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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请选择你的老公（5） 关于出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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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龙𬀪出场时丢了个大脸，被弹幕刷屏嘲笑，羞耻得他抬不起头。
——直到小屋里兰斯的出现。
镜头转移到那惊为天人的美貌上，丑小鸭龙𬀪立刻被抛之脑后，仿佛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
兰斯矜贵高傲，他看不起龙𬀪，也同样看不起每一位嘉宾。这对孤立无援的龙𬀪来说，反而令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平等。
于是第一晚，他选择邀请兰斯约会。兰斯谁也没选，他的信是空白的。
不出意外，弹幕将此举称为“倒贴”，又狠狠嘲讽了原主一波。
献倒是不担心兰斯会出岔子，那条人鱼就是鼻子翘到天上去的性格。只是沈崖这边，祂实在没有把握。
沈崖轻声说：“我会把信写给你的。”
献更加不好意思：“你想去海边，随时可以去啊，不一定要和我一起。”
沈崖小小地笑起来，献才发现他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睫毛纤长浓密：“我说过，我在追求你。”
“我有喜欢的人。”祂说。
沈崖淡定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献：“……”
可是，祂在意啊。
坐着坐着，沈崖几乎把祂挤到沙发角落里，两人占着一人的空位，手臂大腿紧贴着，看上去亲密无间，仿佛拥抱在一起。
兰斯和胡诺尔谈论着时尚与时装，目光却漫不经心地往另一边看去。
龙𬀪和沈崖两人之间，有着他们自己都没觉察的亲昵与放松。
沈崖看似温和端雅，实则步步紧逼，完全没有给旁人插话的空隙，霸道地占据了祂的全部注意力。
而龙𬀪还浑然不觉，开开心心地和新朋友谈天说地，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祂那个“私人助理”紧锁的视线。
文森特看着小屋内的实时画面，心情逐渐焦虑。
……还有眼见自家白菜正被人从地里一锄头一锄头挖走的愤怒。
那个厚脸皮的家伙，手臂竟然搭在祂背后的沙发上。呵，别以为没有身体接触就能蒙混过关，在他们龙家的家教里，照样是无礼的登徒子！
作为龙𬀪的舅舅，他不同意这门亲事。
选择性忽视心头涌现的酸涩，文森特暂时忍耐，决定晚上好好找龙𬀪谈一谈。
胡诺尔：“兰斯先生，怎么了？”
兰斯微微挑眉：“没事。”
他收回目光，越发好奇那几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小屋里自然而然分为三拨人，龙繁和虎彬彬，沈崖、龙𬀪和洛蒂，以及自己和胡诺尔。
进入小屋的第一秒，兰斯就清楚自己对其余人不感兴趣。男孩赤裸雪白，在昏暗海水中浮沉的身姿又出现在脑海中，矫健轻盈若鱼龙。
祂没有和自己那样的鳍和腮，却能同样在水中用声波交流；没有强壮优美的鱼尾，却能同样飞速游动。
没有水生生物基因的龙家人，会拥有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么？
然而他探究的视线落入男孩眼中，又如同雪花落入火焰，片刻便消融殆尽。因为那里空无一物。
祂的眼中，没有自己。
兰斯甚至怀疑，如果没有这次坠海意外，祂都不会记住他的名字。
而祂对文森特是不同的。兰斯看得出来，祂很依赖也很信任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的关系，并非表面那样简单。
咄咄的敲击声，拉回了兰斯的注意。
沈崖屈起指节叩击，敲了两下兰斯身前的桌面，疑惑道：“兰斯先生，你在看什么？”
兰斯：“沈先生，你很爱多管闲事？”人鱼撩了撩长发，“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沈崖颔首：“是我唐突了，请见谅。”
他收回手，转头扬起清雅的微笑，去和龙𬀪说话。
马上就是晚饭时间，节目组送来食材，龙繁洛蒂几人围过去查看，献也赶紧站起来往厨房走，只为摆脱和沈崖之间诡异的相处。
沈崖勾起的嘴角僵住。
他没有跟上去。半晌，男人转过头，兰斯看见他无表情的脸。
直播镜头对准厨房，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兰斯不解道：“喜欢就那么重要吗，值得为此放弃尊严？”
人鱼听力很好，他确凿无疑听见龙𬀪亲口拒绝，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然而沈崖还坚持不懈地贴上去当第三者，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无法理解，这分明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
沈崖说：“我的喜欢不重要，兰斯先生。”他面上仍然无一丝波澜，“重要的只是他。”
好吧，兰斯尊重但不理解。
他心想，即便龙𬀪有趣又神秘、长得挺可爱、还精通水性……那又如何？自己从不屑与别人争抢，属于他的东西，就要独一无二。
另一边，献假模假样地站在外围，听虎彬彬和胡诺尔讨论晚饭做什么。
从客厅到厨房，祂几乎一路小跑，蜷缩在体内的触肢末端都微微发麻。
一边跑，祂还一边悄悄观察沈崖有没有追上来，直到看不见男人过分专注的碧蓝眼瞳，祂才舒出一口气。
系统：“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沈崖？”
“没有吧，没有。”祂小小声，面上带着些许茫然，“我闻到了他的味道，他是真的喜欢我。”
和文森特夹杂着爱怜心痛温柔等等复杂情绪的气味不同，沈崖的味道是纯粹的。
纯粹的浓郁和芬香，温暖炙热。
初时闻上去，只有一点浅淡的气味，然而一旦靠近，那些气味抓住时机般汹涌而来，强势霸道地侵占每个嗅觉细胞，恨不能给祂染上永远洗不去的味道。
沈崖离得太近，祂不敢放开嗅觉。不过轻轻吸气，祂都会感到轻微眩晕，像喝醉了酒的人类那样，脸颊燥热起来。
系统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脸红了。”
献：“？”
祂摸了摸，竟然真的在发烫。
料理台光可鉴人，祂垂下眼睛，看见台上倒映出一张灿若桃花的人面。
肉粉的红晕蔓延在雪白的脸颊上，双眼闪动着水光，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
弹幕也注意到了异状：
【龙𬀪脸好红】
【好像刚才和沈崖说完话，就是这样了】
【嘿嘿，这个CP我磕了】
【大家在做饭，他光顾着发呆，一点团结心都没有】
【楼上双标，兰斯不也没参加】
【好萌，好软，给我亲一口嘬嘬嘬嘬】
【？厕品去死】
“怎么会喜欢我呢？好奇怪。”祂皱眉喃喃道。
系统：“他喜欢你无所谓，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对沈崖？”
按照宿主一贯没良心的做法，它不禁有些担忧沈崖的心理健康，但又忍不住期待紧张刺激的三角关系。
“我不知道……”祂还没想好。
异种此刻的脑电波突然与兰斯同频，献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我不懂。”
系统这下感到震撼：“宿主，你是在犹豫吗？为一个陌生人？”
献抠了抠料理台，不小心挖掉一小块，连忙吞进手心毁尸灭迹，“沈崖挺好的，我不想让他太为难。”
系统大惊，经过三个世界，宿主居然变得如此拟人？
既然如此……
看热闹不嫌事大，系统嘿嘿笑道：“喜欢哪有为什么？”
沈崖也是颇有姿色，宿主不如尽数笑纳，“既然文森特还没认出你，你和沈崖可以多交流一下，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他的。”
献认真地对系统说：“我不要出轨。”
“哎呀，这当然不是出轨，”系统苦口婆心，“你想，如果文森特是你要找的人，那么你和沈崖在他面前互动，他肯定会吃醋。”
“刺激多了，也许就想起来了，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嘛……啊！”
话音未落，意识空间里系统光团就被触肢揉扁搓圆，嗷呜嗷呜惨叫起来。
献生气地说：“我，是，不会出轨的！”
系统屈服于异种的威慑下，弱弱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和沈崖保持距离吧。”
献严肃点头：“嗯嗯。”
终于决定要如何对待沈崖，祂深吸一口气，鼻腔身前却全是男人浓烈的气味。
“——！”
献被猝不及防呛得双颊通红，咳嗽着跑出去，直到消失在镜头里。
身后，胡诺尔正在炒一道特色调味料，味道有些刺激。听见龙𬀪的动静，他惊讶地看过去。
龙繁安慰道：“我哥哥就是这样的性格，别放在心上。”
【真是莫名其妙】
【土包子一个，欣赏不来我们诺尔的厨艺】
【闻不惯味道也不用这样吧，好没礼貌】
【现在我明白大家为什么讨厌他了】
献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正被弹幕声讨，祂推开工作间的门，径直把文森特拉出来。
“怎么了？”文森特跟着祂走。
大家面面相觑，正感到意外时，只见男孩扑进他怀里，深深吸了大一口气，发出绵长的气音。
众人：“！”
被猛吸的文森特惊得忘了推开，双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献抱着他的腰，头正好埋在厚实的胸肌里，舒服地蹭了蹭。
越来越人正往这边看，文森特拎起侄子的后领就往小树林去。男孩像树袋熊兽人那样挂在他身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滚烫的脸颊。
他们躲在一棵大树后。
“做什么？”文森特无奈地说。
献理直气壮：“我要闻你的味道。”
这这这……这是什么话！
文森特皱眉，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上窜，忍耐道：“说清楚。”
祂仰起脸，双手依然紧紧搂着伴侣的腰：“刚才我和沈崖说话，他坐得太近，我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了。”
男孩苦着脸，语气像埋怨又像撒娇：“闻到他的味道，我的脸就会很烫。所以我来找你。”
又是那个该死的家伙。
文森特火气骤消，轻柔地把手背贴在祂脸上：“现在还烫吗？”
“唔，好多了。”
文森特喉结滚动，低声说：“这是身体自发的过敏反应，说明沈崖与你不合适，知道吗？”
粗糙的指尖上移，捏住那朵小小的耳垂，“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远离他，然后告诉我，我来处理。”
“毕竟，我是你的‘私人助理’。”
耳垂被捏得一抖，祂没有要躲开，只是看着伴侣眼角细细的褶皱，情不自禁地踮起脚，伸手，把他的口罩拉下来。
文森特顺从地低下头。
来之前他做过伪装，这张脸与他原本的样貌只有三分相似，不过中人之姿，他并不担心龙𬀪会认出自己来。
“诶……”系统有些失望，本以为宿主老公会像前几个世界那么好看来着。
“……”
男孩呆呆地看着自己，没说话。
文森特心里一紧，难道这副样貌让龙𬀪对他失望了？不过，如果能就此打消侄子的妄念——
他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失落，告诫自己，他们不是能放纵的关系。
“哇，你长得……”祂拖长声音。
文森特越发紧张。
“你长得……好好看。”祂惊叹不已。
手指从狭长的眼尾到锋利的眉梢，从鼻梁驼峰到薄薄的唇角，献觉得文森特长得没有一处不合祂的心意。
或者说，哪个世界的老公都在祂的审美点上。
系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
它不理解。
文森特微微发怔，偏头避开男孩还要抚摸的手，哑声说：“没什么特别的，不用在意。”
说完，不顾祂失望的目光，他径直把口罩戴了回去，温声说：“晚上九点我们还在这里见，我有事找你。”
献神情一亮：“好！”
“对了，还有这个。”
文森特脱下外套，披在祂身上，然后蹲下来为祂拉上拉链，“既然你不想闻到沈崖的味道，那就穿着这个回去吧。”
他语气平缓：“录制时离他远些，也可以直接告诉他，这是我的衣服。”
献点头：“知道了。”
“乖乖。”文森特不由自主地低唤，又摸摸男孩的头发。
*
晚饭过后，进入观众们期待已久的写信环节。
图九将嘉宾们一个个带到小黑屋里，让他们单独写完再出来。
晚饭时被迫与祂隔开的沈崖一步三回头，努力朝祂眨眨眼睛。
献扭过头，假装没看见，然而胃里伸出密密麻麻的触肢，挠得脏腑发痒。
沈崖又盯着男孩身上明显尺码不合的外套，他想到，客厅的抽屉里，似乎有一把剪刀。
……
“根据最终结果，双向选择的情侣是——”图九慢慢展开信封。
“咦，只有一组呢？”她露出意外的神情，看向这偌大客厅里，离得最远的两个人。
“兰斯、龙𬀪，恭喜你们。”
清脆的咔嗒声陡然作响，众人朝声源处望去，沈崖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抽屉把手，抬头说了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