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烟花易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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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漆黑一片，顾名东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两只亮亮的眼珠子在屋子里移动。
危以珩回头叫他站在门口别动，自己去屋里拿了刚买的小烟花还把水蒸气一起抱出来了。水蒸气看又要出去玩了，激动的一直喵喵叫。
陈钦雨抓住它两只着急下地的腿，把它抱起来：“真的要去放烟花？”
说真的陈钦雨一直以为他这个所谓的哥哥只是随口一说。
危以珩点头，他手上抱着两盒小烟花还有一袋子烟花棒，那些都是小区门口现在有卖的烟花了没有像春节一样那么多的选择。
“去哪？”陈钦雨走进电梯，微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把他的衣服都吹出波澜。
白昼桉吧都是两三层的小公寓哪有什么高天台。陈钦雨心里吐槽着，但没一会他的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后巷的老校区，那里的楼高也老。
其实挺适合拍丧尸片的。
“跟紧我。”危以珩说，不出五分钟就带他出了小区，他们在小区边上的巷子走迷宫似的串了会，最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面前停下。那栋楼布满爬山虎，像是披了件绿色的半挂衫。
“这是哪？”陈钦雨问他。这地方他从来没来过，就是在家里的窗户看出去也没见到过。
一整怪风吹过，吹的楼里呼啦呼啦响，声控灯一闪一闪的亮了。怀里的猫吓得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身体卷成个包菜，只是一味的往他肚子顶，像是要钻进去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陈钦雨笑了会，就把猫连朝外的抱在身前。
“你跟紧了，”危以珩第二次说这句话，他走进电梯，“这边是老式小区周围没多少户人家看起来有点破，别怕。”
“谁怕了！这里哪里还像是有人住的样子？”陈钦雨左瞧右看地问。
“有，不过大多都搬走了，就只有底层住着几户，大多都是外地租客。”危以珩举例，“刚进楼的那户人家，门口挂着好几串干辣椒估计是川渝一带的。”
“你可真够精的，这都能观察到。”陈钦雨撇撇嘴，他总是能突然给人一个暴击——语言上的。
电梯缓缓上升，最后在17楼停下，不知是不是危以提前布置过的原因，上面比下面还要敞亮的多。
“我提前和这里的住户打过招呼，而且这种烟花声音小，你不用担心会吵到他们。”危以珩蹲下身子把烟花放在地上。
紫色的烟花盒上面大大写着“诸事顺意”四个字。他纤细的手游走在盒子上，撕开了表膜。
“需要帮忙吗？”陈钦雨问他。
“不用，你抱好它就可以了。”危以珩把烟花的引线拉出来，拿出了打火机。
他回头看了眼陈钦雨，手指着他后面的花盆说：“到后面去。”
“这么麻烦。”陈钦雨虽这么说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一人一猫走得远远的。危以珩回头望了一眼，放心的点燃了引线，快步跑到他身边。
烟花在滋滋声中炸成圣诞树的形状。明亮的暖光打在他们身上，水蒸气我被刚开始的烟花绽放的声音吓得乱逃。危以珩温热的手伸出来将猫抱走，眼里有让人想不到的温柔：“乖啊，不怕。”
陈钦雨看着烟花，那棵树慢慢变大。他的余光扫到危以珩身上。毛茸茸的……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温柔。
两人一猫并肩看着烟花，陈钦雨和危以珩之间只有一个猫尾巴的间隙，近的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危以珩看得有些热了，身边也没有别人，他单手抱着猫，单手脱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手一抬一屈伴随着淡淡的木调香气时时拍打在陈钦雨身上，危以珩把衣服脱下来后，随手将衣服丢在一边的杆子上。
收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太快，手臂轻轻擦过陈钦雨的手臂。
好舒缓的香气。陈钦雨在心想。
空气都变得暧昧。
陈钦雨脸上被烟花烤的火辣辣的感觉变得明显，然后辣到耳夹再是脖颈。他小心而快速的往边上撤了一步。
那时候烟花开始渐渐小了下去。
水蒸气又开始要往陈钦雨怀里跳，危以珩一松手，猫就消失了，陈钦雨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吓一跳，反而是习以为常的老练铲屎官的感觉。
危以珩看着他们，脸上舒张开来：“看来它更喜欢你。”
陈钦雨摸了一把猫头：“嗯。”
后来他们又把另一盒烟花放了，烟花棒一根也没有动。
陈钦雨坐在一边的长凳上，手撑在一边，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水蒸气吐出粉嫩的舌头，窜去一边玩了。
危以珩旁若无人的走过来坐在他边上。
“谢谢你。”陈钦雨说的很突然。
“谢什么 ？”
“谢谢你带我出来看烟花。”
“......”
“不用。”危以珩笑的眉眼弯弯，全然是一副外人没见过的样子，“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奶奶家一起放烟花那事吗？”
陈钦雨点头。
记得当时是元旦，危以珩和顾名东回来奶奶家。两个小家伙当时亲密无间，小时候的陈钦雨很贪玩，他把自己藏起来的烟花拿出来带着危以珩到后院放烟花，结果小时候不知道烟花有引线一通乱点，最后是在火盆里炸开的。那次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一起放过烟花了。
“觉得小时候的自己还挺搞笑的。”危以珩笑道。
“我一直认为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烟花了。”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和你一起做的事情都很舒服。”陈钦雨眼神在空中停滞，“今天也是。”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危以珩背后的栏杆边上说：“危以珩你穿短袖的时候和平常差不多，自信点，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身后的人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背后变得僵硬，他下意识把眼神落在一边的长袖上面：“是吗？”
“是。”陈钦雨从口袋里摸了好久，最后拿出来一小管药膏，“医生说这个去疤效果很好，你试试吧。”
危以珩转身接过那一小管的药膏：“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你发烧的第二天我就买了，一直带在身上，想找个合适的时候给你。”陈钦雨脸上挂笑，很平静没有那些虚假的人怀揣着虚假的真心露出虚假又嘲讽的笑。
这就是陈钦雨，不会嫌弃他的陈钦雨，不是吗？
危以珩一动不动，嘴唇闭的有点紧。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
他一把抱住面前的陈钦雨，脸在他的颈窝找到一处温暖安全的位置。
陈钦雨呆住了，他的手在空中顿了许久，最后轻轻靠在危以珩宽大的肩膀上，话语间还假装牵强：“你...就这么感动？”
“雨雨，谢谢你。”
雨雨……陈钦雨心里一暖。
良久。
陈钦雨感觉肩上有点湿凉：“危以珩？你哭…了吗？”
危以珩松开他，鼻尖还挂着泪：“抱歉。失态了。”
没事，我不会嘲笑你的。陈钦雨心里想。
两个契合的人在什么时候，不管选择了什么，终点都是相同的。
陈钦雨擦去他的泪水，灯光恍惚间他和危以珩眼神对视上，最后违心似的仓皇逃开，弯腰在地上忙乱的找水蒸气的身影。
果然人在很尴尬的时候是会故意给自己找些事情干的。
“水蒸气。”陈钦雨抓住它的尾巴一把 把他捞怀里，低着头走出大半距离：“你收拾一下吧，我先带它去楼下等你...”
“楼下没路灯，你怕不怕？”
“我都18了怕什么。”陈钦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窜进电梯，又尴尬的补充一句，“我是说你要关心自己。”
电梯门在话说一半的时候就关上了。
危以珩收拾烟花盒子，头左右摇晃。
陈钦雨，我喜欢你…可我是你哥，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你……
危以珩坐在凳子上：“我彻头彻尾就是个不正常人，雨雨那么好，我怎么配得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怪风又来了，这次风吹起他的袖子，连风都在嘲笑他。
自信这个词早就连同他母亲对他的爱一起在许愿瓶里被埋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烟花易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