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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择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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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圭纳拉斯-厄境-渡厄宫
二人闲庭信步,慢悠悠地来到[风皇]风云舒面前。
那是一个面容冷肃的女子,她虽然穿着清凉却并不让人觉得魅惑,反而因为周身肃杀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她裸露的肌肤。
这是一个不容轻视的狠角色。
见到她的第一眼,陆吾就在心中做出判断,此人可做盟友,不可为敌,否则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陆吾悄悄打量风云舒的同时,风云舒也在打量着这个被摩诃领回来的陌生男人。
摩诃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不过,他桀骜不驯、嗜杀成性,虽然这些年被她掰回来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货色。算此行来回时间并无延缓,他们之间大概不是傻书生路救凶恶成性坏杀手的套路;只看他们相处时的氛围也不太可能是摩诃强抢民男。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摩诃见色起意,哄骗无知少男。
真是禽兽啊。
风云舒痛心疾首,面上安之若素,实则已经开始思考等这温润书生发现摩诃的真面目,她是应该帮书生逃离魔掌,还是帮徒弟挽留幸福。
真是艰难的选择啊。
风云舒外表很唬人,但摩诃与她多年师徒,岂会不知道她在走神。
这该死的老色鬼,风华楼、雪月阁都包年了,居然还要对无辜少男下手,真是个畜生!
仗着自己□□长了个***,就男女荤素不忌,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
摩诃虽然做人有瑕疵,但也不是那种看无辜少男懵懂跳入火坑,以此为乐的混蛋,当即开口。
“师父,窥视过院内机密之人已经全部铲除。这位是陆吾,据他所言,他过往记忆皆无,我想请你帮他探查一下他的过往,起码得知道来历。”
风云舒不应声,继续打量着陆吾,却发现不知何时摩诃悄悄移动了他的方位,只可惜个子还是矮了点,根本挡不住。
啧,早知道就不给这小子喂这么好了,这都还没有彻底步入青年期,就长到她下巴这了。
那等他彻底成年了,岂不是要俯瞰她头顶,简直倒反天罡!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嘛,风云舒眸中兴味十足,这么紧张,这小子不会以为我看上他的小情人了吧。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这位陆吾先生,我会好好照料他的。”
摩诃神色骤变,但很快便控制住了,他打不过她,何必自取其辱。于是转头对陆吾道,“我在外面等你,我师父她要是突然发癫,你就大声叫我,我会制服她的,绝对不会让你清白不保。”
听到摩诃在外头等他陆吾还挺开心,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熟人在还是会安心不少,虽然这熟人也不过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但听到后面他心情就开始凝重了,直到“清白不保”四个大字出现时,整个就是惊恐了。
这是什么龙潭虎穴,他师父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清白就一直摇摇欲坠?
摩诃说完就转身离去,陆吾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他痴痴地看着摩诃潇洒离开的背影,扭头就看见一个笑得一脸邪恶的大脸,惊得他下意识撤步。
“陆吾先生,你看上我徒弟了是不是?”风云舒直起身子,双手抱臂,看着陆吾。
陆吾下意识微笑,“这个暂时还没有。”
风云舒:“现在还没有,那就是以后会有喽。不过也正常,他长了那样一张脸,虽然脾气臭、拳头硬,吓跑了不少见色起意的家伙,但总会吸引到一个不介意他的坏脾气、愿意包容他、维护他的人。陆吾先生,你觉得你会是这个人吗?”
陆吾:“……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们还是先解答我的身世之谜吧。”
陆吾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缠,他只想早点知道他的来历,未来他的一切选择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作出承诺,不是让他人痛苦就是让自己痛苦。
风云舒自是无不可,当即就拿出修道院的镇院之宝为陆吾勘测起他的过往。
那是一颗持续跳动的心脏,它被金色的笼子包裹,金笼又被金紫色渐变的荆棘束缚,如此层层束缚,好似要让心脏永远无法逃离。
这就是修道院的镇院之宝,也是桑圭纳拉斯的意志集合体——[桑]。
[桑]推演着桑圭纳拉斯的过去、现在、未来,只为实时引入新的变量,让桑圭纳拉斯走向更为完满的未来。凭它的算力,别说是陆吾的过往,就算是他的祖宗十八代,开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陆吾也没想到风云舒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说开户就开户,以至于他毫无准备就被海量的记忆碎片冲了。
[■■,我为你卜卦时算到你于洪荒尽头有别有一番机遇,你近来为修行所扰,不妨前去一试。]
[此行非去不可吗?]
[并非,此行于汝之道并无影响。去或留,皆看汝之心意。]
[既无影响,又何必亲身前往。]
白衣青年分出一缕分识,将之投往兄长所说之处,那缕分识于世界尽头徘徊,在某一日他落入世界胎壁的缝隙中去,变成一位过往皆无的白衣青年。
这便是陆吾的来历。
他的诞生只为这场奇遇,这当真让人怀疑人生。
哦,他忆起的人生并不属于他,属于他的人生还未开始。
更可怜了。
陆吾自嘲一笑,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虚无之中。风云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是拍拍青年的肩,尽心开解。
“人生的意义从不由他人评说,一切皆由自我赋予。无论你是一心向道还是恶贯满盈,只要你存在,你的人生就有意义。”
“若不想成为他人的影子,何不成为自己。”
“在厄境,你可以只是陆吾。”
“……你说得对,[风皇]大人,请您允许我长久停留在厄境,我会将它当作我唯一的家园。”
陆吾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辈,相反他淡漠的过分。既然家乡不是他的家乡,又何必苦苦追求,还不如就地停留,开启一段只属于他的人生。
到那时,即便他身死道消,他的墓志铭也只会写上[陆吾]二字,那是他的名字。
“当然可以,厄境欢迎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风云舒笑得温柔。
“欢迎加入厄境,陆吾。”
“在欢迎之余,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这个,”风云舒递过去一张空白画卷,“这是修道院的邀请函,如果你想好要加入,就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
“至于修道院的详情,就让摩诃给你介绍吧。”
陆吾收下画卷,同风云舒道别后转身离去。
渡厄宫外,摩诃拎着一壶酒边喝边欣赏暮时的风景,在酒液见底时,陆吾姗姗来迟。
“抱歉,我来迟了。”
“找回过往记忆了?你要回家吗?”
“不回去,以后厄境就是我的家,陆吾也是我的名字。请多指教了,摩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