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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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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发白的双唇紧抿，光泽黯淡的双眼跟在沈放身上，看着他将做好的最后一道菜摆上餐桌又自顾自拉开凳子坐下。
沈放见周烬一直不动抬眸疑惑地看向他，语调温热：
“快去洗手，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周烬往前挪动几步，蜷起的手指贴在潮湿的掌心里，嘴巴反复张开又合上才挤出几个字：
“哥……对不起。”
“答应给你过生日，我又食言了。”周烬勉强说完这句话，不敢抬头看人。
沈放目光出现一秒的凝滞，旋即牵起嘴角：“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不用想太多。”
周烬的心像是被扔进海水中浸满了水一寸一寸下沉：“哥……”
“坐下，吃饭。”沈放眼里漾开干净漂亮的笑，环顾一圈自己做的菜轻声道，“我没有你做得好，以后你有空教我。”
周烬止住话，站在明暗不一的光影里凝视沈放，许久之后终于在沈放的目光里往卫生间走去。
周烬洗过手回到餐桌旁坐下，沈放将盛好的米饭摆在他面前，脸上依然洇着笑：
“这周末有时间吗？”
周烬一怔，不明白沈放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看着对面咬下一小块肉的沈放犹疑回道：“不忙。”
“关淮牧想周末约我们出去玩，你要是不忙的话我答应他？”
“……好。”
沈放夹起一块炒藕片放进嘴里，嚼过两下眉心蹙起：“有点咸。”
周烬也夹起一块，快速嚼几口后把盘子移到自己面前认真地说：“不咸。这个给我吃。”沈放眼波轻动，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夹其他盘子里的菜。
“下周去看演奏会的机票你订好了吗？”沈放温声问。
“什么演奏会？”
沈放眉头轻拧，说话带一点嗔怪：“母亲的纪念演奏会，在E国办，主办方半个月前给我寄来过一份邀请函，我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
沈放咕哝道：“可能是我太忙忘记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日期定在下周五。”
周烬听见沈放提到池棠不禁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可沈放唇边依旧带笑表情没什么变化，周烬收回眼神：“好，我一会儿就让樊让预订机票。”
“记得提醒我带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
“好。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陪你在那里转转。”
沈放停住筷子像是在思考：“看安排吧，主办方大概是想邀请我们参加一些纪念活动。”
“嗯。”周烬答应，视线覆在沈放脸上暗沉沉的不甚透亮。曾经在沈家时，沈放的母亲池棠基本在国外不怎么回来，可在他和池棠仅有的几次接触里他依然感受到她对沈放和沈瑜的不喜爱，对沈放的讨厌更甚，只是沈放依然执着地希望能够得到母亲的爱。
“周烬？”沈放轻声叫周烬的名字，周烬眼神一跳，回过神来看沈放。
“看什么呢？”
“没什么。”周烬低头夹碗里的菜。
“我吃好了，先回书房，一会儿要开会。”
“好，碗筷我来收拾。”
沈放微微点头，起身往书房走，走到一半他定住回头，眼神飘向周烬的方向，眼里的温和逐渐下沉：
“周烬。”
“嗯？”
“演奏会要看到最后，不能提前离场。”
周烬不知道沈放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头答应：“好。”
沈放听到周烬的保证眼里重又浮起笑意，一边回书房一边继续叮嘱周烬，语气透着愉悦：
“母亲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好久没见你了，很期待你过去。”
“爸还叮嘱我要上台给母亲献花，你一会儿帮我看看穿哪件西装。”
“啪嚓！！！”
周烬手里的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随即房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周烬僵在原地，瞳孔深处霎时变得空荡，灵魂和血液一瞬间被抽干。
几秒钟抑或是几分钟的时间里，周烬的大脑一片空白，吸进的空气化成碎石堵在胸膛反复滚压，一下比一下狠戾，一下比一下漫长，迟缓而清晰的钝痛穿过一根根骨头遍布全身，像是要把周烬碾成灰烬。
“砰！”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骤响，失魂的周烬猛地拽回所有知觉冲向书房，他崩溃地撞开房门，一眼看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沈放，瞬间冲到他身边将他抱起赶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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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私人医院走廊里，尽头处的病房门口悄然发出一个细微的开门声，周烬从病房出来站在走廊的窗户前，走廊的光将脸映得煞白。
“喂。”周烬刚说出一个字，话筒里陡然传出戚肆愤怒的咆哮声：
“喂个屁啊！周烬你TaMa人跑到哪去了？！”
“老子满世界找你，电话打不通行踪没人知道，我以为你被周岳他们抓走了，一秒不敢耽误飞回澜城来查！你又要把我吓得整晚做噩梦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放哥在家里等你呢！你五年前就玩消失现在又搞这一套，我要是放哥这辈子都不搭理你！！”
周烬眉心绞在一起，声音沙哑：“我在医院。”
戚肆的怒气顿时减弱：“你在医院干什么？”
“沈放生病，我送他到医院。”
“什么？！放哥生病了？你已经见到他了？！”
“嗯。”周烬敛眸，想起刚刚沈放出现幻觉的一幕幕，发麻的痛感再次泛至心头。
“放哥现在怎么样？我现在飞回去。”
“他还没醒，不过没有大碍，你不用来回跑，我一个人就行。”
“你没什么事吧？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周烬眼底发暗：“没事。以后再和你解释。”
“那好吧，你和放哥注意安全。”
戚肆说完周烬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衣袋，直挺挺立在窗户前沉思，蓦地膝盖处的刺痛袭来，周烬绷紧下颌，打算挺过这阵剧痛再回病房。
周烬阖上眼皮，寂静的走廊里忽然出现脚步声，周烬转头，看见匆匆赶来的关淮牧。
“淮牧。”周烬朝关淮牧打招呼。关淮牧走到跟前攥起拳头猛然发力砸向周烬，周烬余光察觉到关淮牧动作迅速后退，但关淮牧没有停下动作，打空的一拳登时又蓄满力气转而挥向周烬侧脸，这次周烬没有躲，右脸重重挨上一记狠拳，没能支撑住的腿一时发软，往一侧倒下摔进椅子里。
关淮牧松开发麻的拳头，延迟的疼痛爬上指节。他冷冷地说：“这一拳，早该送给你，今天补上。”
周烬咽下混着铁锈味的血水，没有理会脸颊的灼痛站直：“你如果还想打，我没意见。”
关淮牧看周烬这副样子双眼眯起：“这种惩罚对你太简单了。”
周烬知道关淮牧话里的意思，他看一眼病房对关淮牧说：“昨天晚上我事出有因。”
“停，我不想听你解释。”关淮牧别过身子，“你该解释的人也不是我。”
“我知道你或许有逼不得已的原因，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结果都是沈放受伤。”
“周烬，第二次了。你不觉得这对沈放太残忍吗？”
关淮牧的话在周烬眼里劈开一道道细纹，他攥紧拳头僵在原地，一语不发。
两人静立良久后关淮牧启声问：“沈放怎么样？”
“做过检查，医生说身体状态本身比较虚弱，加上情绪持续高度紧张、过于焦虑才引发晕厥。”
关淮牧视线微动，追问道：“其他呢？还查出什么吗？”
“没有。”
关淮牧心里安定下来，瞟一眼周烬狼狈的模样道：“你需要整理一下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照顾沈放。”
“不用。”周烬拒绝道，“等沈放醒过来再说。”关淮牧听周烬这么说也不想再劝，收回目光伫立在窗前。
“淮牧，沈放的父母是什么原因去世的？”
关淮牧不解：“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周烬走到关淮牧身边沉声道：“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不太了解伯父伯母出了什么事。”
关淮牧沉默一会儿才向周烬解释：“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伯母当年意外去世的事情新闻报道那么多你应该有所了解。伯母在国外举办纪念从艺三十周年演奏会，现场意外发生火灾，当时造成很多人伤亡，伯母也没能救出来。而伯父当时也在现场看伯母演出，他虽然被救出来却也烧伤严重，紧急送回国之后一直在医院修养，这中间……”
关淮牧说到这儿停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嘉海旗下的酒店不断被爆出各种负面新闻面临经营危机，沈爷爷也突发脑出血陷入昏迷，沈放一个人撑起沈家压力很大，状态不是特别好。”
“后来伯父虽然醒过来但身体一直很虚弱，大概是思念伯母成疾，大半年后也去世了。”
“但伯父去世第三天沈爷爷就醒了，当时顾及沈爷爷的身体沈家决定先向他隐瞒伯父去世的消息，等他身体好一些再告诉他。加上伯父去世前表达过自己的葬礼不愿意太张扬，所以伯父去世的消息没有大范围告知，只是举办了小型的葬礼，通知一些关系亲近的亲人和朋友参加……”
关淮牧说到这儿反应过来，眼睛转到周烬身上直直注视他：“你怎么知道伯父去世的？”
周烬眸光平静：“我听沈放说的。”
关淮牧没有怀疑，转开视线陷进窗外的黑夜，像是说给周烬又像在自言自语：
“沈放那段时间，很难。”
“咔哒——”
关淮牧说完病房的门锁发出声响，周烬和关淮牧同时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