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仇当场报。 ...
-
他回复:“有事?我忙呢。”
颜钿雪忽视他故意的冷漠,径自说:“你在哪里?我东西给你送回去。”
经现:“什么东西?”
“……”才几分钟啊,他甚至全盘推翻,都不认了???
她打电话过去。
他终于是纡尊降贵接了。
颜钿雪马上说:“现哥,你不要这样嘛,我们说好的不要送东西。”
经现单手控着方向盘驰骋在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上,嘴角的烟让他的声音略含糊了一些:“谁跟你说好的?”
颜钿雪:“……”
她冷漠下来说:“你到底要不要孩子?”
经现:“我哪有孩子。”
颜钿雪:“……???”她吃惊地瞪大眼睛。
经现微笑:“那些不是送你的,可以吧?我送外甥的,你怎么还替我外甥拒绝来着?别管我们舅甥的事太多哈。”
颜钿雪:“……”她唇角深深抽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如此记仇啊啊啊啊啊啊。
这人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你硬他更硬,颜钿雪只能改变作战方式,“现哥,”她软软地撒娇,“这样和被你包养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心里我是这种女人是吗?”
她泫然欲泣。
经现和车窗外同他偶遇打招呼的友人轻轻颔首,随之目光迷离地落在满城的醉人霓虹上,嘴上不紧不慢说:“我的女人哪敢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奴才。”
颜钿雪:“……”
根本聊不下去,加上他那边在开车,一直有鸣笛声传来,最终,她还是挂了电话。
那颗钻戒,查了,是这一个月里拍卖的。
不是他之前准备送其他女人,然后临时需要改来送她,这个月内拍的就说明他拍时就想着,是要拿来送她了。
除了红包,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这么多礼物,钻石,项链,车子,房子……颜钿雪觉得很神奇,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是以一个,形容不出来的暧昧身份收的。
闪烁的钻戒,沉甸甸的项链,车钥匙和看似平平无奇的房卡让她那颗死了十年的心,好像在某个平常的日子里,又悄然地,为他跳动了起来。
如果当初想表白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万花丛中过,没有发现他身边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然后跟他说了……会不会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应该不会,她对镜苦笑,他肯定会说,雪雪,我把你当妹妹。
他知道,不能耽误她。
所以这些年女人那么多,也从没打过她的主意,但是她长得,也挺惹人惦记的,她挺有自信,他那个晚上,喝醉了,就失控了。
她如果没有吸引他的资本,他不会失控,今晚也不会说那些暧昧的话。
所以,当初表白了不会在一起的,正如这些年,她再漂亮,他也当妹妹对待,知道不能染指。
没见面的这一个月,他想必也很不好过,很懊恼吧,忽然闯了大祸,对象是她,还有了个未知的孩子,以后要怎么安排她,怎么安排孩子,喜欢她,可是她又不结婚。
他肯定有很多个和她一样失眠的夜晚,一边痛苦一边想方设法要给她补偿。
颜钿雪叹息,又忽然对这个孩子后悔了起来……可是一个月前下不了手的事情,现在,更加不行了。
把东西都收起来,锁入柜中,她去洗漱。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要忙婚礼了。
一个多小时后收拾完刚躺在床上,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陌生电话,一接,说是邹城锦的妻子,颜钿雪一听就一脸问号。
对方火急火燎地说邹城锦出事故了,“他有个工作急需手机,但是没有密码我没办法替他处理,他手下说颜小姐可能知道他密码,你能来见个面帮忙吗颜小姐?”
“啊这……密码。”都分了这么久了,“我不知道。”
“你们谈过,颜小姐你知道的,求求你了。”
“这个,以前是知道但是现在肯定换了吧。”她尴尬说道。
“没有换,颜小姐,他手下说他一直没换过,麻烦你帮个忙吧我真的很着急。”
颜钿雪揉了揉眉心,痛苦极了地说:“他以前那个,密码就是我生日,不会没换吧,你可以试一下,081081。”
三秒钟后她说:“不对,颜小姐。”
“啊。那我不知道了。”
“你可以人脸识别他的手机吗?”
“……”呃,好尴尬,真的可以,以前情到浓时,他的手机设置了她的人脸识别,他们共用一套识别系统。
她的沉默让电话中的女人掌握到了生机,开口恳求她出去见面。
“求求你帮帮忙,颜小姐,我现在在兰江园,真的很着急,辛苦你出来一趟,我让司机去接你,好么?”
“那个,以前是可以,但是现在他肯定已经改掉了的。”她试图打破这个尴尬中也不符合逻辑的问题,他们已经分了好久,他都结婚好久了,邹城锦还没改密码?真不太可能。
电话中的女人表示:“你出来帮我试一试好不好?我实在是太着急了,除了找你,我真的别无他法了。”
颜钿雪觉得她最近遇到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狗血,她是不是喝了毒酒陷在一个梦境里没出来啊,搞什么。
她换了身衣服开车出去。
那个园子是个喝茶的地方,是兰江湾小区配套的商务会所,就在她小区对面,隔着一条河,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颜钿雪根据她的指示找到园子后一条临水长廊,很僻静,耳边只有丝竹悦耳动听地萦绕着。
楼上的人一边谈事一边听曲,声音传下来了。
见到一个站在长廊下花圃中看着江月吹风的女人,抱着双臂,优雅而高贵。
颜钿雪知道邹城锦娶谁,也就直接打招呼了:“那个,我来了,手机呢。”
对方转头看她。
表情平静,和刚刚电话里的着急完全两模两样。
颜钿雪心头疑窦起,心想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对方走了过来,高跟鞋踩上两个台阶,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再漫步到颜钿雪面前,到此刻,她抱着肩的手才放下来。
行为举止,眼神,态度,颜钿雪百分百确定自己被骗了,他妈的,这狗娘养的夫妻要干嘛啊?
忽然,迎着绵绵古筝声,一个巴掌在颜钿雪腹诽的时候,用力落在了她脸上。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台阶。
稳住身子,喘着气瞪大眼睛回头。
“邹城锦是我老公,他和你谈三年也好,三十年也好,现在我是邹夫人,你们过去再如胶似漆,与他拜高堂的是我,蒋敏。”她端庄美艳的脸上泛着丝丝得意的笑,“我结婚了,就绝对不会离婚。麻烦你告诉他,要离婚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还要靠着他的家族,靠着他让我的家族生根攀岩呢,他不想利用我,是他的事,他对我来说是有用的。”
颜钿雪抬脚踹了对方狠狠一下。
“啊……”她高跟鞋崴了,直接摔下两个台阶,手砸在花圃中崎岖不平的地面,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啊……”
没料到她动手是踢人,女人挣扎几许才艰难地抬头,眉头皱得五官变形,不可思议,满眼憎恨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
颜钿雪下去,弯腰拽起对方的衣领子,一巴掌甩上那张高傲的脸。
“啊……”她再次尖叫,所有高贵体面因为脸上的扭曲荡然无存。
颜钿雪拽住对方要来打她的手,再一巴掌下去,“啪”的响亮一声,彻底把人掀翻下又滚下一个台阶,砸到一盆兰花上。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原本颇具气质的大光明发型散乱在侧,脸上被颜钿雪的指甲划伤,血迹冒出,巴掌印早就浮现在她的粉底液之上。
颜钿雪站直起来,冷笑对她说:“我不要的男人,进不了我颜家门的男人,被迫去娶你们蒋家这种宵小菟丝花,你还兴奋上了。蒋家……蒋家是哪里冒出来的葱?给我颜家提鞋都不配。”
她慢条斯理地转身,在台阶下女人慌乱抬起的憎恨眼神下,背着手走得俏皮又优雅。
…
元霆会是京城二环内一个vip制高级娱乐会所,所到非富即贵,是很多人谈事爱去的地方。
包厢。
男人局,烟雾缭绕,杯盏橙光,酒气熏天。
段毅刚落座就笑,跟经现说:“刚在兰江园,你知道吗,颜钿雪,就你晚上吃饭打招呼的那个,你俩熟吗?”
经现抬头,觑去:“怎么?”不是回家了,又出去了?看着是一点不累啊这小姑娘,和他吵完架又出去浪。
段毅:“在水廊边,我谈完事在窗边透气,往下看,她和邹城锦的老婆在一块儿。”
经现眉心当即皱起。
“我怎么记得邹城锦就和颜钿雪在一块过啊,很多年了吧?怎么她和人家老婆在一块了?”
有人问。
段毅在很多人的好奇目光下,说:“顺着风声,听了个七七八八,好像是邹城锦跟他老婆闹离婚,完了他老婆就找颜钿雪,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给小姑娘打懵了。”
“我去。”
“我靠。”
“他老婆怎么敢,颜钿雪可是席骞表妹。”这京城还有人敢惹席家。
一屋子男人都发出惊叹。
经现已经咬住后槽牙,手中雪茄捏紧。
段毅:“邹城锦老婆说,不可能离婚什么的,宣示主权吧,差不多就这些乱七八糟的,刚说完呢,被颜钿雪踹了一脚,掀翻在地摔下两个台阶,完了小姑娘又上去,抓着对方衣领子,哐哐又是两巴掌,差点把对方打死,我听到好几声尖叫。”
“我靠。”
“我的妈哈哈哈哈。”
男人们又爆发出欣赏的笑声。
“可以,这丫头怪猛。”
“有仇当场报了。”
中间的男人把烟压在黑色水晶烟灰缸中,拿起丢在桌上的手机,在热闹喧嚣中起身。
所有人抬头。
好友明骁问:“你干嘛去?”
经现:“忽然想起来经语今晚找我有事。”
“哦。”
后天经语婚礼,他们知道,小姑娘厉害得要命,还没毕业就开航天公司,和他们所有人的公司几乎都有合作,因此他们都受邀了。
只能让他走,他们兀自继续喝,顺着问段毅兰江园那事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