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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豪门AB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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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修养，叶宸出院了。
加长的豪车内，除了司机，后座并排排列着三个人，从左到右分别是：叶宸、叶慎、献。
一台最新款的芒果手机静静躺在献手心里。祂最后还是从众多手机中挑选了这一台。祂喜欢那个缺了口的水果图标，这让祂想到叶宸，叶宸就是这个被祂啃了一口的水果。
插上电话卡后，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百多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全都来自白父。献对人类家庭没有什么实感，自然也不会想要联系原主的亲人。于是祂当着叶宸的面，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全部清空，同时删掉了白家人的号码。
删除后，绿色图标右上角的红点也消失了，献顿时觉得画面清爽起来。
系统：“没想到宿主你也有强迫症。”
献：“我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
系统：“谁？原主的父亲？”
献：“嗯。”
意识空间里，系统听见异种厌烦地说：“第一天我就闻见他的味道，很臭。”
比太空里成团的生物垃圾还要臭，令祂陡升将其碾碎的暴力渴望。
献暂时还不明白这种冲动由何而来，相比白父，祂对白糯和白夫人甚至没有留下多少印象。夹杂其中的几条来自白糯的消息，也被祂一并删去。
叶宸看着献一番操作，轻声问：“以后也不想和他们联系了，对吗？”
叶慎插嘴：“怎么会？毕竟是人家亲爹呢。”
他始终认为献在作戏，又不免有些心情复杂。当面删除联系方式的做法，就算是投诚也显得过于谄媚，可那人在白家真的有依靠吗？
叶宸没有说话，只是执拗地盯着献，想要从祂脸上寻找答案。
他想，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妻子与家人关系糟糕，备受欺负，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相识不久的丈夫。他是可怜的，多么可怜，像一只被囚困了许久的鸟，奋力扑闪羽翅飞向天空，却不知道那是一片更宽阔的牢笼。
叶宸心中涌上一阵温软的怜爱，转瞬间又升起凶猛的占有欲，如同被一束冰冷的火焰灼烧心房。尚存的少许良知在唾弃贪婪，却被献的回应全盘搅乱。
妻子看看手机，又看看他，浅红的嘴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祂如此轻易地为几千块的廉价物感到高兴，重重的亲吻，落在丈夫面颊上。
“不联系了。老公，我很喜欢新手机，爱你哦。”
叶宸抑制着全身的战栗，只有指尖微微抖动。
他说：“我也爱你。”
系统屏住不存在的呼吸，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异种表白只是为了获取食物，人类却老老实实交付了真心。它旁观了一次绝妙的狩猎，一顿尽兴的饱餐。
啪嗒——
叶慎再也忍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挎上背包落荒而逃。
紧闭的房门内，献大快朵颐。
又有新口味了，爱老公。
时间回到现在。
叶慎堂而皇之地坐在这对新婚夫妻中间，对扒着车窗往外看的献充满戒备。
叶宸知道弟弟对妻子怀有敌意，但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先是非要赖在病房不走，被明确拒绝后，气急败坏地消失了两天，再回来就是自己出院的时候，非要坐到他和白先中间隔开。
“阿慎，你要学会放下偏见。”叶宸希望两人和谐相处，“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很多事情都不懂，你多多谅解，好吗？”
叶慎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从小到大，叶宸算是一个好哥哥。因此，叶慎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
“那都是装出来的，你住院当天，他就在电梯前亲口对我说……”
“说什么？”
“他说，”叶慎罕见地有些张不开口，“说我……和你一样好吃。”
叶宸一愣。
暗中偷听的系统忍不住给叶慎竖起大拇指。
按照现在叶宸对献的好感度，一千年过去，人都化成灰了，小两口还在棺材里甜蜜蜜呢。
让修罗场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哥，白先就是个轻浮、浪荡、四处勾搭人的白莲花！他被送来叶家，是来离间我们兄弟俩的，你不要把真心喂了狗吃。”
看着弟弟担忧的眼睛，叶宸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觉得他在和你调情。”
“难道不是？”叶慎没好气地说。
“不，那只是他夸一个人的方式。等你们熟悉，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叶慎听完差点没当场气死，他臭着脸摔门而去，发誓有一天要亲自揭穿白先的假面。
*
车内气氛凝滞，但献显然还没有社会化到足以读懂空气，祂只顾着用手指抠窗沿，把脸贴在玻璃上，看车水马龙的街景。
他们正在路过一条商业街。白天行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小贩支起摊位，售卖热狗、气球等。孩子牵着母亲的手摇摇晃晃，似乎是在撒娇要买火腿肠，小贩随意地挥洒酱料，做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烂熟于心，热气喷香招来顾客。
一辆五彩斑斓的小火车，慢悠悠地从街角开过来，播放着动感的音乐。火车在母子身旁停下，两人上了火车。火车司机掉头行驶，豪车司机往前行驶，很快他们便消失在献的视野里。
献看得入了迷。
自从读取到原主大学时期的记忆后，祂就对人类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它们既不孤独，也不冰冷，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又离开，如同五线谱上一串串繁杂的音符，有它们自己弹奏的规律。
“街上好多人……”
“现在是周末。”
叶宸不知何时坐到了献身边，把一脸不爽的叶慎挤到了角落。
“为什么周末街上就会有这么多人？”
刚好驶到路口停下，献伸出指尖，在车窗上勾勒一对父女骑自行车的剪影。女孩应该是刚学会自行车不久，还不能很好驾驭，在路边左摇右摆、跌跌撞撞。她的父亲则亦步亦趋地张开双臂护在女儿身边，一旦车身歪斜，就会及时上前扶稳。
没有计较祂古怪的造句，叶宸更惊讶的是献好像连基本常识都不具备。他的心沉了下去，问道：
“放假了，很多家长会带孩子出来玩耍。白先，你从前没有在暑假出来玩过吗？”
献翻阅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摇头。
“我在家里，一直在。只有我一个。”
原主几乎没有朋友。到了假期，弟弟呼朋引伴地出门玩乐，他就在家做宅蘑菇。
献难得和原主共情了。从前祂栖身的星系里，有一群喜好出游的努尔人，经常开着飞船在星球间跳跃，就连献这样游离文明之外的异种，都会为它们高超的技巧所惊叹。
唉，祂好后悔当时没有和它们一起玩啊，现在别说飞船了，就只能和还没进入星际时代的人类坐坐小车。
听到献毫无波澜的话语，叶宸感到喉咙缩紧了，有什么在把心脏沉甸甸地往下拽。
“那……从前学校的暑期活动，你也没参加过吗？”
献再次摇头。
他、叶慎、白先和白糯曾经是中学校友。叶宸虽然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但对当时的风云人物白糯也略有耳闻。白糯长袖善舞，是社交圈里的明星，学校各大活动都少不了他的身影。再加上外貌出众，白糯在论坛里还被拉了好几对CP，包括顶级alpha叶宸。
白叶两家有婚约。白家主曾试探过叶宸对白糯的看法，叶宸反应平淡，之后便无人再提。
原来，在他耀眼无匹的少年时光，他的妻子只能作无人问津的配角。
叶宸心情复杂。如果他们早点相遇，会不会一切都不同呢。
况且，白先两年前因考试作弊被大学退学的事情，似乎也有蹊跷……
他已经让下属去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人类怎么闻起来酸酸的？
献收回目光，看向叶宸。
男人模仿着祂的样子也贴在玻璃窗上，俊美的五官被挤得有点变形，说话间，热气在车窗上凝成一片水雾。
……装可怜。
叶慎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信号灯变绿，车径直向前。那对父女的身影越来越小，同样消失在了献的视野里。
献恋恋不舍地回望，那辆晃悠悠的自行车缩成一个小点。祂记得上面那些五颜六色的贴纸，有穿警服的兔子，有粉色的猪，有大耳朵老鼠，总之都是献不认识的物种。
祂也好想玩。
叶宸的视角里，纤瘦的beta目光忧伤，侧头倚靠在窗边，满是惆怅。也许街边其乐融融的亲子景象，勾起了他内心对于亲情的向往，只可惜他不曾拥有那样平凡的美好。利益之下无真心，豪门父子无亲情，这点叶宸再清楚不过了。
但现在，他有了爱人，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弥补失去的欢乐时光。
叶宸忽然说：“之后找个晴天，我们也可以一起骑车。”
献摇头，“我不会这个，没人教我。”原主也没有关于骑车的记忆。
叶宸：“好，我知道了。”
男人好像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流露出一点愉悦的神色。
献：“？”
好什么？
我不会骑车让你这么高兴吗。
献突然有些闷气，背对着伴侣不想理他，却被误以为是触景伤情。
叶宸伸手抚上那鸦羽般的额发，他捧着小妻子的脸怜惜地转过来，不知为何妻子的腮帮肉鼓鼓地顶着他的掌心，他欣慰于对方被养得圆润了一些。
系统：。
每天一餐又一餐的，不圆才怪。
见人类完全误读了祂的情绪，异种瘪瘪地漏气了。祂摊在座椅上，决定下车前不和叶宸说话。
汽车驶入私人道路。两旁绿荫笼罩，气味芳香，造型精美的路灯鳞次栉比。道路尽头，一座宏伟的庄园出现在眼前。献急急忙忙地出嫁，又稀里糊涂地与新丈夫住了几天医院，从没好好看过叶宅的样子。
这个小说中的顶级豪门，此刻终于露出它浮夸的一面。
车门打开，西装笔挺的佣人弓下腰背。
叶宸牵着献的手，面前两排黑衣保镖气势昂扬，二十名寸头壮汉齐声高喊：
“恭迎家主、夫人、副家主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