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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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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忙，早上有一个跨国会议，晚上要参加一个酒局。”
“司机会准时在公司楼下等你。”
沈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清早周烬发来的消息出神，他的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挲，视线在输入框和办公桌面上交错漂浮，思考良久后回到手机屏幕上。
“好，注意休息。”
沈放按下发送键后心跳降下速度，他看了看和周烬的聊天记录里新增的这条消息，不禁开始往上翻他和周烬的对话。两个人的聊天消息里大部分都是周烬给他发来的，沈放的回复相比较而言少许多，沈放想起那部从高中开始用的已经坏掉的手机，里面有很多他和周烬的聊天记录，不小心被摔坏之后再也没能修好。
“滴、滴。”
提示音骤然响起，沈放一惊，回神按下触控屏的按钮。
“沈总，您的午饭。”
孟修澈将带进来的餐盒摆在茶几上，沈放走过去也一起把盒子打开。
“沈总，晚上瞬久的王总邀请您参加的酒局定在六点，安排司机五点半在楼下等您？”
“让司机八点半以后到酒店接我就可以。”
“好的沈总。”孟修澈回道，一边转身一边用眼睛偷偷瞄沈放。沈放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嚼过几口筷子停在半空。
“修澈。”
“我在，沈总。”孟修澈刻意放慢的脚步离办公室门口还有两米远，听见沈放叫他立马转回身。
沈放歪头，挑起一边的眉毛，眼睛看看面前的饭菜，又移到孟修澈脸上：“没有什么话想说？”
“……有。”
“说。”
孟修澈笑得人畜无害：“饭菜是樊助理送过来的。”
沈放印证了自己猜测的答案放孟修澈离开，他拿过手机给周烬发消息：
“你做的午饭已经吃到了，谢谢。”
过去几分钟沈放又发过去一句：
“很好吃。”
沈放把手机放到一旁专心吃午饭，他吃得很慢，大学四年的时间沈放吃过无数次周烬做的饭，熟悉的香气和味道再一次真实地在他身体里扩散，化作旧时的记忆流淌在脑海中，比这几年里任何一次他出现的幻觉都要温暖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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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您到哪里？”沈放下班坐上周烬安排的车，司机问他。沈放告诉司机酒店地址，到酒店径直走到王总指定的包厢，推开门看到几位老总已经坐在位置上，沈放挂起微笑和众人打招呼：
“抱歉，我来晚了。”
几个老总听见门口有声响纷纷看过去，王总率先上前，其他老板也都起身迎接沈放。沈放被迎着往自己的位置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位置上，随即见到在自己位置旁边的周烬。
周烬也显出些惊讶，显然同样不知道沈放会在这里出现。
沈放被王总拉到周烬身边坐下，王总热情道：“人齐了，通知服务员上菜。”
“你怎么在这儿？”沈放小声问周烬。
周烬瞥眼王总轻笑：“大概是王总的杰作。”
“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热情？”沈放问完看向王总，对方刚好看过来，沈放回以一个微笑。
“瞬久和叠视的合作，戚肆给他做了让利。”
沈放听过也不禁提起唇角：“嘉海也是。”
“难怪。”周烬习惯性地给沈放碗里夹一块牛肉，“他获利这么多，更想攀上嘉海和泓覌的关系，这样以后机会更多。”
沈放注意力不在周烬的话上，他紧盯周烬放在他碗里的菜，又心虚地环顾四周，好在周围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他们。
周烬见沈放没有吃菜而是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放下筷子，对沈放低声说：“对不起。”
“没事。”沈放只心虚一瞬，随即没有犹豫地夹起牛肉放进嘴里。
周烬和沈放接下去没能再说什么，一盅接一盅的酒朝两人敬过来，周烬中途还主动和两个新认识的老总几盅。酒局过半沈放感到胃有些灼热，他给自己舀一小碗汤，本想提醒周烬也喝些，却看见周烬脖颈上晕开的薄红已经攀上脸颊。
“你醉了？”
周烬迟疑几秒：“没有，只是有点热。”
“喝了几杯？”
周烬抿嘴，在桌子下面的手伸到沈放跟前乱摆，一会儿比个“三”，一会儿又僵硬地掰成了“五”。
“三还是五？”
“八。”
“……”沈放顿住，没有想到周烬酒量现在依然很差，他拿起周烬的碗给他舀热汤放到眼前：“喝点。”
周烬听沈放的话，拿起汤匙低头喝汤，汤喝到一半又有人敬酒，周烬一概不拒都喝下去，身体失重感越发加剧。
“不舒服？”
“没事。”周烬回沈放，垂眼掩饰不适。
沈放看出周烬的遮掩，皱眉道：“先走吧。”
周烬思考得缓慢，安慰他道：“算了，再坚持一会儿。”
“周总，沈总。”瞬久的王总拿起酒盏又到两人面前，“今天又和二位见面真是高兴！瞬久和嘉海、叠视的合作进行的如此顺利，王某心里十分感激，这杯酒敬你们二位，希望今后我们的合作可以更进一步。今后如果你们有需要王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放拿起酒杯应话：“客气，瞬久产品的品质有目共睹，和瞬久合作是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王总和沈放碰杯，又转向周烬，周烬压下不适端起酒盅准备一饮而尽，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周烬愣住，发直的眼神移到沈放握住自己的手上。
沈放忽略震鸣的心跳声面色如常道：“王总，周总酒量浅，他明天有一个重要会议，需要保持良好状态。今天这杯酒，改日我们再和您喝。”
周烬眨眨眼睛看着沈放按住他的手，眩晕加剧的他像漂在涌动的海面，又像踩在柔软的云上，点点喜悦在心里膨胀放大。
“周烬……周烬？”
已经和众人打过招呼打算离开的沈放回头看周烬仍一动未动轻声叫他名字。周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沈放的声音，他意识回笼，眨巴眨巴眼睛哼出一个声音：“嗯？”
“走吧，修澈已经到楼下了。”
周烬机械地跟在沈放身后提前从酒局离开，周烬一路上脚步走得稳重，神色一如往常，正常到等在外面的樊让听到沈放说周烬喝醉时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我送他，你回去休息吧。”沈放对樊让说。
“好的沈总，这是解酒药，周总叮嘱我带过来的。”
“给我吧。”沈放接过解酒药，手指微微用力晃动周烬的西装袖子，对周烬说：“上车。”
周烬看一眼已经打开的车门，又看看沈放，随即动作利索地钻进车厢在位置上放好手脚坐定，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过头，两眼直勾勾看向沈放，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的指令。
沈放看着周烬禁不住笑，他坐上车，将解酒药拧开递给依旧在一动不动注视他的周烬，温声问：
“能自己喝吗？”
周烬脑袋重重点头，将解酒药稳稳抓在手中一股脑倒进嘴里。
沈放自己也喝下一瓶，两个人安静坐在车里，沈放降下一半的车窗，清凉的夜风帮忙降下他升高的体温。
“感觉好点吗？”过去十几分钟沈放问周烬。
周烬眼神降下些许温度，声音沉稳：“嗯。”
“这么多年酒量还是这样。”沈放嘴上说着，不禁想起周烬大学时候第一次喝醉的模样。
周烬指节抵住太阳穴按压：“这几年很少有场合需要锻炼酒量。”
“那你今天……”
“泓覌之前没有拓展过望沧的版图，刚入门，总要给几个人面子。”
沈放想起周烬主动打招呼的几个老板，眼里的笑痕淡去，眉间折起一道浅痕：
“是因为我……”
“不是。”周烬温声说，“望沧是打开周边地区的钥匙，以望沧为基点向外拓展是最优选择，你知道这种事我不会一时冲动。”
“商场上这些事情在所难免，不用担心，我不需要经常这样。”周烬说到这儿停顿几秒，像是借着酒精带来的勇气继续说：
“沈放，我突然回来确实是因为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但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打算将泓覌的业务拓展到望沧。”
“以前没能有合适的时机回来，对不起。”
“但其实，我一直想回来的。”
周烬说完最后一句话发热的脑袋完全冷却下来，他收住声音，车里的寂静比刚刚更沉。
沈放下颌线绷紧，窗外忽明忽暗的光掠过他的脸，将无数记忆闪放而过，他抿住的嘴唇放松又合紧，良久之后，他下定决心握紧拳头道：“这周四……”
“周四我应该有会议要开，不过中午有时间。如果那天你没有什么特殊工作安排的话，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周烬打断沈放，用一如往常的温沉的语气对他道，“我做好让樊让中午之前送到嘉海。”
“可以点些你没吃过的菜，我学起来很快。”
“我……”
沈放喉咙滚动，想重新开口时周烬又着急地赶在他之前说话：“哥，你那天想吃什么？红烧豆腐，清蒸鱼？我再看看……”
“周四晚上邀请姐、淮牧和戚肆一起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可以再订一个蛋糕。”
周烬愣住，意识到沈放说了什么之后瞳孔不自觉放大，原本沉寂的水面晃动粼粼波纹，血液加速在全身涌动，他克制着情绪试探道：“蛋糕可以自己做。”
沈放僵直的背向后靠在车座椅背上，嘴角翘起一点弧度，眼中的笑沉沉的：“太繁琐了，光是做菜就要很久。”
“找甜品店订做就可以，样式口味什么的都随意。”
“好。”
“其他的都不要弄了，过生日而已，不用太麻烦。”
“好。”
“……我们回景華吃，你觉得怎么样？”
沈放望向周烬，尽管他全身发凉可眼里微弱的笑未灭，依然执着坚定地晃动光影。周烬呼吸有一瞬停滞，他侧过脸，那双沉在古井深处的黑石子被水洗得透亮。
“好。”周烬应道。
沈放没有再说什么，小心将手腕藏好。隔天清晨他很早开始洗漱，用腕表小心遮住昨夜被揉得暗红的疤痕，告诉周烬让司机不用来接后独自上班，一直忙到中午才又和周烬发消息，打字的同时又顺便放孟修澈进办公室送午饭。
“放在茶几上就好。”沈放说道，等他发送完消息抬头，却见消息的接收人正坐在沙发上。周烬摆好筷子，声线温和地叫沈放：
“过来吃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