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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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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得透透的，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晚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
陈辞颧骨青了一大块，嘴角破了皮，还沾着点没干的血丝，看着有些狼狈。陆南跟在他身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脸色沉得厉害，看着就心事重重的。
忽然，陆南拽了拽陈辞的衣角，脑袋耷拉着，眉眼低低的，那模样看着委屈巴巴的，跟快哭了似的。
“我没事，陆南，就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陈辞察觉到陆南的情绪，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可陆南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地摇头，拉着他往学校的医务室，陆南脚步又快又急，但是又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怕拽疼了陈辞，也怕陈辞脚下不稳摔着。
医务室里就一个值班校医，见两人进来，一眼就瞥见了陈辞脸上的伤，忍不住皱着眉问道。
“这是咋弄的？是跟人打架了吧？”
“没有，我自己不小心摔的。”陈辞有点悻悻的，刚开学第一天就打架，确实不是啥光彩事。
校医看破不说破，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现在这些半大孩子吧，一言不合就爱动手，他见得多了也习惯了，只是看眼前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挺乖，倒不像爱惹事的类型，心里难免有点费解，但是也没再多问。
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消毒酒精、棉签和碘伏，往桌上一放，指着旁边的凳子说。
“坐那儿吧，忍着点，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陈辞乖乖坐下，校医拿起蘸了酒精的棉签刚凑过去，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明明受伤的是陈辞，站在旁边的陆南的脸色却比陈辞还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会儿盯着校医的手，一会儿又低头看陈辞的脸，那紧张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自己。
校医一边给陈辞处理伤口，看着陆南紧张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逗他。
“没事儿，都是些皮外伤，擦点药过几天就消了，你也别这么紧张。”
实在是陆南那急切的模样太明显，想不注意都难。
处理完伤口，校医给了陈辞一瓶消肿药膏，反复嘱咐他每天涂两次，别沾水，说完又冲陆南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多盯着点。
陈辞连忙点头道谢，跟着陆南走出了医务室。
回宿舍的路上，陈辞看陆南还是一脸严肃，就知道他在担心啥，主动开口道。
“班主任说会帮我换宿舍，以后不用跟江河他们住一块儿了，你别担心，他们不敢再找事了，今天班主任他们也警告了。”
陆南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和笔，一笔一画写得歪歪扭扭的。
“今晚你去我那儿睡，我们宿舍还有空床。”
他知道陆南是担心自己，怕他回宿舍再跟江河他们起冲突。
“没事的，不用了，陆南，”陈辞皱了皱眉，“班主任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肯定不敢再怎么样，我回自己宿舍睡就行，你也累了一天，好好歇着吧。”
陆南却半点不肯松口，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执拗，又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不行，你今晚住我那里。”
写完还用力点了点头，那模样，跟认准了目标就绝不放手的小倔驴似的，根本没得商量。
“那……行吧。”
陆南的倔驴脾气他见识了几次，也不想跟他争了。
陈辞妥协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哥。”
陆南见他答应，紧绷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但是又听到陈辞叫他南哥，耳朵有些泛红。
陆南的宿舍离宿舍不算远，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晚归的学生，路过他们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陈辞两眼。
陈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陆南身边靠了靠，陆南察觉到他的局促，悄悄放慢了脚步，用身体挡住陈辞。
到了陆南的宿舍门口，陆南先推开门进去，跟宿舍里的三个同学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身后的陈辞。那三个男生都是陆南的同班同学，性格都挺随和，知道陈辞是陆南的朋友，还因为打架要暂时过来住，都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你就是陈辞吧？哎呀，南哥还有这么帅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这就没意思啦。”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招手，笑得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陈辞看着陆南热情的室友，心里的不安散了大半。
“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你先坐着等我。”
陆南在本子上写完，怕陈辞不放心，还冲他笑了笑，才转身往门口走。
陈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揪了一下，坐也坐不住了。
“陆南，要不我自己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陈辞连忙起身，想叫住他。
可陆南已经拉开了宿舍门，回头冲他摇了摇头，又快速比划了两下，意思是
“放心，我没事”
说完就快步跑了出去，根本不给陈辞反驳的机会。
陈辞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眼皮也跳得厉害。
陆南的室友看出他的担心，连忙安慰道。
“没事儿，你别担心，你别看南哥看着老实，真要是有人欺负他，他也不会忍气吞声的。再说江河他们也不敢在宿舍楼下明目张胆地找事，顶多嘴上说说，翻不起啥浪。”
话是这么说，可陈辞心里的担忧半点没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