家弟弟害得半夜借酒浇愁了。”
叶慎放下手中的容器,上面印着四个大字:X口X乐。
系统:“……好吧,借饮料浇愁。”
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阳台边喝小甜水边伤怀,它居然觉得这很叶慎,一点也不OOC。
献对系统的话左脑进右脑出,舒舒服服地趴在叶宸身上,假装陷入睡眠。
系统好奇道:“怎么,你不打算趁机吃叶慎两口吗,现在他的味道应该很浓郁。”
献:ZZZZZZZZ
系统:“现在叶慎返回房间了哦。”
献:ZZZZZZZZ
系统持续钓鱼中:“现在他进入浴室了哦。”
献:ZZZZZZZZ
人类洗一百次澡都和祂没有关系。
系统慢慢说道:“现在,他开始……想着你了哦。”
献:ZZZZZ,?
祂收回一部分涣散的注意力,让浩瀚的精神向叶慎所在之处涌去。穿透几扇墙壁,祂凝视着那间雾气缭绕的浴室。
黑暗中,异种张开一线发亮的眼睛。
*
叶慎靠在浴室墙壁上,任水流冲刷赤裸精壮的躯体。
热气蒸腾着雪松的气味,视线所及一片朦胧。明明没喝酒,他却觉得自己神智有些不清晰。镜子上布满水珠,大小不一,晶莹剔透,饱胀到极致后,便沿光滑的镜面滚落,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水珠舔过镜面,叶慎情不自禁地跟随着水珠的轨迹张开双唇。浴室里的气温逐渐升高,再潮湿也浇不灭内心的干涸。
他感到自己很渴。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很渴。
他很想。
叶慎粗重地喘息着。白先假作无辜的样子可恶至极,离间他们兄弟感情更是罪不可恕,他应该受到惩罚。他判处祂鞭刑。
他狂乱地想着,颜色鲜艳的画面交替闪现,真人与虚妄交织在一起,幻想冲破界限,敲击出欲望与愉悦的节拍。
这样浓烈的味道,被异种完全捕捉着,祂陶醉在叶慎稠密的暴念里。
好多,好美味……
祂没有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品尝过这个。
叶宸尝起来总是温和的,毕竟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琴瑟和鸣的家庭生活,使他稳重的个性日益增长。
丈夫克制又慷慨,献从他那里得到最多的是“怜爱”“宠爱”“疼爱”。
这并不意味着叶宸缺乏攻击性,恰恰相反,异种可以嗅到他性格中庞大的黑暗面。面对乖巧的妻子时,他习惯压抑自己的负面情绪,不把掌控欲强加到祂身上,偶有沉迷和失控,也很快就能清醒。
这在崇尚力量与本能的人类alpha里很难得,也很宝贵。
祂在丈夫强有力的臂弯里轻轻扭动着身体,品尝另一个男人欲望的风味。
平时,叶宸总是喜欢抱着祂睡觉,搂得紧紧的,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现在,也许他潜意识里预感到妻子正在隔空出轨,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乱颤,发出含糊的梦呓,睡得不太安稳,献轻轻拍打腰间的手臂,让丈夫重新安静下来。
“乖。乖。好好睡。”
异种小声说,一边将酡红的脸颊贴进丈夫的胸膛。
祂探出一根肢体,凑近叶慎绷紧的背肌。
叶慎摸过冰凉的墙壁,喉咙里灼烧得越来越厉害。
房间浴室正对着叶宅花园,他隐约听见窗外的虫鸣。咕叽咕叽,昆虫家族聚在草坪开会。它们跃过绿地,爬上大树,吸吮花蜜。
栖身地草坪是它们的家园也是献的玩乐地。他不止一次看见献骑着叶宸送他的那辆自行车,快乐无比地穿梭在绿荫里。两条肉肉的大腿摆动着,很白净。
祂不介意穿短裤,也不介意被晒黑,不像许多豪门贵妇那样精于防晒。祂天生就晒不黑。叶慎仔细观察过,那人就连领口边缘也没有色差分界线,雪白的肌肤蜿蜒向深处。
叶慎咬紧牙关,他将穿短裤也列入献的诸多罪状之一,以便他有借口对祂施以更多更残酷的鞭刑,直到他叹息着满意。
他失神地仰着头,距面部不到半尺的空中,异种张开了透明的大口,含住了男人英俊的头颅。叶慎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他只是呼吸着越来越粘稠的空气,试图缓解加剧的干渴。
献吃得很珍惜。祂甚至有些舍不得,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能尝到呢?
这枚脑袋长得很标准,又圆又帅气。脸小,眼框深邃,眉毛浓密,五官比叶宸更具有攻击性。献勾勒着美食的一点一滴,要将这个味道记在心里。
最后,叶慎徒劳地握紧拳头,内心被深深的罪责感所浸泡。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被异种含在嘴里,恋恋不舍地咂摸着。
他关掉花洒,热气逐渐褪去。望着镜子里一脸颓废的alpha,他下定决心。
……
*
早餐时,叶慎提出要搬出去住。理由是“不想和一对夫妻生活在一起”。
叶宸和管家对视一眼,知道他心里又在别扭,不如随他去。
叶宸:“下个月你嫂子的回门宴,记得和我们一起过去。”
“知道了。”叶慎闷声道。
他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叶慎动作很快,当天就收拾好行李,搬到了学校旁边的公寓里。由于最近集团内部的动荡,叶宸为他安排了周密的保镖,随同在附近。
那天晚上后,他再也没见过白先。他一度担心白先要重回学校,然而很久也没有消息。
就在他马上打消顾虑时,叶慎从叶宸口中得知了当年白先退学的真相。是白先亲口告诉叶宸的,并表示自己与李教授和解了,不打算追究对方的责任。
系统:是啊,岂止是和解了,都已经消化了。
叶慎怔怔地放下手机,他希望白先能继续学业,然而那人甘愿被丈夫养着,做金丝雀,也不愿重返校园。
好吧,他又开始讨厌白先了,这次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关于李平的桃色传闻在学生中悄悄里扩散开,有越来越多的人作证,自己曾在北巷酒吧目击他的猥琐行径。
李平对此没有表态,每天照常上课,机械地念着PPT,人倒是变得比从前呆滞许多,学生提出专业问题,他竟然数次说不上来;课题答辩时,也只会呵呵傻笑。
渐渐地,大家都说李平在酒吧里玩坏了脑子。
叶慎不以为意,只当他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因为白先的意愿,他会让李平永世不得翻身。不过叶宸应该会先于他下手就是了。
在忙碌的学生生活中,叶慎重新恢复了内心的平静。
直到那一天。
他走出校门,看见李平坐上一辆出租车,和后排另一位乘客亲密地挨在一起。
那个人是白先。
他脚步微动。
回过神来,叶慎发现自己也坐在一辆出租车上。
后视镜里,司机阿姨向他投来犀利又八卦的眼神:“小伙子你放心,我肯定会跟紧前面那辆车,系好安全带!”
电车巧妙尾随,与李平和白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慎:……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