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豪门ABO（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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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脑后一阵剧痛，阿强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惨白的灯光。他和献被绑着双手双脚，随意地扔在地上。
房间不大，唯一的门在左侧，关着，旁边有一个简易洗手池。
阿强艰难地转头寻找，在天花板上发现了一个狭小的通风管道。房间里没有特殊设备，只有十几件穿过的医用防护服堆在地上，上面布满脏污血渍。
看样子，这是他们工作人员换衣服的地方……
对了，夫人怎么样了？
献背对着他侧躺在地上，阿强无法判断他的情况，只记得当时自己带着夫人正要逃跑时，走廊上忽然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与他缠斗。阿强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着怀里人的安全，一时不察被电棍敲晕。
他轻声呼唤着献的名字，慢慢朝那边挪动身体，想要察看对方是否受伤。
还没等他成功，脖颈上便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阿强被大力掐着喉咙拧过身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口罩男，从上方漠然俯视着他。
“你们是从哪里找过来的，小老鼠？”
灯光刺目，阿强看不清他的面容，却闻到这人身上新鲜的血腥气味。
口罩男自言自语道：“对了，带你们进来的人叫王国刚，他已经死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阿强当然不知道。
在他的视角，刚哥突然就跪地而亡，死状可怖，在场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没有动机杀他。他回想当时自己是否及时将夫人的眼睛捂住，以防给他留下心理创伤。
好像没来得及捂住。
唉。夫人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您。
阿强既愧疚又懊悔。
献还是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系统能用红外线扫描看到，那身皮囊下心虚眨动的“眼睛”。
系统：……
系统：“宿主。”
献：“我晕倒了。”
系统冷酷：“不你没有。”
“快告诉我你干了什么好事。”
背对着身后剑拔弩张的阿强和口罩男两人，献小小鼓起了脸颊，无辜道：“都是分体干的，你知道它智商不高，不小心把刚哥杀死了。”
系统：“……就这样？”
献：“嗯嗯。”
“行吧。”
系统居然觉得自己还能接受，它还以为宿主要食用光头猥琐男呢，原来只是不小心杀了啊，那没事了。
——不对。
它想到一个更加惊悚的可能性，连忙问：“你的分体呢？”
“我和你说过了啊。”献凝视着系统光团，小团子抖了两抖。
分体是带祂来吃饭的。
这里对祂来说当然就是——
砰！
口罩男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狠狠将阿强摔在地上。阿强小心控制着落地的角度，用背部作遮挡，把解开了一半绳索的手腕藏在身后。
“王国刚死了，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老男人也死了，就剩你们两个，老实交代的话，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阿强惊讶：“李……那个老头也死了？”
口罩男嗤笑一声，“被我们的人一棍子敲碎了脑袋，反抗都来不及。”
他到场的时候，李平的头颅早就面目全非地碎在尸体腹腔里，成了一滩肉沫。男人呈跪姿趴在床边，生前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估计也是中了迷药，在和幻想的美人卿卿我我吧。
好在那个房间是用来存放废料的，下个流程就是销毁，他也懒得叫人清扫，打算到时干脆一起推走烧了完事。
口罩男走出去，没注意到身后“李平”的碎屑在缓慢移动、聚拢、纠结、扩散，一点一点地，钻进其余尸体中。
他显然不知道阿强和献的身份，只当他们是误入此地的倒霉蛋，见从阿强那里撬不出什么来，便用献来威胁他。
“哈，你不说，你的朋友难道也这么顽强么？”
口罩男挑起一边眉毛，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朝献走过去。
阿强还没完全解绑，口上拖延道：“别动他！我知道王国刚是谁带进来的，他告诉我们是叶氏集团的一个高管。”
指尖捏住绳结交叉点向外掰开，阿强小臂绷紧发力，半个手掌脱出束缚。
口罩男停下脚步，重新转向阿强，仅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门外响起一点窸窸窣窣、啪嗒啪嗒的动静。
好像有什么人在走动。
系统喃喃：“你说过，分体认为酒吧地下有很多食物。”
献翻过身来，让自己正面朝上平躺着。
这下，祂的视线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齐平。
一双幽暗浑浊的眼睛，出现在挡板缝隙后。
“是谁？快说！”
口罩男浑然不觉头顶上的变化，手执尖刀，向阿强步步紧逼。
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
他当然知道高管的身份，实际上，正是因为高管露出了马脚，他们才能追查到这里。
绳结卡在虎口处，还差最后一点！
口罩男急躁地摩挲着刀柄，却未察觉阿强已然解开手腕绳索。
趁对方靠近时，阿强鱼跃而起，先是肘击麻筋使其武器掉落，随后强壮的双臂精准锁喉，猛力一缠，口罩男就瞪大双眼，脸色涨红，十指徒劳地抓挠着，眼看就要因窒息而晕厥。
阿强没打算杀他，正要松劲时，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下往上溅了他满脸。
“……什么？”
他迷惑放手，口罩男轰然倒地，露出他身后一具自天花板降落的、扭曲惨白的尸体。
尸体的手掌贯穿了口罩男的小腹，尸体身前是阿强曾见过的刀口痕迹。
献十分轻松地挣脱了身上的束缚。祂站起来，感应到越来越多的分体朝自己靠近。
“既然如此，那这里对分体来说就意味着——”
系统终于恍然大悟。
对异种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自助餐厅。
还是可以随便玩附身小游戏的那种。
系统心态崩了。
渣贱虐文里要出现尸体派对了啊啊啊啊啊！
“哇，它们还真是吃了很多。”
献一边数着数量，一边走到脸色煞白的阿强身边。看到阿强身上大大小小的瘀伤，祂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阿强从无比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拉着白先逃命。
白先冰冷的手反牵住他的，对他说道：“别怕，它们都是来保护我们的。”
经过这些波折，男孩原本干净的白衬衣沾满了尘土，看上去灰扑扑的，狼狈又可怜。但那张昳丽的脸庞平静异常，祂抬起又圆又大的眼睛，猫儿一样依赖地瞧着自己。
我是在做梦吗？
阿强神志恍惚，脑后被刻意忽视的钝痛愈演愈烈。
薄薄的门板禁不住尸体大军冲撞，砰地一声结束了寿命。门外进来的和天花板上降落下来的分体一起，涌向地上口罩男的新鲜身躯，很快瓜分殆尽。
对了，我的耳机……要赶快联系二少爷和家主，还有定位器……
血腥味、尸臭味、药水味混合在一起，阿强只觉得身子一轻，意志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昏倒过去。
献接住阿强，把他轻轻地放在地上，随手指着一个吃得肚子滚圆的分体：
“你，不许走，在这里帮我看好这个人类。”
分体委委屈屈地点头。
祂进入的皮囊生前属于一名女性beta，面容姣好，去世未久，乍一看竟然有几分活人的面相。
系统已然无力吐槽，只好问：“宿主，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献用食指点在唇边，尸体大军随着祂面朝的方向，一齐转过身去。
“分体说得没错，可以开饭了。”
祂能闻到，虽然有很多不新鲜的冷冻肉，但生机勃勃的活体人类数量不少，都像蚂蚁一般在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里勤恳工作着，丝毫没有觉察到危机。
封闭的地下空间，私密性极佳。
天然的狩猎场。
异种如同狼入羊圈，食欲被瞬间激发。
祂和它们，浩浩荡荡地向深处进发。
*
地下共有三层，第一层用于对外招待、掩人耳目，第二层是手术间与清洁室，第三层则用于存放独立电机、焚烧炉等大型设备，产生的医疗垃圾由专人运送，混入其他大型医院的日常垃圾一同处理。
其中包括叶氏名下的几家私立医院。
叶氏集团以药业起家，家中多出医生。六十年前，当时的叶家主创办了X市第一间现代化诊所，在族人的共同经营下发展壮大。
随着叶家的扩张，叶昌明也从当年诊所里打下手的小护士，成为现在主管集团医院业务的资深董事。
满面皱纹的老人站在窗前，下达了清扫据点的指令。
他已经年迈了，八十多岁的年纪，却面色红润，炯炯有神。身边人称赞他老当益壮，只有他心知肚明自己付出了何种代价。
叶昌明更换过器官，两次。
茫茫人海中，找到合适的配体多么不容易啊。可是他太想活下去，就拼了命地找，在这个过程中，还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是X市圈子里的熟面孔。他们互帮互助，最终如愿以偿。
然而，他不止尝到了甜头，还嗅到了商机。
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富人们，不愿就此离世的权贵们，纷纷向叶昌明抛出了橄榄枝。
叶昌明和医院打了那么多年交道，能不知道这事儿吗？他从前不是没有拒绝过，可终究只有自己经历过一遭，才懂得体恤他人。
于是他决定帮助那些人重获希望，也抓住这个开拓事业的机会。
不过，集团内部陈腐了太久，新任家主又年轻气盛，经验不足，居然鲁莽地查到了他头上，断自家人财路。
年轻人缺少一个教训。
老人叹了口气，为叶宸感到有些可惜。
家主结婚以来，他听说过很多两人恩爱的传言。
然古语有云，夫妻好比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既然叶宸的夫人给他惹来这么大麻烦，那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就替他修理修理枝叶。
“今晚过后，我要多余的人全部消失。”
他又补充道：“如果二少也进去了，不必对他留情，但也不要弄死了。”
毕竟是家主的亲兄弟，尽管只是个会打拳的小毛孩，也要给几分面子。
“是。”
电话那头，手下应和着，表情轻慢。
解决几个小卡拉米，不成问题。
首先他要知道他们的位置。
“喂，你调下监控，找今晚新来的这几个人。”
他拍了拍监控屏幕前坐着的保安，感觉手下的肌肉异常僵硬。
保安慢慢扭头，平日不苟言笑的黑瘦男人，居然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为什么要找他们。”
“让你找就找，别废话。”
他不耐烦着，见保安反应迟缓，便一下推开他打算自己上手。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保安小声说。
“唱什么卵歌，闲着还不过来帮忙。”
手下更加烦躁，调到监控室外走廊的画面时，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怪物……
一大群开膛破肚的尸体朝门口涌过来。手下脑袋嗡地一声，下意识就要扑过去锁门，保安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哗啦敞开了门口，低头朝他裂开嘴角。
“不用麻烦了，它们来了。”
手下最后的意识画面来自一张青白的脸孔。
他记得这个逃跑未果的男生，是他亲自把他抓回去的。
现在，他也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豪门ABO（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