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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参加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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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啼魂出言提醒,“宴会时间快要到了,我还要请了摩诃和他的新朋友,你要出面吗?还是和从前那样感受一下宴会的氛围?”
渊海之灵喜爱欢宴,却不喜欢参与其中,他只喜欢呆在一个清静的角落,遥看众人鲜活的笑颜。
算是袭明的一点小癖好吧,他喜爱清净,却又向往热闹,既喜爱欢宴又不愿意参与其中。除非是一些比较庄重严肃的宴会,不然他极少会出场。
啼魂对他的喜恶了如指掌,故有此一问。
袭明思索片刻,道,“既然可爱的后辈要来玩,那当然得让他尽兴,有什么比肆意畅饮更能让人高兴的?相信我,面对着一群老头子就算是喝酒也不会开心的。”
“兄长说的是。”啼魂轻声附和。
沧溟宫外
守卫尽忠职守,将没法拿出邀请函的人拦在宫外。
之所以只是邀请函,是因为他已经在这里工作四百年了,有点职位的大人物、小人物他都脸熟,刷刷脸就能放进去,没法刷脸的就得出示邀请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一个不注意就把贼人放进去行刺王上了可咋整,王上死不死不知道,但他死不死却是知道的。
虽然已经轻车驾熟,但守卫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检验邀请函的真伪。
如此认真敬业爱岗,这样的精神值得赞扬。但被拦住的时候就知道好歹了。
“阁下,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这是进去的凭证。”守卫面无表情、一脸正直的目视前方,宛若一尊能口吐人言的雕塑。。
还是那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眼前这两人觉得他态度不好直接给他干死了可咋整,他之前那个喜欢欺上媚下的同事就是这么死的。
他也真是的,人家只是没有邀请函,又不代表人家没有杀他的能力,不让进就不让进嘛,还非要出言嘲讽,一下子就给人家刺激到病情发作,当场痛下杀手。
摩诃皱着一张脸,扭头看陆吾,但陆吾也没办法啊,一个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秒造出一张从未见过的邀请函的。
眼见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摩诃只好打开终端联系袭明和啼魂,他们的终端总是混用,摩诃也懒得看是哪个,随手点击一个进去就发起通话。
终端这头传来啼魂的声音,“怎么了,摩诃?”
“我被拦着了,没有邀请函进不去。”摩诃简明扼要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迟到的。
“我明白,这并不怪你。”
啼魂的投影骤然出现,守卫恭敬行礼。
“澹台,这二位阁下是我的客人,让他们进去吧。”
“是。”澹台绯夜恭敬道。
通行的问题解决了,啼魂顺便跟摩诃说聚会的地点,免得他跑到朝臣的宴会离去。
摩诃明了,带陆吾直奔宴会的真正所在。
“说起来,之前你有和我说过雪月是[风皇]从渊海这边带回去的,他的原名只是雪月吗?”陆吾回想起守卫与雪月三分相似的面容,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摩诃知道陆吾在想什么,索性从头开始全盘托出,“袭明是渊海之灵,他的本体是整个渊海,从中诞生的生灵既可将他们视作独立的生命,也可看作是袭明血肉的演化。”
“渊海之下已经诞生很多年了,只是每十万年末这里的人们都会迎来终结。袭明作为渊海之灵,他的灵魂不灭,但他的肉身会在新的轮回中重新诞生,与此世的人们重新建立联系。”
“雪月,原名澹台雪月。澹台家雪家系的次子,在五百年前跟着师父来到厄境,同年创立了雪月阁。刚刚那位姓澹台的守卫,应该是雪月不出五服的亲戚,长得像很正常。”
“而且这事真要深究,其实渊海之下所有人都可以是兄弟姐妹,毕竟都是袭明生的嘛。”
“哇哦,”陆吾惊叹一声,“既是父母妻儿又是兄弟姐妹,这就是网上常说的贵乱吗?真是学到了。”一细究就学麻了。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联想,按照正常血缘家系来看待人们的关系就可以了,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王上搭上关系的。即使是澹台家,也不过是在此次轮回中侥幸获得王上眷属的身份,才得以伴驾左右。”
二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声源处,一位蓝发的鲛人缓缓现身,此人正是回来渊海之下参加海月祭的雪月。
雪月本以为回来渊海之下可以好好放松一点,谁曾想在沧溟宫也能撞见摩诃。
真是阴魂不散啊。
雪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在厄境到处都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摩诃,他的耳朵就没个消停的时候,真搞不懂这混小子这么凶残怎么还这么受欢迎。
“雪月!”
摩诃闪身来到雪月面前,就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雪月躲闪不及被摩诃抱了个满怀,又因力气不够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摩诃又抱又蹭。
“喂,差不多够了吧!你一只杂食的鸟儿抱着我一条鱼不放,很让人害怕的!”雪月见实在挣脱不开,便扭头求助陆吾,“陆吾阁下,你快点让摩诃松开我啊。”
陆吾眉眼含笑,对雪月的求助置若罔闻,甚至还又添一把火,“可是我也很想抱你啊,你想让我和摩诃一起抱着你吗?”
他早该想到的,摩诃这大馋小子这么挑剔,找的对象怎么可能是个异族,这下真是捅鸟窝了。
雪月欲哭无泪,如果周围有人他真想找人求助“一条鱼该怎么在两只鸟的前后夹击中成功逃脱”。
见雪月不再挣扎,摩诃把头埋在雪月颈间,一股稍显浓烈的香气被他吸入鼻中。摩诃又嗅了嗅,仔细辨别香的原料,这香闻得他不舒服。
“雪月,你怎么换香水了?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香水,淡淡的,又很吸引人,每次闻到都让让我食欲大发。”
当然是为了防你啊。
但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于是雪月话头一转,“[风皇]大人喜欢。”
“雪月还是这么喜欢师父啊,可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摩诃伤心欲绝,眸中似有泪珠闪过。
这下不知雪月,陆吾也沉默了,他看得出来摩诃心里其实毫无波动,但是他实在不知道摩诃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的。
难不成是苦情男二的小说看多了,自顾自把自己带进去了?
不得已,陆吾过来把摩诃从雪月身上撕下来,“戏过了,真的。现在市面上已经不流行深情男二了。”
彻底逃离摩诃的魔爪之后,雪月才悍然开口,“这鬼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这么些年你来见我有一半是和大人一起过来的,剩下那一半你除了请我吃饭就是看我弹曲,然后一边看着我一边咽口水吃饭去了!”
“三天两头被你恐吓,你还想我怎么看着你!”
“噗——”
陆吾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这两人怎么能这么有戏。
呆在他们身边,看的戏都不带重样的,简直太有意思了。
雪月看过来时,陆吾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见他们还有继续聊起来的趋势,陆吾提议,“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说起来,雪月阁下也是收到啼魂大人的邀请,去往他们口中那个老地方赴宴的吗?”
雪月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受啼魂邀请而来,为此他还花了不少时间打扮,就担心哪里表现得不够得体,结果一看到摩诃就破功了。
陆吾:“那我们不妨结伴而行,正好我对这里不甚熟悉,急需有人在旁协助呢。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我将不胜感激。”
摩诃:“……陆,你戏也过了。”
陆吾没说话,等着雪月的表态。雪月自无不可,陆吾所求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即使他不开口,看在风云舒和摩诃的份上,他也会帮忙的。
于是三人结伴前往沧溟宫-夜光花园。
时间稍往前调片刻,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宴会即将开场,但客人依然不见踪影,啼魂眉头轻皱,“摩诃又迷路了吗?兄长,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用不着。”袭明轻啜一口酒,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似包含着整片天地,摩诃二人与雪月的交流被他尽收眼底,“他们和雪月撞上了,大概会晚点到。”
啼魂了然,据风云舒转述,摩诃和雪月每次见面都会发生奇妙的反应,据她所说,这是什么男人的友谊啊羁绊啊之类的东西。
总之是很复杂的东西呢。
二人说着,摩诃等人就到了。
“夜安,二位。”摩诃开口打了声招呼,“希望我们还没有迟到。”
“并没有,你们刚好踩着点到。”啼魂道。
紧接着,袭明接过话头,“现在正好我们都在场,不向我们介绍一下你身旁这位新朋友吗?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能伴你同行的人啊。”
摩诃刚要开口,却被陆吾阻止,“第一次见面的介绍还是由本人来比较合适。你们好,我是陆吾,现在嘛……暂时只是摩诃的男朋友。今日得幸能见到二位,可当真是如沐春风。”
“在宴会上,客套话就别说那么多了,一起去喝酒吧。”
袭明说着,桌上的酒壶便一蹦一蹦地跳到酒杯旁,一个倾身,酒液就顺着壶口倾倒进酒杯中,酒液逐渐充盈杯身,直至六七分满的时候,杯子就飞到几人面前。
“尝尝,我新调的配方,刚入口不算刺激,但后调不错。”
陆吾接过酒杯轻啜一口,他不喜饮酒,并非是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它的味道。
不过这酒既有入口温润的清甜又不失甘冽爽口的劲度,着实难得。
“好酒。”陆吾道。
好喝那就多喝点。
袭明正欲让陆吾多喝几杯,却被摩诃一语转移了注意,等他准备再劝时,陆吾已经放下了酒盏,跟啼魂聊起夜光花园的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