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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破窗效应，暗地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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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着唐劼和弹幕给他发来的题battle起来，余截行才放下心来，重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看到热搜的时候他们几个确实吓了一跳。
尤其是曹追，满脸疑惑地看着各路人士分析出他话里的微意味，那些说他在内涵队友话言之凿凿，让曹追都以为自己之前留学的那一年，国内汉语革新了。
关肖只发来消息让他们不要发声，等公司澄清公告下来再说，但唐劼不愿等。
他们心里都清楚，无论公司给出来的证据有多么逻辑清晰，无懈可击。可有些人就是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愿意去相信的，要是等唐劼高考成绩出来谣言不攻自破时，那只怕大众对唐劼甚至whitewing早有刻板印象，难以更改。
若你无数次试图说清楚这件事，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仍只能得到一句太过于较真。
网络谣言本身就带有“百口莫辩”的跟随性质，所以在唐劼提出直播答题时，他们没有一个人反对。
偶像直播答题，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
所以只有这样，才能压过谣言中偶像失格带给人们的新鲜感，就像人总是趋利避害一般，他们总会乐于接受新鲜猎奇到能刺激感官的结果。
当然也有别的原因，他们愿意相信唐劼，所以身为队长和最年长的哥哥，余截行笑着应然，随后在关肖那里揽了一切责任。他给了令他信赖的弟弟作为队友任性的权力，并作为一个哥哥在背后温柔地善后。
“要是可以证明小唐被抓拍的表情和高考无关就更好了。”余截行在唐劼直播设备收不进声音的自己的卧室里，拉着步方南的手叹了一口气“现在估计就更没人会在弹幕上发黑条。”
在唐劼每一道题都正确并且讲得十分清晰后，弹幕上的黑粉言论的确是少了，但数量依旧很可观，坚持唐劼是在自导自演。人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此刻彻底具象化。
步方南回握住余截行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腾出来在余截行的肩膀上轻轻拍着，但表情复杂，难隐言说。
“其实，”但他最终还是开口“许胜知和我说，小唐用那种奇怪的表情是因为看了我录视频。小唐看的时候他为了看曹追出糗也偷偷录了一段，要发出去澄清吗?”
原来是那个时候被拍到的，怪不得唐劼会表情复杂，伤心欲绝中还带着六份愤怒。听着步方南的话，余截行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出来：“无时无刻永远在录视频是我们团队文化吗?”
“还是算了吧。”余截行刚收往笑，结果一开又露了出来，那颗小小的泪痣就在弯着的眼角下方，看上去很是灵动“我想比起被造谣高考前崩溃和尴尬录像被网上传播，他大概率更愿意被人造谣高考失利。”
另一边的木薇公司大楼。
“他难道愿意被造谣高考失利吗?他才刚刚高考完。况且现在网上的风评扭转程度比你们破公关效率好多了!”关肖拍着桌子，虽然看到唐劼的直播时他也被吓了一跳，恨不得当场关停。
但公关组那边想真找过来，想强制关停唐劼直播，逼唐动向公众告歉时，他还是攻击性十足的开始护犊子。
“现在现场答题准确率100%，什么动向改变不动向改变的，我家孩子刚高考完被人造谣在直播间装一下难不成还不行了?”
木薇公关部负责人刘多方被关肖这一串措辞堵得哑口无言，盯着关肖看了半晌，只能狠狠叹了口气“我说关哥，你这是何苦?”
看得出来关肖对whitewing浇筑了太多真心，见不得自家孩子受一点委屈。可纵容他们反抗发声，也太剑走偏锋。如今网络信息化高速发展，低成本的造谣反而在受害者之间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则。
如果按照规则行驶，按whitewing的实力不愁没有出头之日。如今偏偏选择另一条高风险的路，反而后果不堪设想。关肖是有资历的老经纪人了，刘多方不知道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大热男团，我不是没带过，挺没意思的。”关肖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样，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你知道我和老板为什么要打造whitewing吗?”他的声音很平缓，明显带着认真。
whitewing组队是在四年前就被木薇老板和关肖商定，彼时关肖刚带完大热男团combat，正处于事业顶峰期。
被老板叫过去时，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为了让他带一个甚至还未选人的预告，下意识以为是变相打压。但在交谈过后，关肖才明白，木薇的成立从来不止是为了从娱乐事业中捞一杯羹，而是想要打造顶尖男团。
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呢?
关肖不清楚，木薇的老板并没有告诉他。但他想，大概是因为带combat时，忙内被人拉皮条，他虽然当时在职业规训里被打磨了太多年。可那天，看到团里最小的孩子被一个老头看上后哭得大惨，他思量后还是鬼迷心窍地冲到酒局，把那个孩子带了回来。
当时，也有人问过自己是何苦，在这个圈子，最忌讳的就是妇人之仁。
确实，在当时，不顾一切把那个孩子带回来时，他确实是在妇人之仁。在这个如同死水的圈子呆太久了，他那天想，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帮别人活一次吧?
大不了就是被辞退，救了二条命，也不亏。
他当时近乎是自暴自弃地在想，却没想到这件事会不了了之，思来想去，也只有木薇上层会帮他摆平，这大概率是老板的授意。
“我们打造whitewing，是为了在男团事业注入一个能让人活过来的力量。”
活过来，从一滩死水早就浑浊不堪的圈子中活过来，唯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伴随着流血与革命的“毁神”，而另一条，则是定义为复兴的“造神”。
或许这妇人之仁关肖无论如何也无法改正，他最终选择了命名为“whitewing”的造神计划。这也是他没有说出口的团队名称由来，从天使的羽毛幻化出来的翅膀，他要打造一个——“天团”。
这自然注定了被选入whitewing的五个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循规蹈矩，从音乐剧转行的许胜知，参加rap比赛被黑幕的曹追，未成年的天才制作人，名牌大学出生被星探偶然挖掘的主唱，空降而来的全A级练习生。
这个团从一开始就非同一般，怎会甘于沦为平常?他们要在这个圈子里野蛮生长，横空出世间打碎一切。
所以，从一开始whitewing就不会被舆论左右，不仅如此，反之，他们要改变舆论带来的新型力量，这是关肖早有预计的结果。
“好了，”忽视刘方多被自己这么大的口气吓得目瞪口呆，关肖叹了口气，给余截行发过去消息“我得把我们家队长叫过来开会，你没事赶紧有点远走多远。”
“不是说你家孩子装一下没关系吗?”听见关肖的安排，刘方多又不理解了。
把消息发完，关肖关掉手机，抬头看着一脸迷茫的刘方多，用还未消去的宠溺的神色笑骂道：“这几个小兔崽子，不管一下能上天，半点也不懂适可而止。”
另一边的whitewing宿舍，看着关肖发来让自己去公司的消息，余截行微微蹙起眉“关哥让我去公司一道。”
他说完这句话抬头望回步方南，和之前神色截然相反地开口“这件事应该快结来了。”
现在唐劼的直播反响不错，公司那边也开始控制舆论，对造谣方发起律师函。照目前的形势来看，确实离结来不远。
至于关肖，只叫余截行过去明显是有善后方案，不打算问责，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总而言之，应该松口气才是。
可是，对于这场危机，余截行更愿意相信是被扯开的一道口子，开关被打开而非偶然，背后想要搞垮whitewing的势力不少，不可能善罢干休。
他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像在唐劼高考前无端的心悸那样，唐劼高考那天平安无事后，他很快就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以为是自己担忧过度，直到今天才回过味来。
心里的大石始终难以落地，他现在心中的慌乱比之前过犹之而不及。
余截行有预感，到公司以后，还会有一场大事会发生。会是什么?等下在公司无法照看团队，余截行只希望，千万不要和团队扯上关系。
看得出余截行心中的顾虑，步方南即使无法感同身受，也明白余截行现在的压力很大。看着余截行转身打算离开的身影，看上去坚韧但又脆弱，到肩膀处的长发遮盖了微微颤抖的肩膀，在灯光下因此隐藏。
毫无预兆，步方南突然上前扣住余截行的手腕，将余截行揽到自己的怀里，给了一个无从抵抗的拥抱。
“早点回来，这里我会帮忙看着。”步方南的声音沉稳，听上去和这个拥抱一样，令人心安。
看到余截行肩膀上抗住的负担，即使不清楚这份负担究竟是否沉重，步方南也温和地从他的肩膀接手，分担了余截行心中的沉重。就像是任劳任怨，毫无冤言的同伴。
在听到步方南的话的时候，通过这份甚至还在温热的怀抱，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颗心脏一同跳动，铮鸣，敲击地鼓点愈发迅疾，余截行就清楚，步方南看出了自己的忧虑。
“好奇怪，余截行捉摸不透，分明自己一直都是惯会伪装，掩示下意识里油然而生的心意活着，却往往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当中被步方南近乎是透视地看到毫无保留。就像除了细心布置以外，他在步方南眼里没有秘密一样。
思绪飘远，仅仅只愣神了几秒，余截行就回抱住这个充满安慰意味的拥抱。
他靠在步方南的肩膀，用一个依偎般的姿态，微微弯下眼角，回答：“好”。
用一个依靠的动作，余截行将自己尽数托付而出，作为一个年长者，却在此刻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在此刻松下一口气。
沉浸在一个弟弟的怀抱当中，因为他清楚，步方南在自己的心中，从来不是弟弟，队友，而是，一个可以让他能松口气的避风港，也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没有说谢谢，就像让步方南改掉说对不起一样。
他们都在改变，因为依靠和借助，是那么截然不同。
以后无论会发生什么，余戴行想，自己应该都会毫无畏惧，从前没有步方南，他自己不照样在这个世界踌躇前行。
如今步方南确确实实握住自己的手，还有什么是无法面对的，有什么阻碍力量是不可能消散?这不是从一开始自己都心知肚明。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
会回来，这次和步方南一起面对所有疾风暴雨，不会再松开手。
