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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嫌弃也要贴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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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味，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何池的侧脸上，把他冷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陆辞本来没打算认真听课，但不知怎么的，眼睛老是往旁边飘。
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何池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克制又漂亮的力度。
陆辞看得有点走神。
“你盯着我干什么？”
何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陆辞被抓个正着，差点呛住：“没、没干什么，我看你写字好看不行啊？”
何池：“……”
他把笔放下，转头看陆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生物。
“你上课就干这个？”
陆辞轻咳一声，努力装得理直气壮：“我在观察学霸的学习方法。”
何池：“观察我的手？”
陆辞：“……”
他没话说了。
旁边时烨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邱景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
陆辞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闭嘴。”
时烨抬眼：“我们又没说话。”
邱景：“是你自己被抓包。”
陆辞：“……”
何池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被吵得头疼，重新低头看书：“你安静一点。”
那语气，冷得像初冬的风，却莫名让陆辞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他突然有点想逗他。
于是他又凑过去：“那你教我一道题，我就安静一整节课。”
何池：“你刚刚也这么说。”
陆辞：“那是因为你没教。”
何池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你是认真想学习？”
陆辞被他问得一愣。
他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认真，但被何池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说假话。
“……嗯。”他点点头，“想试试。”
何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练习册推过去，翻到某一页：“这题，你先自己做。”
陆辞低头一看。
函数。
他的表情瞬间裂开：“……你是想让我死？”
何池：“不会就问。”
陆辞：“我全不会。”
何池：“……”
他像是被气笑了，抬眼看向陆辞，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有一点说不出的意味。
“你上课听了吗？”
陆辞：“听了，但老师讲的像天书。”
何池：“那你现在想让我给你讲天书？”
陆辞：“……”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但偏偏，他还挺喜欢这种被嫌弃的感觉。
他挠挠头：“你讲，我肯定能听懂。”
何池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书拉回来，拿起笔。
“看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陆辞立刻凑过去，几乎贴到他手臂边。
何池眉头皱了一下：“你离我远一点。”
陆辞：“我近视。”
何池：“你眼镜呢？”
陆辞：“忘带了。”
何池：“……”
他像是彻底放弃了，继续讲题，声音冷得像雪，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陆辞本来对函数一窍不通，但听着听着，竟然真的听懂了一点。
“原来这么简单？”他惊讶地说。
何池：“本来就很简单。”
陆辞：“……”
他又被嫌弃了。
但这次，他没反驳，反而有点开心。
因为他发现，何池讲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一点，呼吸轻轻落在他耳边，带着一种淡淡的薄荷味。
陆辞的心，突然跳得有点快。
“听懂了吗？”何池问。
陆辞：“嗯。”
何池：“那你做一遍。”
陆辞低头开始写。
写着写着，他发现自己卡住了。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那个步骤，你再讲一遍？”
何池侧头，目光落在他的练习册上。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纸上。
指尖碰到纸的那一刻，陆辞的心跳得更快了。
“哦……哦好。”
他努力稳住声音，假装自己很淡定。
何池讲完，又问：“现在会了？”
陆辞：“会了。”
何池：“那继续写。”
陆辞低头写题，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突然觉得，被何池嫌弃，也挺甜的。
……
下课后，教室里热闹起来。
穆榕和江槐从后面走过来。
“陆辞，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穆榕问。
江槐眯眼：“你不会是在……学习吧？”
陆辞：“……”
他刚想反驳，何池突然收拾书站起来。
“我去办公室。”
陆辞下意识问：“我跟你一起？”
何池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跟我去干什么？”
陆辞：“我……也想去办公室。”
何池：“你去干什么？”
陆辞：“我……问老师问题。”
何池：“你刚不是说听懂了？”
陆辞：“……”
穆榕“噗”地笑出来：“陆辞，你这是在跟踪人家吧？”
江槐：“他八成是看上池哥了。”
陆辞：“你们俩闭嘴！”
何池轻轻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看了陆辞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风，却让陆辞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陆辞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好像，真的想追何池。
……
时烨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危险了。”
陆辞：“？”
时烨：“你看池哥那眼神，像是想把你从教室里扔出去。”
邱景：“但你看陆辞这眼神，像是想把池哥从教室里拖出去。”
陆辞：“你们俩给我滚。”
时烨：“别装了，你刚才那副‘我被他迷住了’的表情，全班都看见了。”
邱景：“池哥是年级第一，你是年级倒一，你们俩这组合……简直是反差文学的天花板。”
陆辞：“……”
他没否认。
因为——
他确实被迷住了。
……
回到座位，陆辞盯着何池留下的练习册，心里忽然有点痒。
他拿起笔，继续写那道题。
写到一半，他突然笑了。
——被嫌弃也要贴上去。
那又怎样？
他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