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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请选择你的老公(2) 情人惨变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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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过于信赖。文森特几乎要认为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无论什么身份,他们也不算熟悉。
想到龙𬀪回来之后,家族里的风言风语。
文森特本以为那是谣言,可从周围人的反应看来,男孩处境的确艰难。
“好,你先坐着。”他答应。
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似乎图九恢复了直播,正在对镜头说些什么。保安不耐烦地在门边等待,不时砸门催促。
文森特皱眉,按下心中的不悦,开始为祂认真挑选衣服。男孩乖乖地坐在小凳上,托腮看他。
每当他望过去,祂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文森特不知不觉间眉头舒展,口罩下的嘴角也勾起弧度。
系统磕磕巴巴:“额,宿主,你在干嘛?”
原文里没有这段,也没有这个场务的戏份。
献:“文森特就是他。”
那双眼睛,祂不会认错的。
系统长舒一口气:“好好,正好主角没有CP,你们就偷偷地来,不影响关键剧情就好。”
反正宿主和祂老公偷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甲板上,广告时间仍然继续。
为了照顾观众情绪,节目组临时给嘉宾增设了单人特写镜头,点击直播间右下角即可观看小屏幕,很快止住下在线人数的下跌趋势。
评论区飞速刷新:
【下面是哪个嘉宾啊】
【还有谁,那个废物呗】
【谁啊,我还想多看一下繁宝的美貌】
【楼上新粉宝宝私我】
龙繁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问题,专心与粉丝互动。
图九俏皮地对弹幕说:“星海跃迁,瞬抵未来,星跃飞船提醒您,收看《恋爱对对碰》第二季,跨越时空,找到属于你的那个ta。”
一长串口播广告词后,图九余光瞥见更衣室的门终于打开。
“……天女座精酿酒,爱你长长久久。让大家久等了,有请下一位出场嘉宾!”
镜头回到先前龙𬀪坠落的地方,画面右侧,缓缓走出一个身穿浅白衬衫和深色西裤的男孩。
献抬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龙𬀪。”
对着祂的后脑勺,弹幕打出很多串问号:【????】
系统:“宿主你找错镜头了,后面后面!”
哦哦。祂转过来,直视着高清镜头,重新说了一遍词:“大家好,我是龙𬀪。”
语调和上一句分毫不差,手臂的高度与挥动的弧度也别无二致,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例行公事地走过场。
【。。。有点诡异】
【是硅基生物否】
【为啥衣服不统一,搞特殊?】
几句吐槽的弹幕飘过。也有一些路人观众,在看见祂的正脸后发出感叹:
【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的男生】
【是网红吗,还是明星啊】
【大眼睛圆眼睛,和我老婆好像,是不是猫兽人呢】
图九纠正:“龙𬀪是龙家人哦。”
她看向龙繁,龙繁微微点头,于是女孩介绍道:“我们的两位龙先生,是兄弟呢。”
这也是本季节目组设置的一个卖点。两位出身显赫的少爷,会在恋爱修罗场里表现出争风吃醋吗?又或者是互为僚机呢?
无论是哪种,趁着前段时间轩然大波的“真假少爷”事件尚未热度消退,节目可以蹭一波话题。
系统冷哼:“别听他们胡说,龙𬀪和龙繁才不是兄弟。龙繁就是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这本书的主角龙𬀪,是现任龙家主的的亲生子。
然而四十四年前,刚出生的龙𬀪被怀恨在心的保姆故意调换。
龙繁,便是保姆用来调换主角的一名孤儿。
龙家主是黑发,龙𬀪的父亲是金发,因此龙繁的发色并未引起他们的怀疑。
主角从小在偏远星球乡下长大。直到两年前意外来到中央星,因与母亲面容相似受到注意,才被接回龙家。
而龙𬀪回到家人身边后,境遇并不好。
假少爷金尊玉贵,受尽万千宠爱,聪明有天赋;真少爷呆愣土气,大字不识几个,连最基本的餐桌礼仪都做不好。
人心难免有偏。
两相对比之下,龙家主虽然不曾薄待亲子,但对主角也并不亲近。这种态度无形中给了周围人信号:龙𬀪是不受重视的。
回家的喜悦很快退去,龙𬀪成了中央星权贵圈子里的笑话。
剧情进展到恋综时,主角不仅备受周围人的冷眼,还在网上骂名不断。
有好事者假作好意,鼓动龙𬀪去参加恋综,改善自己的形象,龙𬀪就傻乎乎地、一头热血的来了。
十几天的拍摄中,龙𬀪遭到陷害与恶剪,针对他的网暴愈演愈烈。节目结束后,龙𬀪在家中自杀身亡。
他死后,龙家主才醒悟过来,狠狠处理了伤害过孩子的人,为龙𬀪洗刷污名。然而这一切,他再也看不见了。
说到这,系统不禁咬牙切齿:“这该死的节目,根本就是龙繁那群人安排好的。虎彬彬,图九,哪个不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肯定帮着他。”
龙𬀪一路上都被锁在小房间里,没吃没喝,自然一副要死不活的衰样。出场时与其他嘉宾一比,简直丑得没边了。
如果宿主没有掉下去,顺势换上自己的人形——
此刻的弹幕上,一定充斥着对祂的群嘲。
系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献觉察到不对劲,关心道:“你好像很激动,为什么?”
“因为我是正道的光。”系统说。
现在出场的剧情显示已完成,经过这么一亮相,弹幕也不像原文那样一边倒的恶评,而是粉丝与路人的两派分化。
文森特品味很好,硬是从更衣室满间买一送三的打折货中,挑出了勉强能看的两件。
白色衬衣质地轻薄,腰身微微凹陷,勾勒出清浅的轮廓,显得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剔透,好像冰做的人物。
男孩身材不高,比例却很好,一眼望去修长挺拔,眼神清澈。
部分观众对献心生好感,很快就忽略了祂先前略显怪异的举动,主动维护:
【不懂骂人的什么观念,这才是真少爷吧】
【就是,人家认祖归宗,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金色弹幕不甘示弱:
【呵呵,废物就是废物,抱走龙繁小天使不评价】
【他龙𬀪抢了属于繁繁的东西,就是个小偷!】
【?说反了吧?】
讨论铺天盖地,直播间热度飞快蹿升,很快就上升到联盟在榜第一。
图九还想继续抛出话题,引导祂往这件事上多说两句,却看见男孩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双目放空,心神都飘到了远处。
远处,穿戴设备完毕的龙繁朝她递了个眼神。
图九视而不见,用开玩笑似的口气问道:“龙𬀪先生,开播前很多观众都期待您和龙繁先生的表现,你认为你们可能会成为情敌吗?”
“唔……”
祂悄悄在后脑勺发间张开一只眼睛,往右后方看,文森特正站在那里,目光沉沉。
他回想起在更衣室内,所有适合龙𬀪尺寸的衣服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不是扣子被扯掉,就是裤脚被剪烂,显然是蓄意为之。
每个嘉宾的尺码各不相同,这只可能是针对龙𬀪。
……会是龙繁授意的吗?
自己常年在边境驻扎,只从姐姐那里听说有关这个侄子的只言片语,还不能确定他的品格言行如何。
暂且观察一段时间。
男人拧眉沉思,心里有了决定——家族亏欠龙𬀪良多,自己虽然有任务在身,但应该多多照顾。
看着文森特神色变换,眼球转了转,害羞地闭上。
——虽然不知道老公为什么不高兴,但是好帅。
尚不知道情人惨变舅甥的献默默回味,面对直播镜头,祂露出两个甜蜜的梨涡:“不会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类了。”
图九:“!”
“请问是在场的嘉宾吗!”她激动得兔耳竖起。
“是的。”
一石惊起滔天浪。弹幕顷刻间狂轰滥炸,两秒内刷满空屏,几乎把图九糊成了人形马赛克。其中还夹杂着法若语的讨论。
【猜一手虎彬彬!俊俏小奶狗】
【为啥不是洛蒂,洛蒂也很帅耶】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楼上,我也。。。】
龙繁和虎彬彬一愣,表情短暂地有些不自然,不约而同看向祂。
然而他们关注的中心毫不在意。抛下这个深水炸弹,不顾图九欲言又止的神情,献果断转身离开,打算去找文森特为自己换衣服。
系统语气复杂:“宿主,你还有体面一点的方法吗?”
献:“哪里不体面了,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就说……就说自己手痛,动不了好了。
老公不会拒绝的,祂清清楚楚闻到了,对方油然而生的怜爱的气味。
没走两步,祂就迎面撞上盛装打扮的胡诺尔。
狐狸兽人显然听到祂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投过来的目光充满钦佩。他扶着头上刚加的硕大红发簪,发簪几乎横亘走廊,气势汹汹。
献贴墙而过,发簪扫过他的锁骨。
——胡诺尔的身高比祂还要松弛,然而脚上十厘米的细高跟皮鞋又弥补了一些。只是祂现在一心放在文森特身上,没有给狐狸兽人半点眼神。
两人擦肩而过,胡诺尔望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心想:
兄弟,牛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认输——
胡诺尔扬起美艳的笑容,对镜头自信说道:“我对龙𬀪先生也很好奇,在走廊遇见时,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说不定,他喜欢的人是我。”
弹幕闪得更快,数百条重叠在一起,还有付费弹幕,根本看不清。
……
图九眼花缭乱,心里乐开了花。
热度与金钱洪水猛兽般朝自己袭来,而这一切的高潮,都是源自龙𬀪的出场。
她心中估量着,也许自己可以网开一面,不和祂计较掉下去的事。
正这么想,昵称为“用户1891489114”的观众,砸了一百万星币,将自己的弹幕置顶放大到最大。
图九瞪大眼睛,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导演的终端没拿稳,砸到了自己的脚。
他面目扭曲地抱着脚跳起来,眼前徐徐展开一片如同天幕般的对话框。背景彩光泛泛,闪耀无比,晃得不少人眯起了眼睛。
那是直播网站VVVVVVIP用户才有的特效。
这位“用户1891489114”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仅凭一次充值,就跃升至直播间榜首,力压第二“繁星点点”与第三“胡诺尔最爱吃的胡糯米”。
“那上面写了什么?”
导演是猪兽人,天生近视。三百万分成到账,他瞬间脚也不痛了,满桌子摸眼镜,只为看清神秘人,哦不,神秘金主的旨意。
助理说:“上面写:‘他喜欢的不是你’。”
导演:“喜欢谁?”
图九:“谁喜欢?”
胡诺尔:“呀,这位用户1891489114,是在回复我的话吗?”
惊天弹幕在空中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然而神秘的用户1891489114没有再说一句话。
图九和导演和网站联系,想要查到这个用户的身份信息,可后台显示用户1891489114为游客登陆,无法追踪IP地址。
导演压低声音:“你觉得用户189是在说龙𬀪吗?”
图九:“我觉得是。可能要改变计划了,咱们去找龙𬀪谈谈。”
趁胡诺尔还在镜头前开屏,炫耀他一千八百年的古董发簪和手工缝制真皮鞋,导演赶紧让柴犬经纪人去找龙𬀪说明这件事。
经纪人往更衣室走去,刚来到门前,却迎面而来一个戴着黑口罩的场务。
场务穿着统一制服,经纪人压根不认识这人,只觉得这大高个跑得真快,急匆匆地像要去投胎,背影还有些慌乱。
经纪人:“?”
他狐疑地往里面探头,看见龙𬀪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衣襟大敞着,下面光裸着两条腿,随意搭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