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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腹黑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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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姐,C中校霸传话,说放学堵你。”沈辞晃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眼里哪有半分怕意,满是戏谑与同情。上周冷芷把温和风拉黑得干净,那家伙没辙,只能拐着弯找上他当传声筒。
冷芷头都没抬,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他是闲出屁来了?”
“还看你那本男同小说!”沈辞手疾眼快,一把抽走她藏在课本下的书。
“小沈子你反了天了?”冷芷伸手就抢了回来,低头继续看得专注,“还能咋办?下午老江来不来上课?”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指尖狠狠戳了戳书页:“那家伙每次都搞大阵仗,呼啦啦带一群人,偏又不真打,逮着机会就跟我表白。我都说了有男朋友,他非逼我带过去给他看,真把人领去了,他又缩头不敢露面。”
这话里满是不耐。前两次碰面,第一次她就说了,自己不想当啥A城校霸,懒得跟人瞎打架,结果温和风愣是当众表白;第二次更离谱,说只要打赢他就罢休,结果她刚出手,那群小弟就齐刷刷喊她嫂子,臊得她头皮发麻。温和风那张脸确实帅得人神共愤,可冷芷心里装的从来只有江鹤年。更何况温和风的绯闻能传遍A城的大街小巷,十足的花心大萝卜,冷芷最看不惯他祸害小姑娘,上次没忍住跟他打了一架,心里骂了八百遍这人太贱。
“老江下午有竞赛培训,来不了。”沈辞摊摊手。
冷芷眼尾一挑,戾气瞬间漫上来:“去跟那个什么校霸说,下午一点,寒林园老地方见。他要是输了,就给我在全社交平台发——他是gay,是零,就爱猛一。”
“我靠,冷姐够狠!这招绝了!”沈辞拍腿叫好。
“我也去。”
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江鹤年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眉眼沉静。
“哇塞,好学生不守规矩,要陪我们逃课?”沈辞怪叫一声。
“你们俩,一个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人打残了不好收场;一个嘴比刀子还毒,被人围殴了更麻烦。”江鹤年走过来,目光落在冷芷紧绷的侧脸上。
“我也去。”温林从后面跟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假条,“马上元旦汇演了,我们就说出去采购表演服,假条都开好了。”
“林林~你人也太好了吧!”冷芷冲他眨了眨眼,眉眼瞬间弯成月牙。
“俩好学生,陪着我们俩坏学生逃课,这阵仗够大啊。”沈辞啧啧感慨。
温林笑了笑,眉眼温和:“好学生不一定好,坏学生也不一定坏。”
冷芷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天知道我真不想当A城最混的人啊!”
沈辞当即给温和风发了消息,敲定了寒林园的约架地点。那地方边上有条小巷,没监控,也没什么人经过,最适合解决这种见不得光的麻烦。
一到巷口,冷芷就双手插兜,冲温和风扬下巴:“人我带来了,我男朋友,这下你能死心了吧?要打赶紧的,我们还赶着回学校上课。”
温和风身后跟着三个人,他扯了扯嘴角,痞气十足:“让他跟我打一架。我输了,任你处置;他输了,你就当我女朋友。”
“艹,拿老子当什么赌注?你也配?”冷芷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她不是物品,不能当赌注。”江鹤年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冷芷身后,声音淡却有力量,“换一个。我输了,随你开条件;你输了,就按她说的做,并且再也不许缠着她。”
温和风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有点志气。”
“要打就来群的,我们三个,你们四个。”冷芷不甘示弱,将沈辞和温林拽到身边。
“我也能打。”温林攥紧了拳头。
“你?”冷芷斜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负责待会儿给他们打120,专业对口。”
温和风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冷芷和沈辞:“当我傻?就你和沈辞就能打他们三个了。”
“不用麻烦他们。”江鹤年拨开冷芷的手,语气平静,“沈辞,带他们出去。我和他单挑。”
“行,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温和风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冷芷担忧地看了江鹤年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跟着沈辞和温林退出了小巷。
江鹤年一直藏着自己会打架的事,不想惹太多麻烦。但这一次,他不能输——也不能赢太轻松,总得受点小伤,也能从冷芷那讨点好处。
温和风的第一拳挥过来时,江鹤年没有躲,只是微微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结结实实砸在嘴角。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是江鹤年单方面压制,可温和风死要面子,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再打下去,打残了我可不负责。”江鹤年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温和风,“你输了。”
“操!行……行!”温和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撑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憋屈地认栽。
“学习学不好,打架打不赢,成天就知道泡小姑娘,还是乖乖去当零吧。”江鹤年掸了掸校服上的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温和风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江鹤年下手极有分寸,全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唯有嘴角那一块,又红又肿,疼得钻心。
“老大!”温和风的小弟见状,慌忙冲进去扶他。
巷口,冷芷迎上来,明知故问:“江鹤年,你没事吧?”
“疼~”江鹤年立刻收了那股冷硬的气场,可怜兮兮地张开手臂抱住她。冷芷伸手想碰他的嘴角,指尖刚碰到,他就嘶了一声。她连忙挣开,喊沈辞过来扶他,自己快步走进小巷,准备去收拾温和风。
她没看见,身后的江鹤年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挺直了腰背,哪里还有半分疼意。沈辞看得一清二楚,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骂道:“会装。”
冷芷走到温和风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人我带来了,架你也打了,惩罚自己去兑现。记住了,他江鹤年身后,是我冷——芷——。再敢缠着小女生,再敢来烦我,你就等着横着出A城。”
撂下狠话,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既然架打完了,就陪我去采购表演服吧。”温林适时开口,“校长说了,这次汇演的服装,全买高定。”
冷芷眼睛一亮:“我要表演什么?”
几天前温林愁着节目凑不够数,还特地找她救场来着。
“钢琴独奏、独唱、双人舞蹈、合唱,四个节目。”温林答道。
“我靠,咱们高一部总共才十个节目吧?”沈辞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要不是冷芷,我们高一部的节目单,根本凑不齐十个。”温林无奈地笑了笑。
冷芷转头看向江鹤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陪我跳《爱的华尔兹》好不好?”
江鹤年看着她笑了笑:“可以试试。”
四人直奔商场顶楼的高定区。沈辞和温林去挑其他人的表演服,冷芷和江鹤年则手牵手,往另一边的礼服店走。
“嘴角还疼吗?”冷芷仰头看他。
“疼。”江鹤年低头,声音带着点委屈。
冷芷踮起脚,轻轻对着他的嘴角吹了口气。江鹤年趁机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唇,恰好碰在红肿的地方。
“心机。”冷芷轻笑一声,索性踮得更高,在他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江鹤年的耳根瞬间红透,像染了上好的胭脂。冷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怪可爱的。”
“走……走吧,去挑衣服。”江鹤年耳根发烫,连忙转移话题。
礼服店里,江鹤年换好衣服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冷芷。她穿了一袭红色的礼服裙,裙摆宽大蓬松,层层叠叠的纱像翻涌的云霞,乍一看竟有些像婚纱。他自己则穿了一身红色西装,领带是红金色的,左肩处缀着三根金丝,贵气逼人。
冷芷的头发被店员挽成了丸子头,手上戴着一双红色的蕾丝手套,脖颈间系着一根红丝带,侧面还别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她像一朵盛开在荆棘丛中的红玫瑰,张扬又明艳,是独属于他的玫瑰。江鹤年看得失了神,魂儿都被勾走了半分。
“好看吗?”冷芷转过身,笑着冲他晃了晃裙摆。
江鹤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只重重地说了两个字:“好看。”
一旁的店员也忍不住夸赞:“小姐,您穿这身实在太漂亮了!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可以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冷芷立刻走过去,挽住江鹤年的手臂,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她的目光落在镜头上,而江鹤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她脸上。画面定格的瞬间,满是藏不住的甜。
“麻烦把照片传给我一下,谢谢。”冷芷笑着说。
“好的!”店员麻利地把照片发了过去,又拿出一套礼服,“小姐,这还有一套,是和这位先生身上那套的情侣款,您要不要试试?”
冷芷接过礼服,兴冲冲地钻进了更衣室。再出来时,身上换了一件酒红色的抹胸长裙,右腿处开了个恰到好处的叉,衬得双腿愈发修长。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闪钻,走动间流光溢彩,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但中间有金丝连接点缀,性感又不失优雅。
江鹤年看得眸光一深,没等冷芷开口,就掏出黑卡递给店员:“这三套,加上她身上的配饰,全都包起来。”
店员恭敬地接过卡,连声应好。
冷芷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江鹤年,你也太帅了吧。”
两人换回校服时,店员已经把所有衣服都包装妥当,件件都是全新的。
四人在商场门口碰面,冷芷垮下脸,一脸不情愿:“咱们一定要回学校吗?我一点儿都不想回去……”
“本来就没打算回去。”温林晃了晃手机,“我约了一对一私教,回家上课去。”
冷芷看向江鹤年,语气软下来:“鹤年,你呢?”
江鹤年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我陪你。”
“那去我家玩儿吧!”沈辞提议,眼睛亮晶晶的,“我家就在附近的别墅区。”
温林告辞去上课,剩下三人往A市最昂贵的别墅区走。刚进大门,冷芷就忍不住咋舌:“哇塞,你家也住这儿?他也住这儿?”
沈辞也愣住了:“你家也在这?”
“我住西区。”江鹤年淡淡开口。
沈辞追问:“冷姐你家住哪?”
冷芷耸耸肩,语气云淡风轻:“A市姓冷的豪门,可就只有一家。”
“我靠!百胜集团冷宁的那个冷家啊!”沈辞惊得跳起来。他以前也算豪门少爷,只是后来家里人都去世了。
“对啊。”冷芷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石子,“不过现在估计改姓王了吧。当年不懂事,有人拿三百亿买我家公司,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三人进了沈辞家,冷芷毫不客气地瘫在沙发上,张口就问:“你爸妈咋死的?”
沈辞倒也不恼,拉开冰箱拿了三瓶饮料,递给他们:“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我也不清楚,十五岁那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让我去认领我爸的尸体,又说我妈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哦~那也不一定是死了。”冷芷拧开饮料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爸是警察,还是个破落豪门少爷,去警校上学,回来就被我妈这个豪门小姐看上了。再后来,他为了救人,被人捅了二十一刀,当场就没了。我妈受不了打击,抑郁症跳楼了,就剩我和我弟。我弟那小子贼聪明,小学就跳级,我上初三的时候,他都读初一了。”
江鹤年握着饮料瓶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我爸妈……我妈是个女强人,我爸有公司,却从来不管事,大小事务都是我妈在打理。后来他们出差,飞机出了事,连骨灰都没找回来。”
沈辞仰头灌了一大口饮料,突然笑出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说巧不巧,我们仨,还都怪有钱的。”
冷芷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轻声道:“只是我们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