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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病难言 ...

  •   雨淅沥沥的下。
      余杭街道在雨天的映衬下又了重色……
      楚松琰撑着伞翻看手机,屏幕是还未发出去的消息【快了】,他抬眸看了看路点击发送,准备收起手机,对方却秒回,备注写着小儒的人回复【好,我等你,哥】,楚松琰只瞄了一眼。
      阴雨天的楼黑漆漆的,电梯‘叮——’的一声开门,里头走出一个身着略微紧身的墨色西装的人,沈儒紧抿的嘴随着脚步的前进淡淡地弯了一点弧,很是儒雅随和,平易近人。
      走廊上铺着地毯,沈儒的脚步又很轻盈,激不起声控灯,他走到903门口,拿出楚松琰之前给他的钥匙,进门。
      沈儒到前厅打开落地灯,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褪去,欧式风的装饰缓缓映入眼帘,沈儒清秀的脸也逐渐显现,虽然不出众,但是和他名字一样配着的儒雅气质,给人谦谦君子的感觉。
      他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捏着手腕上表的时间把水杯放到桌子上。
      少时,门外又响起细小的钥匙声。
      楚松琰把雨伞放在橱柜上。
      沈儒一见他嘴角的弧度就不自觉地更上扬了一点:“哥”。
      *楚松琰比沈儒大两岁,只是近几年沈儒都在阑庭瞻前顾后,而他平时不会穿的那么正式,上身一件棕色大衣,柔软及细节的舒适感,整体上体现了轻松的风格,半敞的大衣露出里面白色毛衣,若隐若现的线条尽显性感,反倒像是沈儒更成熟些。
      楚松琰年少就容颜如画,近几年憔悴了些,他极少有情绪,敛在纤长睫羽下清冷的眼睛,像琉璃,冰雪里的琉璃。
      因为小时候一场意外交通事故,楚松琰那时候只有八岁,在那之后就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障碍,和家人都鲜少交流。
      不仅如此,自从楚仁岱出了事,原本心理就不正常的楚松琰遭受巨大打击,甚至时而反常的对沈儒大喊大叫“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弟弟!你不是我弟弟!!”等一些话,沈儒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被确诊为卡普格拉妄想症,好在发现及时,四年时间症状缓解了不少,但少时的精神障碍依旧于事无补。
      *楚松琰只简单应了声。
      沈儒的笑容慢慢淡化,已经好久没见过他哥笑了,手不自觉地攥了又松,他恨那些人,也恨自己。
      楚松琰把大衣脱下,理了理里面的毛衣,沈儒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大衣,把水端给楚松琰,顺势一起坐在沙发上。
      看着楚松琰因小抿了一口水而润泽的唇瓣,在楚松琰回视之前开口:“这边出了点问题,修晔园眼看就要收尾,投资方那边突然有人要撤资,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楚松琰点头表示知道了:“如果是多心,就直接占了。”
      沈儒在心里自嘲:什么事都无所谓,什么事都漠不关心,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看起来……
      两人静默了一会,沈儒看着楚松琰,张了口又闭口,楚松琰余光看着这边的哑剧:“想说什么就直说。”
      得了许可的沈儒仍旧小心地开口,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什么:“哥…等这件事过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北京……”
      楚松琰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呼吸有些絮乱,但很快恢复:“我不可能再回去了,也不想再回去…这里很好……”楚松琰逐渐不由地放空的思绪,条件反射地说着,话也越来越小,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总是这样,只要一提到这件事,楚松琰就像被抽了魂一样,麻木机械的重复“不”,像个没有情感的木头,虚幻的在这里。
      沈儒有些恼,看着楚松琰眼神空洞地盯着手里的水,没忍住:“你撒谎!这么多年该避的都避了,你早就能和许哥他们正常相处了,所以爸做的那些事,你已经能隐约明白是为了阑庭、为了你!你根本不完全因为爸,你是因为段尘!就只是因为段尘!你觉得你自己——”
      ‘砰’的清脆一声打断了沈儒没说完的话,楚松琰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让屋内再一次沉寂。
      沈儒戾地停下胸口的起伏,转而就看到楚松琰的呼吸开始混乱。
      沈儒呆滞了,他都说了什么,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说这些的…沈儒这样想着连忙去握住楚松琰颤抖的双手,慌乱结巴:“哥…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激动,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你放松一点…好不好……”
      楚松琰双眼已经有点发红,他僵硬地转头看沈儒,一点一点慢慢掰开沈儒的手,直接跑进房间关门,他知道沈儒会追过来,在进门前吼了一声“别过来!!”沈儒只能被迫停留在茶几前,至少没有犯病,至少还有意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黑夜漫漫,暖黄色的落地灯似乎都黯淡了,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默默将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好,沈儒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尼古丁的气息散开,白雾熏的他眼睛微眯,却一直盯着前方,明明只有黑暗,又好像真的有什么。
      一根烟很快萧燃,想着楚松琰房间紧闭的房门,拿出手机。
      房间里只有窗帘掀了一条缝,透进些许微光,手机短暂震了一下,楚松琰没有动,只静静的靠在床边,抱着蜷起的双腿,努力把自己埋的深一点,再深一点。
      耳边不断出现耳鸣声,窗外窸窸窣窣的雨滴声和门外沈儒拖着鞋进浴室的踩踏声时不时钻进来。
      良久,楚松琰受不了了,颤抖着手翻着抽屉,形形色色的药物躺在里面,他拿出奋乃静片胡乱塞了两颗进嘴里,没有水他就这样含着,苦涩蔓延口腔,又觉得还不够,直接把药片嚼碎,铺散在口腔内壁每一处角落。
      楚松琰就这样倒在床上。
      *突然,手机又响了一声,随之亮起的屏幕在黑暗的环境下很是突兀。楚松琰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光,在手机熄灭之前看了消息,是许明言。
      【阿琰,睡了吗?】
      楚松琰正准备打字,许明言就敲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种很凝重的声音,许明言不过二十八岁,是楚松琰的发小,许明言是一个很阳光的人,今天突然换了平日的嬉笑:“阿琰…我和竞哥可能不能去你那了。段尘…段尘他盯上我和竞哥了,我们前防后防他都没动静,就是最近才有了动作,沈儒就算露出什么,北京也有我和竞哥处理,如果……”
      楚松琰在听到“段尘”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呼吸一滞了,根本听不见许明言后面的话,他只知道段尘再找他,拼命地找他。
      许明言口中的“竞哥”也是他们的好友,两人本来打算过来给楚松琰过生日,楚松琰生日在十一月二十七日,前后不过两天,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也分开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楚松琰治疗有效才有机会,结果有出意外了。
      许明言说完话一直没听到楚松琰的回复,电话安静的可怕,意识到自己可能刺激到楚松琰了,连忙换上轻松的语气:“嗐!阿琰你别担心啊,你就好好的,怎么说也有我和竞哥扛着,他段尘再怎么厉害总不能骑到我头上吧。阿琰你不要瞎想了,怪我头脑一热,你还好吧……?那什么你就当我嘴贫,真的!天塌了也有我在!只要有我,你就一定会好好的!”
      好在楚松琰没有像刚才那样激动,迷迷糊糊说要睡了,就是不想再想这些事了,许明言当然也明白,于是连忙挂了电话不打扰,又发来好几条消息安慰,但楚松琰已经无心去看了。
      楚松琰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攥紧身旁的被褥,牙关紧咬,极力忍耐着什么,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下,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他现在很疼,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里都疼。修长白皙的手因为持续用力而酸痛,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置身黑暗,茫茫深渊,只有酸痛才能让楚松琰稳在清醒的边缘。
      *沈儒正好从浴室出来,看着楚松琰紧闭的房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去轻轻敲了敲:“哥…对不起…你睡了吗?”
      楚松琰已经没有脑子了,以为沈儒要进来,意外的急切的回答,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了却还是充满排斥:“别进来……我睡了。”
      沈儒的嘴抿成一条线,听着这生硬、毫无生气的话,突然有些黯淡地笑了一声,自己再一次伤害了楚松琰,对着门内的人说:“知道了,晚安。”转身就走进客卧。
      雨滴声的白噪音夹杂着稀少的汽车轰鸣声,楚松琰的意识逐渐回笼,眼泪早已干涸,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又要失眠了。
      客卧里的沈儒也丝毫没有倦意。
      他看着手机里停留在底部的消息【对不起……哥】,那是在楚松琰冲进房间没多久后发的。
      转而退出,点开吴秘书的聊天框【是不是段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病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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