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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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所预料的那样。
风雨飘摇中，谢家往事被翻找出来，先是从女孩无故失踪开始，后来是青壮年男子被卖到黑矿场……种种迹象，不胜枚举，专挑平民下手，桩桩件件无不挑战着民众的神经。
一场轰轰烈烈的抗议行动自民间蔓延开来。
王家与谢家绑定最深，此次牵连入狱的人数已然过半，风雨飘摇之际，王家大小姐王凝丝异军突起，接管了摇摇欲坠的王家，并与之前的王家掌权人割席，踏着旧家族的废墟，建立了新家族。
闵、左两家多数势力在联盟内部，为了表态，纷纷断尾求生，放弃了族中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出去顶锅，而陆家虽然提前表过态，周全起见，陆望岑将反对陆衔野最厉害的几家，打包送了出去，最后竟狂揽了一拨好感，陆氏名下企业的股市大涨。
这半个月以来，墉都可谓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不知道联合调查署的刀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家族头上了。
陆望岑关了自己的光脑，抬头就看到将墉都搅个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正叼着片面包在堂厅晃悠。
“小野，你过来。”
陆衔野原本还惺忪着，听到陆望岑的话，连自己不爱吃的，已经掰了一半的面包边都扔进了嘴里，小跑着过去。
“怎么了哥？”
陆望岑皱着眉，替他擦掉嘴角的面包屑：“又不差这点时间，跑什么？也不怕噎着。”
陆衔野两三口解决掉食物，刚想说话又被陆望岑塞了一杯热牛奶。
“喝了。”
陆衔野喜欢的东西很极端，不是极热就是极冷的。像牛奶这种东西，他一般都是喝冷藏过的。奈何他哥以对胃口不好的名义，回回递过来的都是热的。
顺从的习惯已经养在了骨子里，比起自己的口味，哥哥的意愿才是他更看重的。
盯着陆衔野将牛奶喝完，陆望岑这才开口谈论正事。
“魏枕序怎么打算的，真把你当成工具用了？”
陆衔野能明显看到他哥隐忍的怒气，似乎只要他一点头，立刻就能冲到联盟大厦找魏枕序的麻烦。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杯子，玻璃壁上还残存着余温：“没有，哥，是我自己要去的。”
“出息了。”陆望岑的视线从陆衔野的脸上挪到了他的手上，旋即伸手抽出了那个饱受虐待的杯子：“陆衔野，他也在联盟，你以为上面所有的行踪都能瞒住吗？”
空落落的手心比之前还要冷，像是被先前那些微弱的温度全部夺去了生机，陆衔野的眼眸微微闪烁，笑道：“不能吧，他要是有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合作？”
陆望岑见他弟弟这副样子便已然分明了，不妨碍他被陆衔野话中的亲昵取悦到了：“小野，哥哥不阻止你跟谁打交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自己要明辨是非，不止是在人生的选择上，身边的人也要慎重，知道吗？”
他们最近一个比一个忙，许久没有这般被哥哥关心过，陆衔野的脑袋里全都是被温情的亲情攻势砸乱的混沌，呆呆的点头，目送陆望岑起身穿上管家递来的外套，又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直到陆望岑准备离开时，彻底撞上了他的呗。
“怎么了这是？”陆望岑无奈转身，拉住了陆衔野有些摇晃的身体，“你乖乖的，等哥哥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语气，儿时陆衔野也是这般跟在陆望岑的身后，不肯放人离开。
经久不变的语气与理由，偏偏好用的不像话。
陆衔野乖乖的点头，眼神懵懂的恍若稚童。
陆望岑察觉出些许不对，神情依旧温柔，带着哄骗的意味：“我们小野最乖了，回去睡会吧，睡醒了哥哥就会回来了。”
目送陆衔野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房间落锁的瞬间，陆望岑的所有温情全部褪去，面色阴郁的厉害：“让家庭医生现在过来，看看小野是什么情况。另外，我需要知道他回墉都之前的全部行踪。”
“是。”管家从未见过陆望岑这般可怕的模样，像鹌鹑似的缩了缩肩膀。
平静的海面隐藏在看不穿的迷雾之中，时隐时现。冷风卷携着海面上的冷气扑面而来，是少见的阴霾日。
陆衔野摸索着行走，他身处一片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孤岛上，身旁空无一人。
松软的细沙在脚下陷落，曾经他最为眷恋的浪花不再温暖，而是冰冷刺骨，每一次都会带走仅剩的余温。
海水不断在他的脚下蔓延，吸饱了水的沙粒不断下坠，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连着将他也拖至深渊。
陆衔野想离开这里，他跬足千里不是为了倒在这里，可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宛如深陷沼泽般，绝望无助。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下坠，在世界即将将他抛弃掩埋之前，陆衔野抓住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枝丫。
“小陆总，您醒了。”
陆衔野猛然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家庭医生的手，熟悉的特效药针管已经空了。
他又用了一支。
只剩下一支了。
“小陆总，您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能用力。”家庭医生好心提醒。
陆衔野大梦初醒般松开了抓着医生的手，看到他手腕处隐约透露出的红痕，眼含歉意：“抱歉，弄疼你了。”
“没关系，这是可以理解的，”医生莞尔，“能问问您经历了什么吗？您的精神图景看起来并不健康。”
“大概是长时间航行带来的后遗症。”陆衔野尚未从失重的创伤中醒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你知道的，我的状况并不适应这种长时间的变动，但是最近太忙了。”
医生在一旁认真记录着，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观点，只是在离开之前，提醒了一句：“人类对精神图景的探索并不充分，尤其是您这种情况，任何细微的变动都是值得关注的。”
陆衔野点了点头，至于医生的话，他并未听进去多少。
他的注意力全在幕布上最新的新闻里。
联盟方面，前段时间还参加圆桌会议的秘书长，在今日接受了联合调查署的调查。
他刚刚兼管联邦资源部长不到半月，这突然的消息，特殊的节点，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同样被查的谢家和王家身上。
陆衔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短时间内，那位秘书长是腾不出手来找他麻烦的，在他当年决心插手操控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此时他已经成了半枚弃子，生死仅在一念之间。
至于这么做那人会不会满意——王家已经换血，王凝丝能立足说明她已经选对了路子，投了诚。
陆家最近太惹眼了，没有人愿意清理了几个势大的家族后，看到另一个家族兴起，接管了他们的任务。
王家的路已经是最好的路了，现在需要平衡，更需要制衡。
这是唯一的路。
也是他走得最好的棋。
如今的局面一片大好，陆家不必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身后妄图操纵自己的那座大山也算移去了大半，借此机会，闵家和左家也看到了他的能力，日后必然不会太过张狂。
同时，魏枕序因为云渡而欠下的孽果也能还清不少，甚至还可以祸水东引，而现在的局势中，魏枕序的可操作的空间很大，所以，他这也算变相还人情吧。
“少爷可以啊，这次真干净利索啊。”
“等等，先别欣赏你的作品了。”
“新来了一笔订单，我怀疑耀廷帝国要有什么大动作。”
紧随其后的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见陆衔野没回，又是一顿消息轰炸。
他无视了崔悟的那些废话，直接点开了图片，在那张模糊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新式武器的一角。
这一瞬间，陆衔野的血都凉了。
因为这些东西，无一不出自联邦。
这些人疯了吧。
陆衔野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必须要赶在这批物资运出联邦之前，拦下它。
“崔悟，先答应下来，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去再说。”
消息发完，光脑又震动了几下，陆衔野无心去看，只是在出门之前，撞上了准备上楼的管家。
“小陆总，这有您的……诶，您要去哪啊？”
陆衔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告诉我哥，我今晚不回来了，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小陆总，等等！”管家还没张口说话，陆衔野人已经到了车库，管家连忙追了上去，赶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拦住了他。
“什么事，我赶时间。”
管家气喘吁吁，将手里烫金花纹的卡片递了过去：“……您的邀、邀请函。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陆衔野捻了一下纸张的纹路，立刻明白了这是从联盟大厦里发出来的，他的目光落在了赴约地点上。
——无名山庄。
饶是一开始就做过心理准备，陆衔野也没想过，魏枕序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复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